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陳伽燁這次會說到做到,沒有再讓我付出任何代價,且效率極高。
當晚,我們就去了萬城酒店頂層。
我呆在陳伽燁房間的客廳內,透過監(jiān)控和監(jiān)聽設備,來觀察會議室陳伽燁和伽燦談話。
伽燦沒有我想的那么懦弱,他很平靜的和陳伽燁談了關于股份的事情,和關于他留學不跟著陳伽燁做事的理由。
他看起來很高興,最后選擇了刪除了他在陳伽燁這里做過事的痕跡,對于這一點,我很滿意,雖然……股份沒有了,但關于陳氏的股份,以后回來可以爭取。
我仔細想了想,他爺爺如此做,不一定是好的動機,說不定是對他的考驗,陳伽燁當著伽燦的面,將他的工作檔案當著他的面銷毀,對他說是給他的留學禮物,讓他安心出國,他說了聲謝謝。
陳伽燁問他:“就這么不喜歡么,原來是誰吵著跟著我做事的??”
伽燦笑得燦爛,道:“或許,我并不適合哥培養(yǎng)人的方法,所以才想出去看看。”
陳伽燁對他說:“我的手段的確多,或許并不太光彩,但是勝在能立刻起效,你不能不承認,你學到了很多,我這個老師教的不錯?!?br/>
伽燦笑了笑,對陳伽燁道:“哥,我的確從哥身上學到了一些東西,還學以致用,很有效。”
陳伽燁笑著問:“什么?”
伽燦要說話,陳伽燁卻對他招手,示意他在他耳邊說。
伽燦湊了過去,對陳伽燁說起了悄悄話。
我只看到陳伽燁笑了,還挑了挑眉,接著拍了一下伽燦的肩,然后離開了那個會議室。
伽燦坐在那個會議室內,呆了好久。
之后伸了個懶腰,在那里轉了個圈,像他小時候一樣,興奮的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出門的時候,用極輕的語氣說了句:“呵……女人嗎?”
兩天之后,陳氏集團召開了股東大會,還是將陳伽燁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轉給了伽燦。
中間其實還有一段小插曲,陳伽燁在股東大會的前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和他爸吵了一架,兩個人動了手,陳伽燁被打傷了頭,他爸好像是很不開心。打傷陳伽燁當天就出了國,股東大會時,沒有出現(xiàn)。
伽燦在股東大會三天后,踏上了去日本的路途,臨走前,伽燦與我來了一次長談。
我聽他講他的理想,他的計劃,他對陳伽燁的想法。
他提及陳伽燁時,對我道:“其實我一直沒和你說,我以前因為自己得病,很恨哥,但現(xiàn)在我想了想,或許是我自身的緣故,不能完全怪他。我不得不承認,他教了我很多,所以,你能不能也別因為我,這么不喜歡他?”
我回他:“為什么這么說?”
他答我:“我自制力太弱,又不夠冷靜,容易受引誘?!?br/>
我不置可否,只回他一句:“你找個女朋友管住你。”
他立時就臉色煞白,連我要對他的一大堆囑咐都沒有聽。
我想,這或許,還是需要時間而已。
雖然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但伽燦臨上飛機前,我還是忍不住在他面前哭了起來,哭的很傷心,比他爸媽還傷心,送行的人都很詫異,直到我弟用力掐了一下我,對我使眼色,我才收斂了點。
或許這么久以來,還會有人以為我是對他有意,才這么多年都對他這么好,很多人都以為他也對我有情,才這么多年愿意也同樣對我好。
但只有我們明白,我們不是,我的確喜歡他,他也的確喜歡我,但不是那種喜歡。
伽燦也很難過,我看到他眼睛里也有淚,卻只是吸了一口氣,沒有掉淚,像個真正的男子漢。
伽燦幫我擦眼淚,對我說:“其實我之前有個親姐姐的,名字和你一樣,她很早就過世了,本來不想吃藥,準備和她一起死的,你出現(xiàn)了……我心里一直把你當做和她一樣親?!?br/>
我哭得喘不過氣來,一句話也說不出。
伽燦又一次問我:“你能不能別這么恨哥,至少對他好一點?”
