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爆轟鳴,碎屑四濺。
杜子騰和康供奉都竭盡全力在戰(zhàn)斗,打得酣暢淋漓,拿出了各自的底牌,沒有一是保留。
這時候,那怕一絲大意,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才算得上一塊合格的磨刀石?!?br/>
不斷地交戰(zhàn),不斷地使用靈技,杜子騰對《三千無盡雷炎》的認識越來越深,運用起來越來越熟練,達到了如臂使指的地步。
這才是的他想要的結(jié)果,也是他冒著生命危險磨礪出來的結(jié)果。
“地獄幽冥指!”
杜子騰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康供奉越打越驚駭,亞歷山大,蓄積體內(nèi)所有的靈力,打算一擊定勝負。
他已經(jīng)沒有了辦法,唯有全力拼死一搏。
再這么打下去,康供奉體內(nèi)的靈氣消耗嚴重不說,應(yīng)用秘法的后遺癥也要顯露了出來。
一旦后遺癥顯露,康供奉就將陷入一個短暫的虛弱期,到時候,杜子騰殺他就跟殺一只小雞一樣。
扯著嗓子大聲吼叫,康供奉在空中張開雙臂,宛如一只展翅的雄鷹在滑翔一般,而后朝杜子騰凝聚一指。指尖鋒芒,閃若金光,帶著地獄陰冷的氣息,凍徹心扉。
康供奉的攻擊不僅如此!
嗖的一聲,磅礴的靈氣透指而出,一道虛無的冰冷指印,從康供奉的指尖激射而出。
靈氣指印,勢不可擋,威力無窮,直面而視,整個人好似直墜幽寒地獄,靈魂都在顫抖。
“最后一擊,我喜歡?!倍抛域v輕淡說道,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看似隨意,可是眼神卻無比的專注,一絲不茍,鄭重應(yīng)對。
戰(zhàn)略上藐視敵人,戰(zhàn)術(shù)上重視敵人,杜子騰應(yīng)對康供奉的攻擊時,一點也不敢大意。
靈氣沸騰,杜子騰大叫一聲,對著指印,揮出了拳頭。只見他的拳頭上面縈繞著黑色的閃電,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轟!
被靈氣覆蓋的拳頭和幽冷的指印撞擊在了一起。
一聲清脆,拳頭上面發(fā)出了玻璃碎裂的聲音,剎那之間,杜子騰的手臂上面竟然出現(xiàn)了道道碎裂的紋路,遠遠望去,好似隨時會碎成粉末似的。
康供奉臉上充滿了得意,眉飛色舞,好似已經(jīng)獲取了最終的勝利。
表面看起來,康供奉的攻擊的確占據(jù)了優(yōu)勢。指印勢不可擋,好似突破一塊豆腐一樣輕松地穿透了杜子騰的拳頭,鉆進了他的手臂,然后在他身體里面橫沖直撞,破壞他的五臟六腑,消耗他的生機。
“只要你交出靈技,我便饒你一命?!?br/>
一擊得逞,就算杜子騰不死,也會重傷,到時候,就算是康供奉運用秘法的后遺癥顯現(xiàn)出來,也可以輕松要了他的小命。
“饒了我一命?這句話如果換我來說還差不多?!笔直鄞绱缪蜎],鮮血都來不及流淌,縱使受到了重創(chuàng),杜子騰臉上卻帶著燦爛到了極點的笑容,在康供奉眼里,他眼里的笑容是那么的欠揍!
“什么?”康供奉難以置信地說道,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自己的攻擊命中了他,他身上的傷勢也不是作假,他怎么還有如此自信?地獄幽冥指也沒有智障的效果???
可是下一刻,康供奉的瞳孔急劇收縮,臉上的表情驟變,變成了驚駭,甚至是驚恐。
“你的命一直在我手中,我隨時都可以收走。真不知道你那里來的自信,想要操控我的生死。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自己可以操控自己的生死,就算是神也不可以。神若犯我,我便屠神;魔若侵我,我便殺魔。”
康供奉眼前的杜子騰身上閃爍著越來越密集的黑色雷電,黑色的瞳孔變得更加黝黑,黑得不再是黑,而是一種無盡的深邃,臉上的笑容不變。
然后在康供奉驚恐的目光之下,杜子騰的身體寸寸變幻,幻化成一團被壓縮到了極點的黑色雷電,不,這不是變幻,康供奉攻擊到的身體,本來就是由黑色雷電構(gòu)成的。
嗖!
康供奉來不及反應(yīng),杜子騰就化作了一團黑色雷電,黑色雷電急速噴射,噴了康供奉一臉。
康供奉被黑色雷電籠罩了起來,發(fā)出一浪接一浪的殺豬嚎叫,身體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燼,根本就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最為痛苦的不是來自于身體的摧殘,而是來自于靈魂的碾壓。
黑色無盡雷電,摧毀身體的同時,也在湮滅靈魂。
看見靈魂一縷縷的消散而無能為力,這才是最驚悚的。
康供奉發(fā)著殺豬般的嚎叫,杜子騰的本體呢?
此時的杜子騰,已經(jīng)從時空玄玉中拿出一套干凈的長袍換上,長袍飄揚,衣帶翩翩,背對著康供奉,邁著輕松爛漫的步伐,朝商陽的位置走去,淡定自若,身上不染俗塵。
“啊啊啊……”
康供奉到了極限,靈魂和身體隨時坍塌,回光返照似地大聲吼道:“陛下萬歲!”
