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肖慧,我問道:“她在和醫(yī)生商量什么事?”
“不是已經(jīng)和你說了嗎?她宮寒,所以她現(xiàn)在當然是在問醫(yī)生該吃什么溫補的東西,”肖慧道,“浩子,你趕緊去陪你女朋友,真的別讓小妍看到你。既然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你又有了女朋友,那就不要再產(chǎn)生交集,免得各自的另一半誤會!
“她現(xiàn)在是在做人流?”
我這么問出口后,肖慧愣住了,嘴巴張開的她卻說不出話來。
清了下嗓子后,肖慧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反正你趕緊走,不要再給小妍希望了。你們最后一次分手的時候,我打了好幾次電話給你,叫你趕緊低頭認錯,你卻說什么已經(jīng)不可能之類的。算了,你們的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再提也沒有意義,快走吧!
“之前你忘記掛機,所以我有聽到你們兩個的對話!
“你聽到什么了?”
“比如她不得不嫁給羅軍,又比如她準備把孩子給做掉!
“我還以為你沒有在聽,”笑得有些尷尬的肖慧道,“小妍現(xiàn)在正在做人流前的檢查,要是醫(yī)生說沒問題,等下她就會把孩子給流了。反正我是搞不懂小妍心里在想什么,或許她會告訴你,畢竟你一直是她深愛著的男人。她應(yīng)該就快出來了,你跟她聊吧,我不想再繼續(xù)待下去。要是繼續(xù)和小妍聊人流的話題,我肚子里的寶寶肯定會踢我的!
站起身走開沒幾步,回過頭的肖慧道:“浩子,不要優(yōu)柔寡斷,那樣對四個人來說都是傷害!
我沒有應(yīng)聲,因為朱妍已經(jīng)走了出來。
朱妍是和女醫(yī)生一塊走出,兩個人還在聊天,所以她并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我。直到女醫(yī)生往前走去,朱妍這才注意到我。朱妍前一秒還笑瞇瞇的,但見到我之后,她臉上的笑容就像曇花般凋謝,眉頭也微微皺緊。
“瑤瑤在這家醫(yī)院打點滴,剛好看到你和小慧,所以我就過來了,”頓了頓后,覺得客套沒什么意義的我又道,“聽說你準備做人流。”
“小慧告訴你的?”
“先前你們兩個聊天的時候,她忘記掛機,所以我都聽到了!
“其實事情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笑得很牽強的朱妍道,“我確實懷孕了,但我沒有打算把孩子做掉,我打算生下來。你也知道我是一個比較喜歡開玩笑的人,所以我就跟小慧開玩笑,說我要把孩子做掉!
“那結(jié)婚是被逼的?”
“你傻啊,羅軍怎么可能逼我?”笑出聲的朱妍道,“他那么愛我,那么疼我,凡事都順著我,所以絕對不可能逼我的。哈,就算真的逼我和他結(jié)婚,那也是因為太愛我了。反正呢,我跟他很幸福,比你想象中的幸福得多。”
“你今天說的話和昨晚說的恰恰相反。”
“昨晚喝多了酒,不太記得說過什么了,”聳了聳肩的朱妍道,“我剛剛已經(jīng)打電話叫羅軍過來接我,所以就先這樣!
朱妍和我擦身而過時,我明顯看到她那皺緊的眉頭,這讓我本能地伸出手。我是想抓住她的胳膊,問她到底哪一句是真話,哪一句又是假的?上肫鹦せ壅f我優(yōu)柔寡斷,想起還在打點滴的童瑤,我選擇收住那幾乎要碰觸到朱妍的手。
放下后,我目送朱妍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既然已經(jīng)分手,就算知道朱妍和羅軍之間肯定出了問題,也沒有必要去查證。
如此安慰了自己后,我往樓梯口走去。
當我走到輸液區(qū)時,童瑤已經(jīng)輸完液,正低頭玩著手機,還時不時發(fā)出有些傻氣的笑聲。童瑤這笑聲很有感染力,讓我心情都好了不少。走到童瑤面前,見童瑤正在玩美圖秀秀,我還想看一下她是打算將自己P得有多唯美。但當我稍微彎下腰,見那張被她涂來抹去的照片里的主人公是我時,我直接無語了。
照片里的我睡得很憨,而且只穿底褲,看樣子應(yīng)該是和她同居期間被她偷偷拍下的。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利用美圖秀秀在我臉上涂了腮紅,加了八字胡,劃上了貓胡須之類的。最可惡的是,童瑤在我的底褲上擺上了一根大蘿卜。我不知道這大蘿卜是怎么添加上去的,但我確實看到了一根大蘿卜,比我腿還來得粗的大蘿卜。
總之,照片里的我已經(jīng)被童瑤糟蹋得不成樣子。
再次聽到童瑤的笑聲后,我問道:“玩我玩得開心不?”
“開心啊!
