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錦袍青年的反駁,太上道人不做任何解釋,擺足了高人的架勢,一股你愛信不信的樣子。
一來解釋起來太麻煩了,而且涉及的不可說之事也太多。
二來人對其他人所說的,總是抱有極大的懷疑,但對自己所推導(dǎo)出來的東西,卻往往深信不疑。
別看錦袍青年如此炸毛的樣子,實際上他內(nèi)心已經(jīng)信了八成,這反駁的舉動,不過是他心虛之下,最后的一絲期待。
到最后一絲遮羞布也被無情的撕去之后,錦袍青年終于直視了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不安。
他回想起那神秘的金屬碟型法寶的器靈告訴自己有關(guān)亞古斯世界的情報,那可是擁有13位真君級別存在的大奧術(shù)師,上千位真人級別存在的傳奇法師,極度璀璨的魔法文明的世界。
再拿自己所在世界來比較,文明技術(shù)上的差距就不用多說了,器靈所描繪的那可以在天空飛行的城池一直讓他感覺不可思議。
再說強者數(shù)量,根據(jù)武當派和明教的情報網(wǎng),自己所在的世界真人級別的強者,不算那些藏的特別深的,實際上只有百余位。
與亞古斯世界大奧術(shù)師對等的真君級強者,那純屬神龍見首不見尾,雖然錦袍青年知道他們確實存在,但具體數(shù)量上,有多少他心里實在沒底。
不自欺欺人的話,錦袍青年得出了一個很讓他感覺悲從心來的結(jié)果,自己所在世界很可能,并且可能性很大的,還比不上那亞古斯世界。
比自家世界更強大的亞古斯世界在深淵面前也只能茍延殘喘,那么自己世界又如何有勝利之望?
但無論如何,哪怕希望再小,哪怕只剩他一個人,他也要拯救自己的世界,因為這便是他行持道,守護之道。
道之所向,義之所在,雖九死其猶未悔也!
“求道長教我,生機何在?”錦袍青年一輯到地,對太上道人求教道。
面對疑似真君級存在的太上道人,錦袍青年福至心頭,與其自己傻乎乎的想,不如求教于大能,想來這位前輩既然提出了問題,那自然有解決方法。
太上道人淡然的說道:“生機并非不存,我問你,今有兩國要啟戰(zhàn)事,兩國一大一小,交戰(zhàn)起來小國毫無勝算,問:小國人民如何才能最大的保全自身?”
這個比喻很切實,錦袍青年代入史書中,略一思量,頃刻就得出了答案。
但這個答案卻讓他感覺背后發(fā)涼,錦袍青年膽戰(zhàn)心驚的開口回答道:“小國人民保全自身的方法自然便是提前投降大國,道長之意可是如此?”
太上道人搖搖頭,錦袍青年才算松了口氣,這種投降主義他是寧死也不愿做的。
他可是知道的,器靈告訴他亞古斯世界不是沒有人想出這個辦法,但以深淵恐怖的同化力量,哪怕再堅定的意志,也會漸漸墮落成最純正的惡魔,恐怕用不了多久,文明就會徹底崩裂,與被深淵吞噬的結(jié)果毫無兩樣。
如果這位前輩之意是如此的話,恐怕今日兩人之間會發(fā)生什么,就很難說了。
然而,錦袍青年卻不知太上道人搖頭的真正含義。
實際上此界眾生真正的生機就是提前投降,全面恭迎王師,以深淵包容一切的混亂天性,自然能最大的保全自己。
雖然依然免不了被深淵同化,但主動投降和被深淵吞噬完全是兩個概念,主動投降起碼能保留一點文明的火種和底子。
如果幸運的話,甚至能出一位次級深淵領(lǐng)主保住文明基本大局,甚至日后未必不能從深淵分裂出去,再度浴火重生。
然而這個生機是針對人道眾生的,天意是絕對死翹翹了,錦袍青年是一位氣運之子,氣運來源本質(zhì)是天意垂青,所以哪怕是無意識之間,他還是堅定的拒絕了那蕓蕓眾生唯一的生機。
(氣運之子雖然福緣遠超常人,但看來那終究不是他自己的,被天意暗中控制卻還不自知,也算一種等價代換吧?。?br/>
不過太上道人本來就不希望此界能抓住這一線生機,也不失望,又開口說道:
“依然是上訴情況,但大國的敵人并不止一個小國,那么小國該如何做為妙?”
