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凌風為了備戰(zhàn)澎湖,這些天基本上都待在玉蘭山,待在了軍械局,同軍械局主事王乾,托馬斯德等眾技術(shù)人員進行槍炮改造的技術(shù)攻堅。
和戰(zhàn)場作戰(zhàn)相比,槍炮對于牧凌風來說,是陌生的。因此從進入軍械局開始,牧凌風就擺出了“學徒”的姿態(tài),王乾和托馬斯德原本以為牧凌風的到來會讓自己改進槍炮的活計受到影響,但是一身匠人裝扮的牧凌風卻是無比謙虛,只說了改進槍炮的大致原理和方法,對于其他的,觀而不語,完全是學生向老師學習一般,久而久之,王乾和托馬斯德也就習以為常了,只管帶著工匠進行攻堅。
“誒,那個穿黃色工匠服的,新來的?”
一個下巴留著胡子,臉上有燙傷的工匠對著牧凌風問道。
“對對對,剛來不久?!蹦亮栾L躬著腰答到。
“你們這些個從當涂來的算是走運呢,都讓你們跟著泰西師傅學,月銀也是開都快趕上我這樣的老師傅了!”老工匠用羨慕的口吻說道,顯然將牧凌風誤認為是玉蘭山從當涂招募的工匠。
“搞清楚他們哪兒比我們先進,把手藝給學會學精了,好好為大人效力,好好報答大人的恩德!當涂一戰(zhàn),咱們大人都是沖在最前頭,打出了咱虎賁營的威風!我們做工匠的,雖然不能和沖鋒陷陣的軍人一樣戰(zhàn)場殺敵,但是只要我們?yōu)榇笕苏J真打造兵器,殺敵的兄弟用的火器不炸膛,放心,我們就是大功一件!”
“大人替咱們岡坂一郎和彼得這兩個屠夫,為咱們死去的百姓報了仇,是咱的恩人,我們只有好好工作,來報答大人的大恩大德!”另一個同牧凌風一樣,穿黃色工匠服的年輕學徒說道。
“大人說了,什么什么高什么其民,什么什么遠其父,咱們,絕不能給大人拖后腿!”
“說得好!”牧凌風聽到工匠們團結(jié)一心,心里升起陣陣暖意。
“將……”托馬斯德方才從王乾那里出來,正要去鑄炮車間去,沒想到路上遇到了身穿學徒服的牧凌風,正要行禮問候,不想被牧凌風給制止。
牧凌風給了托馬斯德一個眼神,不想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于是托馬斯德話鋒一轉(zhuǎn):“將來要好好報答將軍!”
臉上有疤的工匠聽到聲音,見炮隊副千戶走了過來,立即舉起了右手行禮:“千戶大人”。
兩個學徒學不來老工匠的行禮,但聽老工匠說是“副千戶”,著實給嚇得不輕,立馬給跪在了地上……同時還不忘將牧凌風往地上一拉,深怕落下個目無長官的壞印象。
牧凌風不好表露身份,見有“同伴”拉著自己下跪,自己也順勢往下跪了去。
“使不得使不得。”托馬斯德見狀,趕緊將牧凌風扶著,字正腔圓地說著,手卻有些抖動,“咱虎賁營沒有下跪這套?!?br/>
牧凌風向著托馬斯德使了個顏色,示意他趕緊離開。托馬斯德借坡下驢,正杵著不知道下句話說什么,現(xiàn)在終于可以離開,也是歡得很,借故離開了。
牧凌風看著工匠行禮的樣子,忍不住要笑了出來:這行禮的動作也太標準了,感覺就像皇協(xié)軍見了太君一樣。兩個學徒更好笑,見了一聽托馬斯德是個“千戶”級別的官兒,放眼虎賁營也沒幾個千戶,更是本能地小民見了縣太爺一般,跪在地上,就差磕頭了。
抽空,也要給軍械局講講虎賁軍的軍禮,要是都這樣行禮,王乾就要成了皇協(xié)軍司令了。
風景秀麗的玉蘭山,處處是花開的景象,而玉蘭山深處的礦場,似乎要蕭瑟得多。
一名光著頭,手里拿著一條鞭子,操著有些蹩腳的明國話說道:“大家努力滴干活,好好表現(xiàn),掙夠點數(shù),早日回家,如果有人逃跑,全部人都要連坐,受到嚴厲的懲罰,死了死了滴!”
說著,光頭將手中的鞭子一揮,“啪”地一聲鞭響,聲音如同一聲驚雷。正在挖礦的倭寇,原本還有些倦意,但是聽到這一聲凌厲的鞭響,立馬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努力地干著活,生怕挨了這不要命地光頭一頓鞭打。
“大家干活干活,(牧凌風)將軍是耶穌的使者,我們要救贖自己的(在當涂,大山坳)罪過……”一個操著泰西口音的人對著一群被俘虜來的紅夷督促道:“將軍說了,只要大家掙夠了點數(shù),就可以提高待遇:不偷懶,積極表現(xiàn)的記一個點數(shù),檢舉揭發(fā)他人不軌意圖舉動的記兩個點數(shù)……達到規(guī)定點數(shù),可以兌換水果和肉,可以換取干凈的衣服和生活用品……甚至還有機會加入將軍的隊伍,進行偉大的“圣戰(zhàn)”!”
牧凌風換下了軍械局學徒的衣服,來到了玉蘭山礦場。不得不說,這批俘虜來的紅夷和倭寇為了活命,干活還是挺賣力。尤其是自己采取了“夷人治夷”,“績點換待遇”的政策后,戰(zhàn)俘不僅沒有出現(xiàn)脫逃,消極怠工的現(xiàn)象,反而工作情緒高漲,為了待遇,為了自由努力表現(xiàn)著,掙著點數(shù)。
為了方便戰(zhàn)俘的管理,牧凌風還專門成立了玉蘭山勞改礦場,由教導隊轉(zhuǎn)任虎牙秘兵,人稱“刀臉仇”的仇虎管理。仇虎原來就是自己從錦衣衛(wèi)抽調(diào)到教導隊的,干的就是刑訊,偵緝的事,因為一直都是一臉和人有仇的臉色,加上臉上有一條滲人的刀疤,所以到虎賁營后,大家都陸陸續(xù)續(xù)地叫仇虎“刀臉仇”了。
“005號,在礦場巨石滾落之前,提前預警,記兩個點數(shù)……089號……刀臉仇站在礦場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俯視著眼前這群包含戰(zhàn)俘,罪犯的礦場,身邊一個拿著喇叭狀的話筒的虎賁營士兵,正對著勞改的人員宣布著點數(shù)記錄情況。
“刀臉仇!”
仇虎回過頭來:“楊峰!”
順著楊峰的方向,還有一個人。
“大人!”刀臉仇大步走到牧凌風跟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牧凌風回了一個軍禮:“刀臉仇,勞改礦場條件艱苦,辛苦你了!”
“我知道,你肯定想不明白為什么讓你管理勞改礦場。教導隊的人要么去了虎牙擔任要職,要么在虎賁營軍中成了各隊高級隊官。你想知道為什嗎?”牧凌風問道。
“屬下只知道做好本職工作,為大人管理好勞改礦場,不辜負大人對卑職的信任!”仇虎語言堅定,絲毫沒有對牧凌風對自己的安排有半點怨言。
“好!好樣的!”牧凌風對著刀臉仇滿意道:“等到這些人勞改完成,咱們虎賁營將會有一支外籍軍團,這支外籍軍團,不僅要承擔商會的安全工作,還要同虎賁營一起,參與正面作戰(zhàn),到時候,你就是這支外籍軍團的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