我揪了一下他,白了他一眼。
伽燦對我道:“我哥培養(yǎng)了我這么久,現(xiàn)在主動放我走了,挺不容易的?!?br/>
我沉默,他就是這樣,別人給他一點好,他就當之前受的苦都是白受的,都給忘了。
伽燦又道:“別看他喜歡捉弄你,其實哥人挺好。邱天欺負你,他還不是幫你出頭,以前……以前你出事那次,我半夜給你帶甜甜圈,就是他偷偷幫我開的門。”
我啞著嗓子問:“那又怎么樣?”
伽燦在我耳邊道:“那時候他剛醒,其實身體和精神都挺差的,當所有人都是敵人。家里人覺得他腦子被邱天打壞了,當他是瘋子,把他關了起來。他還是翻了窗,偷了鑰匙,給我開門?!?br/>
我愣住,伽燦對我挑了挑眉,拍我的肩:“看不出來吧?所以……他這次出事,又對我們罵罵咧咧,家里人都不敢主動惹他,興許是怕他又發(fā)瘋,又不敢對醫(yī)生提,怕被人看笑話?!?br/>
我咬住了唇,伽燦以為我想岔了,忙道:“他現(xiàn)在挺正常,哎……其實他就這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問:“你以前怎么不告訴我?”
伽燦聳了聳肩,道:“你自顧不暇,我告訴你這個干嘛?”
*
送完伽燦,我坐了我弟的車去陳宅。
我弟對我哭哭啼啼的這種行為很是惱火,連罵都不想罵我冷著臉把車越開越快,我忍不住說了他兩句。
他忽而來了個急剎車,將車停在路口不動,后面的車險些撞上了我們,對我們破口大罵。
他置若罔聞,俯身過來,雙手捏的我兩肩生疼,黑著臉咬牙切齒問:“他媽誰才是你親弟,你腦子給我清醒點!”
我平靜的看著他,淡淡道:“你要不是我親弟我早把你供出來了,你現(xiàn)在就由于被陳家人打的全身骨折而躺在床上不能動彈?!?br/>
他瞇起眼,對我笑笑,又啟動了引擎。
“以后收斂點,你知道你這樣做我都快沒命了嗎?”我對他道,“要不是陳伽燁,我也會受傷。”
“你是在感激他了?”
我反問:“我不該感激嗎?他救了我。”
“是誰把你弄到c市的?是誰他媽逼你和他結婚的?”
我沉默半晌,問:“你早知道他會來這一出?就是為了不讓我和他結婚才告的密?”
他沒回答我。
我笑笑:“那是誰出賣了我,把我丟給陳伽燁的?要不是你,我怎么會……”
“你當時想不讀大學,直接去找邱天,陳伽燁答應幫我阻止你,但我沒想到他會來這么一出?!?br/>
我怔住,問:“你怎么知道?”
“你以為你演得很好?”我弟嗤笑一聲,“魂不守舍,天天對著打不通的電話出神,臨行前還交代一大堆,我還不了解你?邱天那是什么人?和你訂了婚又非要退婚,你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非得上趕著往上貼。我再告訴你一遍,我不同意,這輩子有我在,你甭想再嫁給這個怪胎?!?br/>
“也不是我非要嫁的?!蔽议L噓一口氣,“難道全怪我?”
“怪我?!蔽业艿哪樕铣霈F(xiàn)了我從未見過的頹靡,“怪我沒用,媽因為臨死前還惦記別的男人不能進王家的祠堂怪我,你因為王家必須得巴結邱家和邱天訂了婚也怪我。”
心里什么滋味都有,我小聲答:“我不是這個意思啊?!?br/>
我弟,這么多年……我對他還真的不如伽燦,我知道這很不應該,但他有爸疼愛,是王家的獨子,在王氏的地位與陳伽燁在陳氏的地位相當,很多人教他,很多人對他好,伽燦卻是不一樣的。
我好像……的確在他出賣了我,跟了陳伽燁做事后,對他沒以前關心了。
“陳伽燁也不是個好東西,應該說他全家人都不是好東西?!蔽业芾淅涞溃骸霸蹅兪翘煺?,又沒證據(jù),就被他們給耍了,讓他們把害你懷孕的事嫁禍給邱天,還在那里一副令人作嘔的嘴臉。你少和他們接觸,我們王氏這幾年也會慢慢脫離陳氏,有自己的天地,不用看他們臉色?!?br/>
我愣了愣,想說些什么,終是什么也沒說出口,輕輕嗯了一聲。
“反正伽燦也不在國內了,陳伽燁三腳貓的威脅你的手段對你也起不了作用了,你少理他?!蔽业軕醒笱蟮溃八憬阌帽揪突畈涣硕嗑玫拿鼡Q了你一命,你就替她照顧她弟弟這么久,她真是做的一筆好買賣?!?br/>
“你說什么呢!”我揪了一下他的胳膊,“你看誰都不順眼,怎么連死人都不放過?缺不缺德啊你?”
