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紛紛的議論起來,這鄉(xiāng)下報警可是大事兒,要不然之前余建國與余老大讓公安給抓住,余鐵梁那么緊張,巴巴的來找余老二去求情將人放出來!
“余老二,你可真是厲害啊,將你大哥送進去一次了,還要送一次是不是?他就是喝多了酒鬧個事,你就這么趕盡殺絕是不是?”余鐵梁大聲喊道。
“妮子,咱們走!”余老二不愿意與余鐵梁起沖突,畢竟是生他養(yǎng)他長大的爹娘,他低聲對一直彎著腰身的高秀娥說道:“孩他娘,你沒事吧?”
高秀娥的頭發(fā)都被扯開了,嘴角烏青,她捂著肚子彎著腰,似乎很痛苦的模樣。
余安上前說道:“爹,娘看起來很難受,我們還是先去衛(wèi)生院吧!”
這一次高秀娥比上一次可是嚴重的多,身上實在是疼的厲害,都沒有說不去的話。
余老二知道自己女人的脾性,若是能忍著,絕對不愿意去衛(wèi)生院花那個冤枉錢,如今一句話不說,怕是真的疼的厲害,趕緊向余天海借生產(chǎn)隊的馬車。
余天海就怕余老二家趁機去了公社告狀,他那連產(chǎn)包地的政策提出來,剛做出點成績,還沒等著上面表揚的,這又出了社員打架斗毆鬧到公安局的事情,這不是添亂么,一時也就沒有說話。
余魚兒臉色漲紅,面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轉(zhuǎn)身就跑,一邊跑著一邊喊道:“姐姐,我去找馬車!”
“攔著這小子!”余老大喊道。
余建國與余愛國就要上前。
余安擋住了兩人,揮了揮拳頭。
余建國與余愛國剛剛吃了余安的悶虧,兩人就頓了一下,就這個功夫,魚兒果真像水里的魚兒一般,呲溜竄出了人群,向著生產(chǎn)隊辦公室去了。
“沒事,那生產(chǎn)隊沒鑰匙也打不開門!”這會兒余愛國突然說道,“馬車都在生產(chǎn)隊里呢!”
“那不是燈亮了?咦,誰在生產(chǎn)隊里呢?”有人喊道,那生產(chǎn)隊辦公室的燈早已經(jīng)亮了起來。
余天海一摸口袋,壞了,隊里的鑰匙不見了,他想著剛才有個人摸了他口袋,似乎是余正山。
“二大爺,馬車在這呢,趕緊的送大娘去衛(wèi)生院看看吧!”這會兒,余正山的聲音響起來,他牽著馬車出來了,馬車邊上還跟著哭的鼻子抽噎的余魚兒。
“余正山……”余天海愣住,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也不好攔著,畢竟這人都打傷了,萬一出個事兒……
這余老大就是作死呢,他能有什么辦法?
高秀娥被打的很嚴重,躺在馬車上一直昏迷,余老二連夜就趕著馬車帶著余安與余魚兒上了醫(yī)院。
高秀娥有些輕微腦震蕩,頭面、右前胸、左肋部軟組織受傷,余安讓大夫驗了傷,得出輕傷的結(jié)論,當做告余老大一家的證據(jù)。
雖然現(xiàn)在這個時代,法律不是很健全,但是自古至今,捉奸捉雙,捉賊拿贓,上次那么輕易放過了余老大,這次絕對不可以!
余安去公安局報了案,做完筆錄之后,余安著重強調(diào)了這次不接受任何的調(diào)解!
“若是不接受調(diào)解,那就要打官司了,咱們的想法是盡量的調(diào)解!”這次前來的還是那位劉高坤警察,以前拘留過高戰(zhàn)孝與余安的,也算是老熟人。
“我們不同意調(diào)解,這已經(jīng)不是初犯了,上次已經(jīng)犯過一次,進行了拘留,咱們當時原諒了他們,可是人善被人欺,這一次我們堅決不同意調(diào)解,起訴就起訴,而且我們申請法醫(yī)鑒定傷情!”余安說道。
劉高坤皺皺眉,最后在民事意見調(diào)解書上寫了不同意調(diào)解五個字,讓余安一家等消息。
余安畢竟不是專業(yè)的學習法律的,而且這個年代的法律與二十一世紀有差別,她想找一個學法律的人幫忙。
“安安,娘怎么樣了?”余斐氣喘吁吁的跑進了醫(yī)院大廳,一看到余安,立刻上前問道。
余老二嘆了口氣,帶著余斐去看高秀娥。
高秀娥這會兒雖然醒了,可是一直頭疼,再加上生氣,一天飯都吃不下去。
余斐急的不行,一直在跟醫(yī)生說著什么。
“妮子,別急了,急也沒用,咱們得相信大夫呢!”余老二滿臉的愁苦。
“爹,這次你可不能再懦弱了,這大伯家一次兩次的打娘,當真覺著咱們好欺負是不是?”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就連余斐這種蔫了吧唧個性的人,也忍不住發(fā)怒了!
余老二說道:“安安的意思,是要告你大伯家!”
“告!”余斐咬著牙,環(huán)境的改變讓她的搖桿也挺直了幾分,如今余斐也不是之前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寡婦了,“爹,這次不管誰來求情,咱們一定要告大伯家,我就不信了,在村里大伯與爺爺能一手遮天,出了村子,到了法院,他們還能連國家法律也管著?”
余老二點頭說道:“這一次我也死了心,以前覺著到底是親爹親大哥,可是現(xiàn)在,咱們與余家也不虧欠什么了,你娘跟著我大半輩子,沒享受什么福分,讓自己的大伯與侄兒打了兩遍,我身為一個男人,也太窩囊了!這事兒這次我聽你們姐兩個的!”
余斐點頭,與余安去商議。
“朱老師就是學法律的!”余斐聽說余安正發(fā)愁缺個懂法律的人咨詢,余斐立刻說道。
“朱老師是學法律的?”余安一愣,倒是沒有聽朱駿聲說起過。
“朱老師也是偶爾一次提起來的,說是當年學了法律沒有用武之地,倒是到了咱們村子教了三年書!”余斐說道,“咱們可以咨詢一個朱老師!”
余安點頭,村子她是暫時不想回去了,讓余正山周末的時候去村里請朱駿聲來公社一趟,將打官司的事情商量一下。
“爹,這次你可得聽我們兩人的,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樣心軟了!”余安最后語重心長的說道。
如果最后余老二都不堅持,那她就是白忙活!
余老二點點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高秀娥,這次他是鐵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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