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請手,是修者之間,不動手較量,只是氣機間的斗技。說白了,有點紙上談兵的意思,可也是最方便確認對方根底的方式。
一般只有好友之間,或者同門之間會用‘請手’的方式進行切磋。
百尺劍突然來這么一句,顯然引來許多人的目光。眾人不太認識從燕國來的張鴻羽,但認識散修百尺劍。
雖不知他的師承何處,但一身修為十分驚人。江北青年輩中,能占一席之地,最為人所知的是他醉于劍道,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劍癡!
張鴻羽一愣,接著也沒推托,同樣伸手:“請手?!?br/>
兩手接觸,自然是功力相碰、精氣相觸、劍意像接。
百尺劍的眼中頓時露出喜色:“是你,是你,來,比劍!”
張鴻羽一哂,果然是個劍癡。
“兄臺莫急啊,且不說張先生還未登名。就是那校場,也已經(jīng)被別人用去了。”郝先生笑著替張鴻羽打了圓場,手往他身后一指,原來隨著百尺劍跳下來,已經(jīng)又有兩個青年輩高手交上手了。
百尺劍臉上頓時露出些郁悶:“可惜了,難得在江北遇到個懂劍的。兄臺你不登臺么?你若登臺,我便跟你比一場?!?br/>
劍癡,劍癡,見獵心起,巴不得當場拉著張鴻羽斗上一場。
張鴻羽道:“不急這一時半刻,我還想在別處再轉轉。道友你要是不嫌棄,我們待會兒可以再好好論論?!?br/>
“好,一言為定。”百尺劍毫不猶豫,應下后,轉身又往校場去了。
郝先生笑著問:“又欠下一句人情,那張先生要打擂嗎?”
張鴻羽看了圈周圍人,問了個自己在意的問題:“你告訴我,贏了打擂賽,會有什么好處?”
張鴻羽不信郝先生會不知道,這家伙帶他來這里,又把葉誠拉下水,現(xiàn)在搗鼓自己去打擂,肯定有一定貓膩。
然而郝先生嘴巴嚴的很,只笑了笑道:“不可說,但我保證,張先生不會吃虧。到最后,也許你還會謝謝郝某?!?br/>
張鴻羽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他在來之前并無意于打擂,畢竟麻煩,且引人矚目。但到這里親眼一看,他心里的盤算就有些不一樣了。
現(xiàn)在風月城幾乎聚集了江北的青年輩所有強者,金丹八轉、九轉的高手,只是轉過兩個校場,就已經(jīng)看到了不下三人。
他的修為突破在即,金丹八轉即將九轉丹成,正是需要大戰(zhàn)來壓榨自己的潛力,這些青年輩強者,無疑是最好的磨刀石。
這邊的擂臺有百尺劍,張鴻羽不想這么快對上他,于是換了另一個校場。這里屬第三號校場,郝先生帶他去登記了身份,交辦了手續(xù)。
很快張鴻羽便被告知,打擂也有一定的規(guī)矩。勝者可守擂,也可暫時下擂,休息之后也可優(yōu)于其他人再于現(xiàn)任守擂者交手。
而挑戰(zhàn)者要按照順序,亦或者覺得自己技不如人,主動認輸,那便輪到下一個。
張鴻羽所在的三號擂,人也不少。到的時候,在場上的不是人族修者,而是個很是兇猛的蛇妖,從它晃動的妖氣和半邊身體覆蓋的黑鱗便能看出來。
那蛇妖修為不俗,為金丹八轉,且天賦異稟,長有三顆腦袋。危急時候,頭左右這么一晃,當即變出兩個蛇頭,往往能把他的對手逼的狼狽不堪,措手不及。
“嘶~”那蛇妖吐出長長蛇信,舔了下嘴唇,將自己的又一個對手掃下擂臺。那人臉色一陣青紫,顯然是中了蛇毒。
蛇妖丟給他一枚藥丸,吞下去后,這才緩過來。
“蛇谷的黑蛇郎君果然厲害,這已經(jīng)是它第十勝了。”在張鴻羽登記完回來的時候,郝先生頗為感慨地說了一聲。
張鴻羽問:“郝先生不準備登臺去試試?”
郝先生移開視線笑道:“我就算了,況且進藥王殿,我有這個資格?!?br/>
聽到這話,張鴻羽深深看了他一眼,再度確信,恐怕自己那位師姐,對郝先生也沒有全然的了解。
黑蛇郎君十勝之后,似乎是有些累了,要暫時下場。排在后面的幾個青年強者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幾人相商:“那位郎君妖修也太過驚人,不如我們幾個聯(lián)手?”
他們話音不重,但在場的哪個不是耳聰目明,那黑蛇郎君頓時止了步子,嘴里嘶嘶吐著蛇信道:“烏合之眾再多,也翻不了天去。我黑蛇可無懼,你們想聯(lián)手?一起來也無妨。”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在場的哪個不是一方俊杰?來自燕國、江北各處,被師長帶來風月城祝壽的,都是本門本宗排名靠前的。
即便黑蛇郎君確實修為驚人,但要面對同階多人圍攻,在眾人看來也是托大了。
張鴻羽沒發(fā)表什么意見,他只在意另一件事:“怎么?還可以多人聯(lián)手的?”
郝先生解釋道:“沒這規(guī)矩,但只要守擂的自己愿意,且看擂的擂官、坐鎮(zhèn)的前輩同意,多人聯(lián)手對付一人,也是可行的?!?br/>
張鴻羽聽明白了,哦了聲,點了點頭。
此時擂臺上,先前說話的幾人也是騎虎難下了。原本許是隨口氣話,但以被黑蛇郎君聽去,且話語狂妄,多少已經(jīng)勢成騎虎。
很快,擂官就溝通好了。一道靈光送上高峰,不久,一道聲音便傳了下來:“準?!?br/>
“嘿!來吧!”黑蛇郎君目光妖異,盡顯妖氣邪光。朦朧中,他身后有一條龐大的黑蛇虛影舞動,乃是它的本相,因妖氣沸騰而浮現(xiàn)。
眾人看了,皆是大吃一驚。
只見那虛影長短十五丈,黑鱗金脊,生有三顆頭顱。眼如鬼火,頭頂黑云,口中蛇信吞吐,仿佛要吞天嗜地,極為兇狂!
只看外表,就可知此蛇得天獨厚,天賦異稟,也難怪黑蛇郎君修為如此之高了。
一人獨斗四個同階高手,這一場打的激烈,即便是點到為止的切磋,也是一派生死戰(zhàn)的架勢!
因為聲勢浩大,其他擂臺也有人趕來觀戰(zhàn),咋舌連連。
張鴻羽忽然在來的人群中看到了幾個值得注意的人,其中一個,乃是云中閣的高徒,姓肖,曾在云中城打過一場。
長的方頭方腦,一臉虬須,十分粗獷。當時他曾施展一招云中閣法術,極為驚人,讓張鴻羽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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