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嵐用奇怪的眼神望著他:“神君不會是傷勢過重,開始胡思亂想了吧?”
為何他說的話,她一個字也聽不懂?
豐言走近一步,望著她說道:“你自然是聽不懂的,因為你……忘了”
霓嵐心中由不得好笑:“我忘了?我忘什么?”
“不僅僅是你忘了,連我也忘了。這話的時候神色極為認真,讓霓嵐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來神君真是被傷到腦子了?!蹦迧箵u了搖頭,決定不與他多做糾纏。
豐言嘆了一聲,說道:“拿著。”他遞給了她一樣事物,霓嵐拿在手中一看,是一個巴掌大的精致的小鈴鐺。
“這是?”
“護魂鈴。”
霓嵐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來:“護魂鈴?這可真是個好東西呢。”
豐言挑眉:“你知道它的作用?”
“自然是知道的,復活霓清的必備道具之一?!蹦迧剐θ荼?。
豐言忽地一笑,搖了搖頭道:“也難怪你這般,只是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我也有錯?!?br/>
“可是難道我不該愛上你?”豐言又道。
霓嵐莫名其妙,最后只得冷笑一聲,作勢要走。
豐言拉住了她,把護魂鈴重新塞回她的手中,輕嘆道:“你不記得了沒有關(guān)系,有了這護魂鈴,你很快便能想起來了?!?br/>
霓嵐待要掙扎,卻被豐言緊緊按住了。
她對他怒目而視:“神君這是干什么,大敵當前,還有心思在這里強迫良家婦女?”
豐言對她的話恍若未聞,只是輕輕催動著仙力,讓護魂鈴發(fā)柔和的光芒,在這光芒之中,霓嵐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是震驚、呆滯還有憤怒。
有許多東西瞬間涌入了她的腦海,使得她眉心一皺。
“想起來了?”豐言捂著胸口咳了一聲。臉色蒼白地問道。
霓嵐不知該做何表情,剛想開口說點什么,便感覺上空的黑色漩渦中聚集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駭?shù)盟腥硕济婷嫦嘤U。
豐言眉頭狠狠一皺:“魔族大長老用自身與天地之力融合。這下麻煩了。”
聞言,霓嵐暫時放下心中的無數(shù)想法和念頭,沉聲道:“很難對付么?不是還有九陰么?”
“很難,而且……九陰實力未完全恢復,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br/>
豐言臉上神色是少有的凝重。繼而他轉(zhuǎn)頭對霓嵐道:“魔族營地之中已無人坐鎮(zhèn),他們的軍隊也被出云牽制住了,而今只有大長老令人棘手,你快回出云軍中,最好躲開,離戰(zhàn)場遠一些?!?br/>
“我為什么要躲?”
豐言靜靜地望了她一會兒,說道:“丹若,聽話?!闭f完這句話之后,他忽然伸指一點,霓嵐便暈倒在他懷中。
他細細地摩挲著她的臉龐。心中感慨萬千。
自進入山河錦繡之后,他們二人皆換了身體,失了記憶,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過了五萬年,最后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有了孩子,而她卻因為誤會逃開了。
其實哪里有什么復活霓清的說法,他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篤定,不過經(jīng)她一提醒,他倒是想到了一個人。
霓煙公主定是看不慣她好過。便出手從中作梗了。
不過幸好他找到了她,幸好他們現(xiàn)在恢復了記憶。
護魂鈴是在魔族的圣禁地中找到的,他那一回親自潛入魔族之中打探消息,冥冥之中便被一種感覺所牽引。使他進到了魔族的禁地之中。
他在魔族的禁地中帶回來了三樣東西:護魂鈴、暝霜劍,還有丹若的真身。
想來冥冥之中牽引他的,定是丹若。
那么既然魔族禁地之中的才是丹若真身,那個霓清公主又是怎么回事呢?為何她也有著丹若的樣貌?
他是身在局中之人,自然是不清楚這些的,可若是局外之人。譬如沐纓,便已經(jīng)完全知道了前因后果。
原來魔族禁地相當于山河錦繡的一個陣眼,所有外來之物最終都會聚集到魔族圣地之中,譬如幾人的真身,譬如曦月帶進來的護魂鈴和暝霜劍。
當然了,魔族禁地之中的真身還有一具,便是翰墨的,只是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恢復記憶,不知道翰墨是誰,因此便只待了丹若的真身出來。
而出來之后剛好被魔族大長老發(fā)現(xiàn),在闖圣地之時已然消耗了他太多的仙力,這才讓大長老重傷于他。
有了護魂鈴,他漸漸恢復了所有的記憶,因此便明白了他與霓嵐、霓清之間的糾葛。
原來他對霓清的所有念念不忘,是因為霓清的那張臉,那是丹若的臉,而他此時十分確定,霓清并不是丹若。
以他的機敏,很快就想明白了,丹若的神魂很有可能附在了霓嵐身上。
他直覺上便是這么認為的,而他也不懷疑自己的判斷,因為感覺告訴他,霓嵐便是丹若,丹若便是霓嵐,他自始至終,也只愛上一個人而已。
原來這就是為什么,他始終放不下霓嵐的原因。
因為她是丹若,便不需要其他原因。
他伸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龐,柔聲道:“我知你現(xiàn)在心中必然不好受,山河錦繡中的事情,與先前的事情都讓你傷透了心……不過現(xiàn)在很危險,你必須得聽我的話,好嗎?”
他近乎呢喃地自言自語:“我不知道山河錦繡之中死亡,會造成怎樣的后果,不過必定不是好的結(jié)果,因此你一定不能有事。”
懷中的人臉色有些蒼白,緊閉著眼,眉頭也微微皺起,他伸手撫平她的眉頭,腳下一動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只不過是轉(zhuǎn)眼間,他便抱著她出現(xiàn)在了出云軍營地之中,他來到自己的軍帳,把她放在榻上,與她的真身一并躺著。
他端詳了許久,最后才戀戀不舍地走出帳中。
天空中的燭龍發(fā)出一聲哀鳴,這一聲哀鳴之中帶了無盡的痛苦,他知道這是受傷力竭的征兆。
他飛身而上,對著九陰說道:“吐一口燭龍之息來?!?br/>
九陰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出現(xiàn)了,不過還是依著他的話做。
燭龍之息包裹著他,使他身上的傷勢開始漸漸愈合,他盯著黑色漩渦中那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轉(zhuǎn)頭對九陰說道:“她在我軍帳之中,照顧好她……不,帶她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