說完后,童瑤猛地昂起了頭。
和我對視五秒后,童瑤驚慌地將手機藏到了身后,還像河豚般鼓起了腮幫。
“歐巴,你明明說離開十分鐘,結(jié)果直接翻倍了,這筆賬該怎么算?”
沒有接童瑤這話題的我勾了勾手指,道:“把手機交出來!
“我們先談一談你遲到的事。”
“把手機交出來。”
“歐巴,最起碼的先來后到你懂不懂?既然是我先問你遲到的事,那咱們就先把遲到的事搞清楚,然后再討論手機。算了,座位心胸寬廣的代表,我決定不追究你遲到的事,所以你也不許叫我把手機交出來。順便說一句,我可是很野蠻很不講道理。如果你激怒我,那我肯定會讓你做出一些非常不情愿的事。嗯,既然你沉默,那就表示你已經(jīng)認同我的觀點了,那咱們走吧!
沒等我開口,童瑤已經(jīng)健步如飛地往醫(yī)院門口走去,留下我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看來,我得想辦法刪除童瑤偷拍的照片。要是哪天童瑤心血來潮發(fā)到朋友圈里,那我的臉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擱了。
追上童瑤后,我問童瑤打算什么時候回東莞。童瑤還說想讓我?guī)紊酵嫠娴绞招牧嗽倩厝。但當我問該如何保證半年內(nèi)讓雜志社的盈利翻倍時,沉默了好一會兒的童瑤說明天就回東莞,還讓我趕緊訂機票。
我擔心童瑤的病還沒有好,所以回到賓館后,我沒有急著訂機票。
下午三點多,我給童瑤量了一次體溫,確定都在正常范圍內(nèi),我這才訂了從武夷山飛往深圳的機票。至于南平到武夷山的班車票,那是隨時都有,所以我沒有跑到汽車站去買票。
這個晚上我睡得不是太踏實,我老是擔心童瑤會再次發(fā)燒,所以每次醒來我都要摸一下她的額頭。期間有一次醒來,我又習(xí)慣性去摸童瑤的額頭,結(jié)果因為童瑤睡姿的問題,我摸到了她的胸。十八歲的童瑤還很青澀,所以手感不怎么樣。要是再稍微平一點,估計我都會以為她是趴著。
次日早上,我和童瑤坐汽車去武夷山。
童瑤對武夷山的竹排很感興趣,還讓我想辦法把機票改簽到明天中午。但在我的威逼利誘之下,童瑤還是一臉苦逼地跟我打車前往武夷山機場,再搭飛機前往深圳。
因為在深圳又逗留了幾個小時,我和童瑤于晚上的七點才回到東莞市常平鎮(zhèn)的套房里。
一回到套房,出了一身汗的童瑤立馬跑去洗澡。
至于我呢,身為管家的我向來很禮讓童瑤,所以我是先坐在客廳里吹空調(diào),并在聽到浴室傳來落水聲后拿起了她那擺在茶幾上的手機。
打開相冊后,我是想刪除和我有關(guān)的照片,但我又下不了手。
和我有關(guān)的照片基本上都是童瑤偷拍的。有的是我正在下廚,有的是在正在睡午覺,有的則是我正坐在電腦前錄入文字或者是修改插畫。我不忍心刪除的原因不是我自戀,更不是說怕被童瑤罵。只是我覺得,童瑤拍這些照片時的心情肯定都非常不錯,我腦海里甚至還浮現(xiàn)出童瑤那笑嘻嘻的模樣。
權(quán)衡了翻,最終我只刪除了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我昨天在醫(yī)院看到的那張照片,第二張則是她用腳踩著我臉的照片。第二張照片里的我閉著眼,所以應(yīng)該是童瑤趁我不注意時用她那小腳丫踩在我臉上后抓拍的。說是踩在臉上,但我也不能確定。拍照時童瑤肯定不想吵醒我,所以我覺得這張照片應(yīng)該只是擺拍,她的小腳丫并沒有踩到我臉上。
算了,反正這兩張照片都是她趁我午睡時拍下,有沒有踩到我的臉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童瑤洗完澡并換上吊帶睡裙出來后,我這才去洗澡。
等我洗完澡出來,我發(fā)覺童瑤正蹲坐在沙發(fā)上,隱約可以看到白色底褲。露出極度夸張的甜美笑容的同時,童瑤還朝我搖著手機。
顯然,童瑤知道我刪除了那兩張照片。
干咳了聲,我問道:“你想怎么樣?”
“我能拿你怎么樣呢?”依舊笑瞇瞇的童瑤道,“我絕對不可能拿合同威脅你,叫你立馬躺在床上給我拍照之類的。歐巴,你說,我像是那么野蠻的人嗎?”
童瑤這明顯就是笑里藏刀,所以我道:“你那么溫柔懂事,怎么可能會野蠻。好了,今天又是坐車又是坐飛機的,我都累死了。我先去睡覺,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歐巴別走!我要和你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