杜子騰的步伐突然一頓,回頭看去。
康供奉所在的位置已經(jīng)別無一物,只有空中不時閃動的黑色電光,已經(jīng)耳邊傳來的噼里啪啦聲響。
熟悉的陛下萬歲,熟悉的臨死大叫。
杜子騰微微皺眉,重新朝前走去。
“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便不計較你對我的利用,隨便幫你幫到底。”杜子騰看著商陽說道。
商陽大喜,老淚縱橫,道謝的話不絕于耳。
“安靜,我不喜歡有人在我耳邊鼓噪?!倍抛域v喝道,把王鑫寅的頭顱塞入商陽懷中,用手提起商家父女,沖出了潭底。
休息片刻,商家父女的傷勢得以緩解,可以自由行動,杜子騰便和兩人一起,朝密室外面走去。
經(jīng)過密室甬道時,那鮮血淋漓殘肢斷臂的一幕,著實把杜子騰驚訝了一把。
杜子騰沒有想到,王鑫寅竟然這么狠,為了進入密室,竟然可以慘絕人寰到不把人當(dāng)人看的地步。
深深吸了一口充斥著濃郁血腥味的空氣,杜子騰心中嘆道:“自己還是不夠狠!”
杜子騰都被面前的血腥一幕驚訝到了,商家父女更是不堪,當(dāng)場嘔吐了起來。
“吐夠了我們就出去。不要忘了,我們是以勝利者的身份出現(xiàn)在陽關(guān)下的?!倍抛域v一馬當(dāng)先朝前走去,商家父女連忙跟上。
……
“出來了,有人從假山中出來了?!笔睾蛟诩偕角懊娴募移痛舐暯械?。
“這么快!什么商家密室?完全就是家主的后花園嘛?!贝蟛糠旨移投颊J為從密室中出來的會是王鑫寅等人,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其他的情況,因為他們是王鑫寅的家仆。
“家主萬歲,得到了商家寶藏,一定可以引導(dǎo)燕子塢走上……”
拍馬屁的家仆,迫不及待地上前去表達忠誠,可是當(dāng)看清楚出來之人,立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鴨,聲音戛然而止,臉憋得通紅,一副好似死了全家般的表情。
“呵呵,你們口中的家主想必是他吧?”
商陽把王鑫寅的頭顱扔在地上,骨碌碌地轉(zhuǎn)動,直到碰到最前面那名家仆的腳,頭顱才停下了滾動。
“?。〖抑骶谷凰懒??!?br/>
“不可能,家族怎么可能會死呢?進入密室中的家主和康供奉,可是我們燕子塢最強的兩人?!?br/>
“為家主報仇!”
……
雖然叫囂著報仇,可是真正沖上去的人只有寥寥幾人,而且沖上去的那幾人見大部隊都沒有動,心中當(dāng)即就后悔了。
臥操尼瑪瑪,家主都被砍了腦袋,我等沖上去和送菜又有什么區(qū)別?
其實此時任何一名大漢都可以制服商家父女,商家父女雖然表面看不出什么異樣,可是之前受的傷卻一直存在,修養(yǎng)一會兒,根本就不可能這么快就好。
然后,除了除了商家父女,還有一個杜子騰。
杜子騰雖然因為使用了雷電分身,體內(nèi)靈氣減少了一般,可是對付幾名家仆,一點壓力都沒有。
一步踏出,輕描淡寫地擋在商家父女前面,輕輕抬起手刀,一揮!
咔嚓!
數(shù)顆腦袋從天而去。
剩余的人一下子就被這血腥一幕震撼住了,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我是燕子塢新的供奉,杜子騰。這位商陽,想必你們中有人還記得?!倍抛域v說道。
“我是燕子塢老人,燕子塢本來就是商家的,王鑫寅不過是一個忘恩負義謀奪家主家產(chǎn)的小人而已。”
“燕子塢本來就是商家的,王鑫寅是禽獸,是敗類?!?br/>
“商家主萬歲,杜供奉萬歲。”
底層的人見風(fēng)使舵并不可恥,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活下去,可恥的是,連見風(fēng)使舵都不會、一味騎墻的人。
事情沒有結(jié)束,也不可能這么結(jié)束。
杜子騰在燕子塢足足呆了一個月,一個月后,他聽說劍宗不久之后要開啟山門招收弟子,這才準備離開燕子塢。
在這一個月中……
杜子騰雖然境界依舊是靈動八星沒有提升,不過靈技《三千無盡雷炎》的運用卻更加的熟練,特別是對精神力和靈魂的淬煉,他有一種預(yù)感,自己很快就可以分裂出二道分身。
商陽父女的傷勢也徹底好了,實力也得到了提升。
在無數(shù)資源的堆積下,天賦本來就不錯的商玲境界達到靈動五星,成為了燕子塢第一高手,就算沒有了杜子騰,也可以壓服燕子塢所有的人。
并且,商陽父女成功地排除異己,安插心腹,徹底掌握了燕子塢上上下下。
到最后,杜子騰才知道,燕子塢,除了名字好聽一點,根本就是一個大一點的鄉(xiāng)村,所謂的家主,就是一介村長,這讓杜子騰想到了小時候,村與村之間的械斗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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