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人等級都在十級以上,隨著布布的一句詢問,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轉(zhuǎn)頭看向那一人一熊。
整個金屬壁壘瞬間安靜下來,似乎都在等黑熊的回答。
當然,米叔除外。
他看見自家女兒朝異種靠近,雖然是云隊帶回來的異種,他也擔心?。?br/>
不過還沒等他沖過去帶回布布,旁邊的王虎就在云澤的眼神示意下攔住了他。
也正是這個時候,黑熊的臉上擠出一絲苦笑,顫抖著說道:“不……不認識?!?br/>
“你撒謊。”
布布的聲音很清脆,她往前湊了幾分,抬手指著自己的臉,并同時忽閃著一雙大眼睛:“你仔細看看我呢?”
“大神!”
黑熊直接跪了,它往后連退幾步,趴在地上求饒道:“俺是真不認識您??!俺們熊類都很像的,會不會是您認錯了熊啊?”
“是么?”
布布腦袋一歪,看著眼前的黑熊道:“你好像是和它不太一樣,應該是認錯了吧。”
“布布。”
云澤此時也放下酒杯,蹲在布布身邊,笑著朝它問道:“那你認識的那頭熊是什么樣的?”
“嗯……不知道誒?!?br/>
布布想了一會說道:“我只記得我是有頭熊的……不對,那頭熊好像不是我的,那是誰的熊?對啊,是誰的熊呢?那個人又是誰?
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覺?!?br/>
“布布,你先別想了!”
隨著布布的思考不斷深入,她的語句開始變得混亂起來,要是再這么下去,很難保證不出現(xiàn)什么問題。
云澤急忙打斷了她,擋在她和黑熊之間,讓她看著自己:“看著我!布布!”
布布迷惘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雙手卻開始抱住腦袋:“好痛,頭好痛!”
“布布!”
這次米叔可不會留在原地,而是繞過王虎,直接沖了過來,蹲在布布面前問道:“你怎么樣?沒事吧?”
“爸爸?”
布布轉(zhuǎn)頭看向米叔,泛白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我沒事,只是腦子里好亂?!?br/>
“云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米叔知道問布布沒用,只好轉(zhuǎn)頭看向云澤。
“這事兒說來話長,布布……應該是炎黃的某一尊仙神轉(zhuǎn)世?!?br/>
云澤沒打算藏著,這金屬壁壘里的也都是自己人,也沒必要藏著。
“仙神轉(zhuǎn)世?”
這一刻,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都知道這四個字代表著什么。
“小云,你……確定么?”古太平此時也放下酒杯,看著云澤問道。
“黑熊說的,再結(jié)合之前發(fā)生的一些事,應該不會有錯?!?br/>
云澤轉(zhuǎn)頭看向米叔:“米叔,你能給我說說布布的事么?最好是從她出生開始。”
“……好。”
米叔看向布布遲疑了一會兒才吐出一個字,他轉(zhuǎn)頭看向比布布稍大一些的云疏:“小疏,你能先帶布布出去玩會兒么?”
“好的呀!”
這小缺心眼兒壓根就沒多想什么,蹦跶著就推著布布出了金屬壁壘,開始滿營地蹭吃蹭喝。
這一周的時間里,這倆小可愛早就成營地里的士兵們的掌上明珠了,尤其是那些女兵,簡直恨不得抱著她倆睡覺。
讓她們出去玩壓根不用擔心。
見兩個小祖宗離開,黑熊也算是松了口氣,從趴在地上改為了坐在地上,還在不停喘著粗氣。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還希望各位不要告訴布布?!?br/>
米叔看了眾人一眼,不由露出一絲苦笑:“其實……布布不是我親生的?!?br/>
云澤不由瞪大了雙眼,周圍不少人也陷入震驚,只有古太平父子沒有多大反應。
好像他們早就知道這件事一樣。
也是,以天選局現(xiàn)在的能量,想查什么事查不到?要不是自己石化了那么幾天,估計也知道這個消息了才對。
“那是大概八九年前了吧,那時我夫人癌癥晚期,醫(yī)生說就算天天住在醫(yī)院里,用各種器材和藥物吊著,也只有大概幾個月能活了。
我和她商量了一下,最后決定出院,一起度過這幾個月的時光。”
“可我們才走出醫(yī)院,就聽見旁邊的草叢里傳來嬰兒的哭聲,那就是布布。
那可是冬天啊,布布身上竟然連塊碎布都沒有,要不是我們發(fā)現(xiàn)得早,她估計就得凍死在那兒。”
“我們也不敢耽擱,我夫人將那丫頭塞進了懷里,打算將那小丫頭抱回醫(yī)院,打算找找她還沒走遠的父母,就算找不到,也打算交給警察處理的。”
“可說來也奇怪,原本那丫頭哭鬧個不停,可我夫人一抱她,她就不哭了。
于是我們越往醫(yī)院走,我夫人就越后悔,都走到醫(yī)院大門口了,她才抬頭看著我說了句話……”
“米思源,咱倆應該是不會有孩子了吧?”