“我缺德,你積德啊。”我弟一臉淡定任我揪著,將車停到陳宅,淡淡道:“上去積德吧你?”
我下車,往前走了兩步,轉頭,發(fā)現(xiàn)我弟還沒走,坐在車內,望著我這邊的方向。
突然想到了些事,我折回去,猶猶豫豫問他:“既然這么不喜歡陳伽燁,那要不要我也幫你……”
“我不喜歡他,他知道?!蔽业艿皖^笑了一聲,邊松領口,邊漫不經心道:“我喜歡他的做事方式,比他還熱衷,他也明白,這么好的助手,上哪找?更何況,我損,他損,我榮,他未必……”
“損你個頭!”我拿手指戳他的頭,“天天給我裝,以為這很酷?。磕阒恢滥氵@樣慢吞吞的動,跟個流氓兔似的,只會讓人覺得好笑?。俊?br/>
實在忍受不了他那種陰陽怪氣的語調和皮笑肉不笑的德行,長得倒是像我爸,個性卻一點也沒繼承我爸的和善溫和。
他雙手環(huán)胸,面無表情的任我戳了一會他腦袋,然后拍開我的手,關上車窗,來了個急轉彎,將車開走了。
我弟走后,我進了陳宅找陳伽燁。
目的,拿他在萬城酒店的那次和伽燦談話的監(jiān)控和錄音帶。
雖然陳伽燁本人也在視頻內,但我必須保證,伽燦沒有一點后顧之憂。
管家告訴我陳伽燁在睡覺,睡之前心情很差,估計我要等。
他媽去了公司,他爺爺奶奶去了外地有事。
沒有人打擾我,我等在客廳內喝茶,心情舒暢。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陳伽燁才醒。
他以一個繃帶包著額頭,穿著條紋睡衣的造型倚在樓梯那,喊了我一聲,對我勾了勾手指。
我上了樓,沒有進門,問他:“東西呢?”
他返回室內,東西遞到我手中。
我看了看,問他:“原件,只有這份?”
他哼了一聲,道:“愛信不信?!?br/>
說罷,就關上門。
這么說,他沒騙我了。
陳伽燁自從車禍后,就沒招惹過我,雖然我有些琢磨不透,好歹也過了這么些安生日子,現(xiàn)在,他放了伽燦自由,也相當于放了我自由,這感覺,好極了。
我還沒走出陳宅,就忍不住將那些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像是泄憤一般,我對著它們還呸了好幾聲。
心情好極了,我將它們扔到了花埔里,還用腳踢了一下。
“這么高興?”陳伽燁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后,把我嚇了一跳。
我回頭看他,后退了幾步,笑了笑:“我們之間,一筆勾銷,就當互不相欠了。陳伽燁,我們就到此為止吧?!?br/>
我說完這句,就迅速轉身想走,他沒給我這個機會,拽住了我,拉著我往大門走。
我嚇了一跳,問:“干嘛?”
他不回答,繼續(xù)拽著我,我怕的要命,拉住了門,他一把扛了我起來,像個瘋子一樣,由樓梯往上跑。
我心跳到嗓子眼,對他道:“陳伽燁,放我下來,人都在,你干嘛?”
他沒理我,踢開了門。
我尖叫了一聲,他笑著道:“配合點,你好像忘了,還欠我一次?”
我又氣又怕,對他說:“現(xiàn)在是在家里,你敢?”
他砰地一聲關上門,笑得很開心的說:“我怎么不敢了?他們都不在,人都被我支走了。我們好像有四年沒有在這里做過了吧?你懷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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