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諸多目光都聚在長孫襄身上。
“襄王這是怎莫了?”程昱斐見到長孫襄這番作態(tài),問道。
“祭,祭司?”長孫襄驚詫道。他萬萬沒有想到獨孤祁紜怎么把嬴卿潯給帶到這里來了。
長孫襄這么一說,滿座皆是大驚,論誰也想不到這個冰肌玉骨的美人兒居然是引得朝庭軒然大波的祭司嬴卿潯,一時間人人神色各異。
“咦,你就是嬴卿潯,把我家那小老頭給氣的破口大罵皇上昏庸的女祭司?”商慶梁指著嬴卿潯,語氣輕佻道,“我倒是好奇能把小老頭氣成那樣,你是長了什么三頭六臂,原來倒是個美人兒。”
聽到這番話,獨孤祁紜笑道:“商兄,這話要是讓商大人聽了相比你又要被他堵在萬花樓給追著打了。”
小老頭?商大人身材矮小,居然被稱作小老頭,難怪商秋明一提到他這不孝孫子便直呼家門不幸。聽到兩人的談話,嬴卿潯心中便明白此人是誰商秋明的嫡孫——商慶梁,其人狂傲不羈,不愛功名愛脂色,最喜好留戀煙花柳巷,經(jīng)常把商秋明氣的邊大罵不孝子孫邊拿著拐杖在大街追著打,商家嫡孫的痞性,嬴卿潯未入朝堂之前便已有耳聞,只是沒預想到他居然會和獨孤祁紜交好。
她仔細觀察這周圍的人這個穿紫衣服面帶桃花的便是商慶梁,而那身穿月白色連襟長袍,氣質(zhì)清傲的便是南暝四公子之一的踏雪尋梅程昱斐,也是程國公的嫡長子,而那身穿青色衣衫的面容清俊、氣質(zhì)如竹公子應是四公子之一的西涼梵。只是不知坐在角落中長相陰柔的灰衣男子是何人。
“哎,祁紜兄我只是說說,不許往外傳的啊。”商慶梁嚇得忙解釋,可憐兮兮的道,“要是讓我家小老頭知道了我就別想出來了,再也別想見到這莫好看的祭司了。”
頓時在座的人都哄堂大笑。嬴卿潯一時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笑猶如曇花靜月,一旁的商慶梁看的呆呆愣愣地,話都說不利索了。
“祭,祭司……”他開口,舌頭此刻卻顯得沉重。
“哎,商兄,你這一緊張就結(jié)巴的毛病還沒有好利索啊?!币慌缘奈鳑鲨蟠蛉さ?。
“你去,去,去一邊去。”商慶梁一擺手,越說越結(jié)巴,越結(jié)巴越緊張。
“好了,行了,你們可別把祭司大人嚇跑了”獨孤祁紜見話題偏到一邊去了。
“哎,別跑別跑,祭司大人,在下商慶梁,京城第一美浪子?!鄙虘c梁擺手做了個揖,笑得一臉傻氣。
嬴卿潯心中好笑,沒有想到商秋明這般精明的人居然有這么個活寶孫子。
“程昱斐。”程昱斐對著嬴卿潯高傲一點頭表示自己已經(jīng)做了介紹。
“祭司,別理阿斐這個假清高。”西涼梵扇著小扇子笑道,一身的高雅箬竹瞬間破功,他指著坐在一旁的灰衣男子對著嬴卿潯道:“這是燕府公子燕冉。”
燕冉聞道,掀起眼皮瞅了一眼嬴卿潯,不陰不陽的說了句:“嗯,見過祭司。”
“祭司可別理會燕冉這調(diào)調(diào),他對誰都這樣?!蔽鳑鲨蟆芭尽币幌伦泳桶焉茸雍蠑n,撫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擺了個自認為很帥氣的造型,“而我,就是南暝四公子中名滿京城引得無數(shù)深閨少女思慕愛戀的西涼小侯爺——西涼梵?!?br/>
嬴卿潯一一笑著點頭,只是目光在燕冉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又好奇的問道:“南暝四公子?”
