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主公!”十天后,廣陵,張遼的太守府中,看著一路風塵仆仆的呂布,張遼帶著廣陵的一眾文武對呂布參拜。
“行軍在外,無需多禮?!眳尾忌焓痔摲隽艘幌拢瑥街弊谏鲜值奈恢?,看著張遼道:“戰(zhàn)況如何?”
“東陵亭已然落入孫策之手,如今孫策正不斷將兵馬調(diào)過來,這幾日,曾有江東大將太史慈前來尋釁,末將未曾出戰(zhàn)?!睆堖|笑道。
太史慈?
呂布咀嚼著這個名字,前世,這個名字是在他死后方才漸漸顯露名聲,他在劉備身邊,也知道一些,不過最后結(jié)果如何,呂布便不知道了。
“此番前來,不能久留,我欲將那孫策誘出斬殺,文遠可有何計策助我?”呂布看向張遼,他麾下眾將之中,高順善于治軍,而張遼卻擅長謀略,乃呂布麾下智將,行軍打仗時,呂布多會問計于張遼。
“那孫策頗有謀略,尋常計策,難以將其誘出?!睆堖|皺眉思索道,自屯兵廣陵以來,他與江東雖無大戰(zhàn),但摩擦卻是不斷,對孫策也算了解,此人性情雖然剛烈,卻并非那種只知一味強攻的人物,用兵也頗為穩(wěn)重。
呂布聞言眉頭微皺,對于孫策,他所知不多,前世死后,江東沒多久也就成了孫權(quán)做主,相比于孫策,他對周瑜的了解更深一些。
陳登對孫策倒是熟悉,此刻為呂布講解一些孫策的本事,也讓孫策這個人的形象,在呂布心中漸漸豐滿起來,不再是停留于一個名字。
“如今孫策攻打廣陵,以登來看,恐怕不止是為了區(qū)區(qū)廣陵之地,此人性情豪邁,卻也頗有野心,攻占廣陵,恐怕只是那孫策的第一步,其所謀,恐怕與主公一樣,也是奔那許昌而去,想趁曹操與袁紹激戰(zhàn)之時,爭奪天子。”陳登在呂布身邊笑著對呂布說道。
“江東之地地廣人稀,又有山越常年作亂,江東士族乃至百姓都極其排外,此地可以自守,但若想成事,卻不能僅僅依靠江東,必須在中原格局定下之前,占得先機,孫策若能攻下徐州,江東便有機會與袁曹二人分出勝負之前搶占一處先機,屆時以江東為根基,徐州為前線,可與袁、曹三分天下,角逐中原?!?br/>
“若能搶得天子,占據(jù)大義之名,對孫策而言,便是如虎添翼,但若要奪得天子,便需保障后路通常,是以廣陵乃孫策必得之地?!?br/>
呂布默默地聽著陳登分析眼下局勢,心中卻是對孫策生出幾分好感,不但敢為,而且敢想,若無陳登剖析,為呂布闡明眼下天下局勢,呂布恐怕也不會想到要去搶天子,只是不知這是孫策的想法,還是周瑜幫忙謀劃。
“此人不除,他日必為我軍大患!”陳登看著沉思中的呂布,沉聲說道。
“既然難以誘敵,莫要強求,以免忙中出錯,按照你的計劃繼續(xù)打,對外莫要打出我的旗號。”呂布看向張遼道。
二十年的鬼魂生涯,他曾見過許多因為君王一句命令而忙中出錯的人物了,既然無法以奇謀殺之,呂布也只能另想方法了。
“喏!”張遼聞言松了口氣,東陵亭包括廣陵一帶水道縱橫,他如今對這種地形作戰(zhàn)還處于摸索階段,若是貿(mào)然強攻,只會對己方不利,陳登在廣陵駐守數(shù)年,也一直是以守為主,并非沒有道理。
“我們走!”呂布起身,帶著郝昭往外走去。
“主公何去?”張遼起身疑惑道。
“廣陵之戰(zhàn)不能拖延太久,我去看看是否有擒殺孫策之機?!眳尾碱^也不回道。
“主公!”張遼搶上兩部,攔住呂布皺眉道:“主公如今身系徐州至安危,切不可行險!”
“文遠放心,我若要走,天下何人可攔?”呂布指了指門外笑道:“況且有這千余精騎在此,雖未見過江東兵馬,但若要攔我,卻是絕無可能?!?br/>
對于自己的能力,呂布有著絕對自信,這是在一次次殺伐和勝利之中所建立起來的,曹操未能將之摧毀,孫策,更不可能。
看著呂布揚長而去的身影,張遼只能無奈苦笑,下邳之戰(zhàn),雖然令呂布穩(wěn)重了許多,卻也重新激發(fā)出其昔日那不可一世之態(tài),卻不知這般變化是福是禍?
“來人!”想了想,張遼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他準備將戰(zhàn)線向前推一推,一旦有什么萬一,張遼也能及時策應呂布。
……
東陵亭相距廣陵城不過三十里,只是其間水道縱橫,徐州沒有水軍,以步兵和騎兵為主,這般地形,對于習慣在北地作戰(zhàn)的張遼來說,十分不適,是以自將東陵亭讓于孫策之后,張遼的布防便是以廣陵為主向四周擴散,并且堅壁清野,將沿江的莊戶盡數(shù)遷往后方不讓江東兵馬的影響力擴散到廣陵這邊來。
東陵亭的軍帳中,看著眼前的地圖,孫策有些氣悶,將手中的筆一丟,看向一旁的周瑜道:“原以為只是個莽夫,不想這張遼竟然如此謹慎,分明是要效仿那陳元龍,據(jù)守不出,不與我軍交戰(zhàn)?!?br/>
周瑜聞言,不置可否的笑道:“呂布極其麾下將領(lǐng),皆為北方人,不善水戰(zhàn),東陵亭到廣陵這一帶地形,不適合騎兵馳騁,對方會如此布防,伯符該當有所準備才是。”
“只是這般下去,何時才能攻占廣陵?”孫策有些不爽道。
周瑜聞言,拖著下巴沉思道:“曹操以弱抗強,此戰(zhàn)勢必不會太久,留給我們的時間并不算多,不過此事也不可急躁,可派人前去汝南相約劉備,兩面夾擊,若劉備那邊能夠稍有牽制,此戰(zhàn)會容易許多?!?br/>
雖然還未交手,不過從眼下排兵布陣來看,張遼確實不易對付,江東兵馬善水戰(zhàn),但攻城略地卻非所長,面對張遼這般武將,周瑜也不敢掉以輕心。
孫策站起身來,有些煩悶往外走去。
“伯符何往?”周瑜叫住孫策道。
“去四周狩獵,透透氣?!睂O策看向周瑜道:“公瑾同去否?”
“如今兩家正在交戰(zhàn)之際,你身為主帥,怎能輕離大營?若是……”周瑜搖了搖頭,看著孫策道。
“公瑾放心,放眼天下,我若要走,何人可攔?”孫策不在意的擺擺手,不等周瑜再說,人已經(jīng)除了營寨。
“子義將軍,去看著些主公,勿使主公有失!”周瑜有些無奈的對一旁的太史慈道。
“喏!”太史慈起身,對著周瑜一禮后,追著孫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