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澤華臉色很難堪,他沒想到郭絮居然會這樣選擇,在他看來,郭絮肯定會選擇跟她回去,他都打算好了,如果郭絮肯安安生生的跟他回去,那就當(dāng)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他也上網(wǎng)查了,這病慢慢來也可以治好的,就是時間長點,但是很便宜,那些藥一點都不貴??墒枪醯幕貞?yīng)讓他措手不及,兒措手不及之余,則更生氣。
李荊花甩了他一巴掌已經(jīng)讓他感覺丟臉了,他爹還沒照臉扇過他呢,而郭絮的話無疑雪上加霜火上澆油,讓他心底那最后的一絲夫妻情意也消失不見了。
“那行,回頭咱們就去辦手續(xù)?!毕瘽扇A木然道。
“郭絮……”
李荊花在一邊急得不行,這有啥事解決不了的非得走上離婚這一步?
“娘,你不知道啥情況,你不要說話!回頭我再跟你說!這婚不離日子是過不下去了!”
李荊花訥訥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在一旁干著急沒辦法。
“娘,你去給我買份炒大米,我現(xiàn)在有點想吃東西?!?br/>
因為怕李荊花又在一旁說出什么能過就湊合著過的話,郭絮把李荊花支開了,李荊花也知道郭絮的意思,可是也知道郭絮現(xiàn)在這個點兒基本也到了該吃東西的時候了,無奈的出門,邊走邊回頭看小兩口,邊在心里喊著這是造了什么孽了。
李荊花急急的買了一份炒米回來,席澤華已經(jīng)不見了,桌子上放著兩百塊錢,郭絮坐在床邊發(fā)呆。
“絮啊,澤華呢?”
李荊花左右沒看到席澤華,趕緊的問郭絮,郭絮臉色不很好看。聽到李荊花的話郭絮抬起頭來勉強的笑了笑。
“當(dāng)然是走了,他還能住在這里?。俊?br/>
郭絮提不起一絲興致,對炒飯也是挑挑揀揀吃的心不在焉,一次挑了兩三個米粒。
“到底咋回事兒了你給我說一下啊,你想急死你娘我??!”
“真的沒啥,就是真的想跟他離婚了?!惫踉俅螣o奈笑笑。
郭絮就把他們結(jié)婚來的所有事兒都一字不漏的給李荊花學(xué)了一遍,李荊花這才知道郭絮嫁過去之后過得并沒有自己想的那么好,這咋回事兒呢?當(dāng)初不是席澤華死活要娶郭絮的嗎?他爹娘不愿意也要娶,這事兒當(dāng)時還鬧得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現(xiàn)在咋就變成這樣了?李荊花百思不得其解。
李荊花出去后郭絮就開始跟席澤華談判,關(guān)于這次治病關(guān)于離婚。
談妥的條件很簡單,郭絮的病席澤華負責(zé)所有的醫(yī)療費用,在復(fù)查徹底沒了病根后兩個人協(xié)議離婚。
離婚方式兩種,到婚姻類管理機關(guān)協(xié)議離婚或者到人民法院訴訟離婚。
協(xié)議離婚最簡單,并且不需要當(dāng)事人單位開介紹信。
而訴訟離婚則略微麻煩一些,一般是針對雙方當(dāng)事人戶口都不在目前所在地或者協(xié)商不成的,而協(xié)商不成一般有三種原因,一是一方認為夫妻感情尚可改善,二是一方或者雙方對財產(chǎn)分割要求過于苛刻難以達成一致,三則是對有孩子的家庭的,對撫養(yǎng)權(quán)問題不能達成一致。
還有就是訴訟離婚必須雙方同時到場,如果一方不到場,那法院會對未到場的一方進行兩次傳票,如還是無正當(dāng)理由拒不到庭可以拘傳,三次不到就可以缺席判決離婚,時間稍微拉的長了點。
李荊花聽了郭絮的話之后只能一聲長嘆。
回家后郭絮根據(jù)醫(yī)生的叮囑停了所有目前在服的藥,準備等待時機去做碘131,至于可能引起的后果,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郭絮完全的拋到了腦后,她現(xiàn)在一門心思的就想這趕緊治好自己得病,至于離婚不離婚的,那是小事。
郭絮回來后沒有回席家洼,就住在了郭家莊,停藥這段時間里,席澤華一次都沒來過,郭絮也從來不提。郭建國李荊花更是不敢提出來觸郭絮沒頭,只是在郭絮看不到的角落不知道多少次唉聲嘆氣。
都是一樣的兒女,咋個自己的閨女就這么遭罪呢?