“就是這句話,我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后來我就想,既然這丫頭都被家人拋棄了,就算是交給警察,要么找到她那不負責任的父母,要么就是交給孤兒院,不論哪種方式,對她來說都不好?!?br/>
“所以我和夫人商量了下,回了找到她的那個草叢,給布布找好衣服和食物以后,等了一天一夜,始終沒有等到來找她的人。
我們確定那家人沒有反悔的意思,也就收養(yǎng)了布布?!?br/>
“如果非要說有什么奇怪的事,那應該就只有一件?!?br/>
“其實布布很小的時候就有很多病,這點其實我們也想到了,也有心理準備,不然她也不會被丟在醫(yī)院外面?!?br/>
“不過沒想到她會病到那種地步,她患有十幾種先天疾病,像什么先天性心臟病之類的,在她身上都算是小意思。
經(jīng)過醫(yī)生診斷,她四肢關節(jié)碎裂,脊柱缺失了一截,眼睛不能感光,耳朵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就連最基礎的觸感在她身上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要不是她還有呼吸和心跳的話,就跟一個殘破的玩偶沒什么兩樣,像她這種情況,根本活不過三天,醫(yī)生還讓我們早點做好心理準備,”
“我夫人得知這消息的時候當場就哭了,不過我們還是將布布帶回了家。
說來也奇怪,那些原本被確診的病,在布布身上竟開始消失了!
沒過幾個月,那幾種最致命的病就全部消失了,就算是剩下那些病癥,也開始往好的方向發(fā)展?!?br/>
“甚至連我夫人身上的病癥也在不斷減輕,原本只能活幾個月的她,硬是撐了六年,一直到布布上小學才去世,而且還不是因為癌癥,而是因為一場車禍?!?br/>
米叔將他知道的都講了一遍,隨后看向云澤:“云隊,我知道的都說了。
布布她是個可憐人,我不管你們要對她做什么,我只想以一個父親的身份懇求你一件事。
別傷害她,好么?”
“我答應你?!?br/>
云澤鄭重其事地看著米叔:“不管她以前是什么仙神妖魔,現(xiàn)在她就只有一個身份——炎黃人!
只要她不損害炎黃,炎黃……定不負她!”
話音剛落,云澤便轉(zhuǎn)頭看向古太平,像是想讓他表態(tài)。
仙神轉(zhuǎn)世的不止布布一個,還有自家妹妹,要是古太平不表態(tài)的話……他是絕不可能將云疏的身份說出來的!
“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老古自然知道云澤的意思,端起酒杯就和云澤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老頭子我一切依法辦事!
只要布布的身份手續(xù)沒問題,她當然就是我們炎黃的一份子,是受法律保護的好吧!”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米叔說著就端起一杯酒:“云隊,古局長,謝謝你們,這杯我干了,你們隨意!”
云澤喝下杯中酒,卻開始思索起來。
熊這種生物,在炎黃神話體系里出現(xiàn)的次數(shù)并不多,云澤唯一記得和熊有關的仙神也就只有一尊而已。
南海觀世音!祂座下不就有一尊看門的黑熊精么?
布布……該不會就是這位的轉(zhuǎn)世吧?
要不給她找個水瓶端手里試試?萬一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