被米切爾森難得的惱怒語氣嚇了一跳,伊芙有些氣弱的縮了回去,小聲嘟囔了一聲:“不叫就不叫嘛……生氣什么?!?br/>
她看米切爾森偏過頭,沒有說話,耳朵卻都泛起了紅色,心想外掛哥哥真是不禁逗,小聲道了一句歉,跟在米切爾森后面慢慢的騎馬走。
“我們今晚可以去附近的村子留宿。”米切爾森道:“霍爾先生被我提醒之后,應(yīng)該也不會再為難您?!?br/>
“好啊?!币淋矫嗣约旱亩洌o米切爾森比劃了一下,“我用不用戴個帽子什么的擋一下?!?br/>
米切爾森微笑:“有我陪在您身邊,不會有人為難您的。”
伊芙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但是直到村子里,她才知道米切爾森話里的含義。
到了村子里的時候已是黃昏,人們大多都回家休息,只有少數(shù)幾個人在外休息。
“少校!您來這里了!”
米切爾森帶著伊芙走到一家小旅館,前臺的男人見到米切爾森眼睛一亮。
米切爾森面露微笑,“我要同這位英雄一起去東塔利堡,只是路過此地,想要休息一夜。你們的旅館還有房間嗎?”
男人聽聞此話,看向了伊芙,伊芙已經(jīng)決定好接受質(zhì)問了,沒想到男人反而變得目光熠熠,聲音中不減尊敬。
“我們這里只是一家小旅館,只是希望米切爾森少校和這位美麗的英雄大人不要嫌棄……”
“啊不不不……怎么可能會嫌棄,有住的地方我就已經(jīng)萬分感激了?!?br/>
在上一個城里受盡白眼,再加上遇見精靈狩獵被那個王八蛋霍爾打掉了一條命,碰到這么友好的店主伊芙簡直有點受寵若驚了。
“還有...希望兩位請不要介意,我們只剩下一間客房了?!?br/>
伊芙面色如常,之前玩游戲的時候也是,旅館里就只會給玩家準備出一間空房,雖然什么時候去都有的住,但是也是什么時候去都只有一間了。
米切爾森也沒有多說,二人往房間走去,一同進到門內(nèi),伊芙想著把被子放到地上打地鋪睡一晚,就見到米切爾森把屋內(nèi)的椅子搬到了門外。
“米切爾森?”
“殿下,我不能同您在同一房間就寢,放心,我今晚就在這里守著門?!?br/>
伊芙眨巴眨巴眼睛:“你有未婚妻還是女朋友什么的嘛?”
似是沒料到伊芙會問這種問題,米切爾森呆愣了一下,“……沒有,請問為何這么問?”
伊芙松了口氣,“沒有就好!一起過來睡吧,可以一個人打地鋪嘛,在門口看門多累呀。再說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這太失禮了,絕對不可以?!泵浊袪柹溃骸案螞r,保護您的安全,是我職責(zé)所在?!?br/>
“那你之后總不能一直都給我守門吧。”
“如果環(huán)境安全并且有多余房間的話,我也會去睡的?!?br/>
伊芙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怎么說啊,因為你們是NPC所以這個游戲所有旅館都只會有一個給主角住的空房?
她絞盡腦汁,最后狠下心來,裝作可憐巴拉的樣子,說了一句:“我不敢一個人睡……”
米切爾森僵硬了一下,“可是,殿下您之前趕路不都是一個人睡的嗎……?”
伊芙泫然欲泣:“因為我曾經(jīng)有個哥哥,你真的和他很像……”
“可是”米切爾森猶豫道:“……光精靈一族不全都是女性嗎?”
淦?。?!
伊芙在心里破口大罵,明明主角可以選性別的!原來全族人都會隨著主角改性別?不是原來你們還是同性生殖的??!為什么這種設(shè)定不在游戲一開始就說!
“干哥哥……是干哥哥……”
她低下頭,做好了再次被米切爾森講出的設(shè)定打臉的準備,結(jié)果米切爾森這次反而沒再說話,而是默默地把凳子搬了回來。
他嘆了口氣道:“我同您一起睡?!?br/>
伊芙終于笑了一下,興沖沖的搬了床鋪在下面鋪好,米切爾森收拾好后就躺了下去,她也沒再和他爭執(zhí),讓他睡床上估計他是必然不肯的。
伊芙真的困了,沒過多久,米切爾森就聽見她那邊均勻的呼吸聲,他吹滅了燈,借著月光,仔細端詳了一下女孩的面龐。
女孩仿佛一個精致雕琢的洋娃娃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她永遠都是這樣,氣定安然的樣子,明明現(xiàn)在整個世界的責(zé)任都壓在她一人身上,可她毫不在意,她有著這個年紀的孩子沒有的殺伐果斷,卻又純潔的一塵不染。
他無法入眠,隨行的一路上就有不少來追殺伊芙的魔物,他難以想象,沒有他的陪同,伊芙這一路會是多么危險。
這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本來應(yīng)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剛剛經(jīng)歷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失去了至親,失去了所有庇佑?,F(xiàn)在卻依然故作堅強,還撒謊來關(guān)心他。
心頭泛起一陣苦楚,他輕輕地摸了摸女孩的頭。
他心中有那么一種奇怪的感覺在滋生,使得他心煩不已,而越看著女孩的臉,這種感覺便越是茂盛。
觸電一般的縮回了手,米切爾森靠在了女孩的床上。
一只麻雀站在窗外,目光灼灼的看著里面。
霍爾饒有興味的看著魔法球中的景象,轉(zhuǎn)頭問自己的屬下:“你說這么好的機會,米切爾森怎么不把那個小精靈睡了呢。”
屬下?lián)u搖頭:“米切爾森少校的品行正直,不會做這種事情?!?br/>
霍爾翻個白眼,說了句無聊,靠回了椅子上。
“不過,”他笑道:“那個小精靈,你那天也看到我把她的腦袋削下來了吧,毫發(fā)無傷呢?!?br/>
“或許,是我們看錯了?”
“不可能?!?br/>
“……但是,恕我直言,多虧這位光精靈姑娘沒有出什么事,若是真的出事了,就算是老爺,也抵擋不住整個教皇廳的壓力?!?br/>
霍爾瞇了瞇眼睛,細細地端詳著女孩的睡顏。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天將女孩頭顱斬斷的觸感仿佛還殘留著。
“只不過,代表著正義與圣潔的光之精靈啊,不應(yīng)當(dāng)是我天生的仇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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