就在郭絮準備去鄭州進行碘131治療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讓人精神崩潰的事。
郭絮那天回婆家準備拿幾件衣服,天氣越來越冷,郭家莊基本沒有厚衣服可穿。因為家里寬帶都是聯(lián)通,必須用固話,所以無意的,郭絮接了一個響了好幾次的電話。
本來準備不接的,可是那電話鍥而不舍,不接就不停,一直響一直響,郭絮無法。
“你家就是席澤華家吧?你是他家誰?”挺聲音是個陌生人,但是奇怪的是又知道席澤華,郭絮覺得納悶。
“是啊,你找誰?”
“找誰?就找你家席澤華,你家席澤華就這樣當(dāng)老師的?讓你當(dāng)老師是俺們相信你,俺們是讓你個老師給教俺們家孩子的,不是讓你勾引俺家孩子的……”
勾引那個詞一冒出,郭絮立馬僵了,之后的話就沒聽清楚。
她咋都沒想到這種事情會跟席澤華扯上關(guān)系,雖然說初中的時候好似也曾經(jīng)見過,可是畢竟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可是現(xiàn)在??
郭絮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有點酸酸澀澀,帶著點幸災(zāi)樂禍,還有點同情,更還有那么一絲的看不起,沒想到看起來那么老實的一個人居然也做這種這種……郭絮想了半天沒想到該用哪個詞來形容??傊懿灰?。
而之前所有的不解一下子豁然開朗。
難怪席澤華會那么堅定不移的想要離婚,難怪自從知道自己想去看病后一直陰沉著臉的席澤華會滿面春風(fēng),難怪席澤華會那么爽快的答應(yīng)給他治病到完全好了為止。難怪啊難怪。
可是郭絮現(xiàn)在就像在看別人的事情似的,一點也沒有想象中激動,連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說之前兩個人協(xié)商的時候還有點小小愧疚的話,這外遇事件的發(fā)生,更堅定了郭絮離婚的念頭。
想清楚了自己心里怎么想的,郭絮從里到外都在冷笑,她給李荊花打了個電話,說有點事明天回去。然后還開火做了晚飯,還很認真的炒了點小菜,甚至還跑到外面買了兩斤油條,然后開始等著席家一家人回來。
郭絮鐵了心就是想看席家的笑話。
席家三口晚上七點左右才回來,飯都在火上熱了兩三回了,一家三口看到郭絮在屋里看電視吃飯,都有點不自在,席澤華更甚,鼻青臉腫的,飯都是和父母一起吃的。
磨磨蹭蹭的回到自己屋里,郭絮好整以暇的朝他笑了笑,招呼他坐。
席澤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坐到一個單人沙發(fā)上,郭絮在三人沙發(fā)上坐著。
“嗯,我本來是想回來拿幾件衣服的,這幾天天太冷了,結(jié)果接到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br/>
郭絮頓了頓沒再往下說,仔細觀察席澤華的臉色。
席澤華臉色變得蒼白,還不斷的有汗水流下,可是連擦也不敢去擦一下,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
“啥。。。。啥電話?那個誰。。。。誰打來的?”
“噢,聽口氣好像跟你認識,說什么勾引什么有了小孩之類的,我沒怎么注意,你不在家我就想著要不等你回來給你學(xué)學(xué)嘴。”
“沒。。沒有這回事!那個。。。肯定是打錯電話了。對,打錯了。”
席澤華說到打錯了似乎膽氣壯了些,聲音也變得大了點。
郭絮看著席澤華跟個小丑似的,肚子差點被笑憋壞,可是突然地又很想哭。
“是啊,人家專門打到咱們家說你家是席澤華家吧,嗯,是打錯了,不過是打錯人家了,不是問錯人了?!?br/>
郭絮突然很不耐煩再看席澤華丑陋的表演,很不耐煩的站了起來。
席澤華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我不管你到底咋回事,我今天來是跟你拿錢的,我明天去治病,錢給我吧,可別忘了咱可是說好了的,你給我治好病咱們就離婚。”
席澤華不知道該怎么辦,說明天去給她取兩千塊錢。
“兩千塊錢不夠!”
“兩千還不夠?你這病到底得多少錢?”席澤華眉頭皺了起來。
“我怎么知道?別忘了你說的,你要離婚的條件是給我治好??!”
郭絮特意把‘條件’兩個字咬的重了點,這句話聽的席澤華剛剛有點血色的臉又是一白。
夜里兩個人分開兩個被窩睡,半夜里席澤華想擠到郭絮的被窩里,郭絮爬起來抱著被子去了沙發(fā)上。
席澤華一個人在床上不知道想什么,就聽一整夜那床上一直悉悉索索的響,聽了半宿郭絮才迷迷糊糊的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