錦袍青年眼睛頓時一亮,迅速回答道:“當然是合縱連橫,聯(lián)合其他小國,共同抵御大國。”
“前輩的意思是讓我去聯(lián)合那亞古斯世界,甚至是更多的,被深淵入侵的世界嗎?”
太上道人點點頭說道:“善,正是此理?!?br/>
“可是世界之間,又怎么聯(lián)系.......”錦袍青年接著又滿臉期待的問出了一個最關(guān)鍵的問題。
“不必擔心,亞古斯世界的大奧術(shù)們能跨界把那碟狀法寶送過來,在有明確坐標的情況下,我也能把人送過去?!碧系廊嘶貜?fù)道。
然后太上道人又話鋒一轉(zhuǎn),對錦袍青年說道:“雖說因為這小小的意外打斷了我對你的考驗,但既然你也算知道一點真相,并且上供一重要信息也算有功,那么就事從就簡吧!我有一【蕩魔救世】計劃,邀請你加入,你可愿意?”
“既是為天下計,張某自然不會拒絕,只是敢問道長有何吩咐要張某來做?”錦袍青年立即點頭答應(yīng),有一位大能出手,怎么說也比自個好多了吧!
錦袍青年對爭權(quán)奪勢什么的毫無興趣,連明教教主的位置都是機緣巧合,只要能拯救世界,讓他粉身碎骨都行。
“嗯,計劃的第一步,組織上已經(jīng)決定了,就欽定你成為武林盟主了,統(tǒng)一天下武林中人?!碧系廊巳绱苏f道。
“蛤?”錦袍青年一臉茫然,“可是江湖武林各派之間摩擦不斷,正邪兩道更有血海深仇,如何才能.....”
太上道人打斷了他的話,冰冷的說道:“組織相信你能做到,這僅僅是計劃的第一步,如果這一點都沒辦法做到,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等著投降或者送死吧!一團散沙如何才能夠組織起足夠的力量?”
“那道長您能不能.....”錦袍青年期待的看著太上道人。
“不能,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這里只是我的一個身外化身,實際常規(guī)戰(zhàn)斗力僅僅比你強一點罷了。而且還要用來聯(lián)絡(luò)其他的真君和點化一些有用之才?!碧系廊司芙^道,表示你要自力更生,別總想抱大腿。
“可是光憑我如何才能壓服各派成為武林盟主,甚至不少門派背后還有各大門閥甚至是朝廷。恕我無能,在下實在做不到呀!想想我身為明教教主,連明教其實都不能掌握,道長要不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錦袍青年深諳此理,在太上道人面前哭窮道。
“你呀,你呀,”太上道人嘆了一句,拿著戒尺又敲了敲錦袍青年,“你有反王之命,是天生的草莽龍蛇,又有那外界法寶當你外掛,真君級別的存在我也幫你擋住了,有這么大優(yōu)勢還和我哭窮......”
“罷了,這尺和這卷榜單就交給你了,希望你好生使用?!?br/>
說罷太上道人把手中的戒尺連同一卷憑空捏造出的黑色榜單遞給了錦袍青年。
錦袍青年接過一看,尺上有一行銘文“清心尺”,而黑色榜單首處則上書三字“封魔榜”。
錦袍青年再一抬頭想道謝,太上道人早已無聲的離去,只留下一聲回音“不必謝我,記得辦事要盡快,我們已經(jīng)沒有太多時間了?!?br/>
“道長你快回來呀?。?!好歹把這兩物怎么使用,告訴我再走呀!?。?!”錦袍青年感動的向天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