“當然這四公子中有我,有程兄,有燕兄還有襄王爺”西涼梵得瑟的扇著小扇子。
“哎哎,還有我,南暝五公子。”商慶梁在一旁提醒道。卻不想被西涼梵一扇打在頭上,“你太二了,拉低四公子整體智商,就把你給踢走了?!?br/>
商慶梁委屈的蹲在一旁長蘑菇去了。
嬴卿潯好奇的看了一眼獨孤祁紜,“不知為何國師大人沒有在這四公子中?!?br/>
西涼梵說:“因為他不是人?!闭Z罷他又迅速看了一眼獨孤祁紜,見獨孤祁紜面色平常,又飛快道:“是妖孽。”
“好了。別說些有的沒的,還是開始吧。”獨孤祁紜拉著嬴卿潯坐下。
沒有理會眾人那古怪曖昧的目光,嬴卿潯任由獨孤祁紜拉著她,坐下。
獨孤祁紜一拍手,絲竹箜篌又重新彈奏起來,房間中也再次充滿靡靡之音。
舞女舞動著水蛇腰,柔弱無骨,妙曼宛如細柳,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腳踝的鈴鐺隨著她的舞步鈴鈴作響,盈盈目光不時朝獨孤祁紜掃來。
可是有了嬴卿潯這般美的清冷的女子,這舞女就算是再妖媚,在眾人眼中也不過是索然無味。
她魅長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一邊扭著細腰,一邊曼步舞動在獨孤祁紜周圍,時不時的一個媚眼拋過去。
忽然這舞娘一個失衡,身子宛如斷了線的風箏向獨孤祁紜倒去。獨孤祁紜眼中閃過不耐煩,在舞女就要倒在他懷中那一霎那,順勢用腳一踹,舞女便倒在一旁,打翻了一旁的酒杯。
頓時一室寂靜,滿座目瞪口呆。舞女幽幽的睜開眼睛,入眼的卻是嬴卿潯那種淡定自若的臉。她垂眼看向懷中的女子,“還不起來?!?br/>
舞女……。
眾人……
商慶梁:嗚嗚他好像變成那名舞娘怎么破?
“祭祀原諒,奴家不是有意的,還請祭祀責罰?!蹦俏枘锲鹕砗蟊愎蛟诘厣锨忧影l(fā)抖,淚水宛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令人忍不住心疼。
獨孤祁紜一臉玩味的看著嬴卿潯,他倒想看看嬴卿潯是如何處理的。
嬴卿潯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雪白的曳地望仙裙沾染上點點酒液,慢慢的暈染開,深深的酒漬格外的扎眼。
“你該如何賠本司的衣服?”
“啊?”眾人愣了,沒有想到嬴卿潯會開口說這話,當看到嬴卿潯衣袖上的酒漬也覺得嬴卿潯穿這一身出去不妥。
舞女也是愣了一下,半晌抽噎道:“若是祭司不嫌棄,可,可以先穿奴家的衣服?!?br/>
嬴卿潯鳳哞一瞇,迸發(fā)出冷冽的光,“本司堂堂祭司、朝中一品官員,居然要穿一風塵女子的衣服?!?br/>
“奴家,奴家,祭司饒命啊?!蹦俏枧蛟诘厣?,小臉慘白,哭得梨花帶雨,泣不成聲。
程昱斐看著嬴卿潯的目光復雜,眉宇間帶著略微的不屑。
燕冉冷冷的看著這一幕戲,面不改色。
商慶梁倒是有些不忍,他對著嬴卿潯說:“祭司大人還是算了吧,大不了本少爺讓人給你送一件衣服過來,沒什么大不了的?!?br/>
“綁”的一聲一個雞骨頭砸在商慶梁的頭上,商慶梁怒沖沖地扭頭,看著一旁的西涼梵眼中快要噴火。
西涼梵抬頭看了一眼商慶梁,嘴里嚼著雞肉含糊道:“瞪我干什莫,快吃啊,這雞太好吃了?!?br/>
眾人默……
“怕是這衣服翎幺姑娘是賠不起的商兄也是同樣的賠不起?!豹毠缕罴嬆闷鹨慌缘木票瓝u晃著,“這衣服是江南織錦圣手孫錦大娘用海絲所織,其絲纖細,毫發(fā)不能及,千金莫求。更何況此裙做工復雜繁瑣,織工精巧,饒是孫錦大娘怕是沒有兩三年是織不出來的,可謂是無價。”
聽到獨孤祁紜如此說,眾人頓時驚訝了,一件衣服居然無價?這嬴卿潯究竟是什么來頭,當真是傳聞中偶然救了皇上的醫(yī)女嗎?
嬴卿潯看了一眼獨孤祁紜,他倒是知道的挺清楚的嘛。
翎幺更是直接懵了,她看向獨孤祁紜的眸子中含著淚帶著哀怨,似泣似訴。
這時,一陣莫名的風刮來,凌厲的刀直直的劈在木板上,數(shù)名黑衣人闖了進來,他們刀鋒閃閃,目露殺氣,直劈獨孤祁紜。
------題外話------
嬴卿?。簢鴰熌阏@么遭人恨呢?獨孤祁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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