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慧這么解釋我有些明白,秦貴忠這是把我當成了一個能夠生錢的金雞。
不過一直背著一千萬的貸款會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再說恒泰投資公司現(xiàn)在的經(jīng)營狀況已經(jīng)不需要藥廠的后續(xù)資金支持。
想到這里我決定還是要跟秦貴忠好好協(xié)商一番,只是要拿出什么籌碼暫時還不能確定。
經(jīng)過聚餐以后公司上下氣氛更加團結,員工的工作積極性越來越高漲,眼看著公司業(yè)務量越來越大,收入也越來越多。
這是一個可喜的勢頭,但常言道居安思危,不能只看到眼前的有利條件,還要把眼光放長遠一些,提前預防以后可能會出現(xiàn)的各種問題。
比如博大地產(chǎn),劉錦林創(chuàng)建博大地產(chǎn)之初肯定不會想到會有今天的結局。
不過因為恒泰投資公司有政策扶持,也就是說有人想要動恒泰投資公司還需要掂量掂量掂量
當然,我并不知道秦貴忠可能會提出什么樣的條件,但是只要他愿意坐下來談,總歸還是有協(xié)商的余地。
過了幾天我讓張慧邀請秦貴忠到云來閣,安排好公司的事務以后我就趕到了云來閣,此時秦貴忠已經(jīng)坐在那里等了有一段時間。
看到我進包間,秦貴忠笑道:“張村長,張廠長,張大老板,怎么有空想起來請我吃飯?我看你天天都不在村里,應該是去其他地方考察了吧?”
我知道秦貴忠這是要探探我的口風,看樣子他還不知道我在縣城開了公司,這對我來說還算不錯。
“秦社長今天請你來是有事跟你商量一下,要是能成,以后有什么賺錢的門路我肯定會第一個想到你,要是不成也沒關系,咱們還是朋友?!?br/>
秦貴忠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不明白我說的是什么意思。
“兄弟,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既然坐到一起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br/>
我當然不會傻到直接開口談條件,要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秦貴忠慢慢陷入我挖的坑里去。
“秦社長,這段時間以來我沒有太多時間關注藥廠,你應該每天都會到藥廠看看,你覺得藥廠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
秦貴忠笑了笑,“藥廠現(xiàn)在基本平穩(wěn)運行,偶爾會出現(xiàn)一些小問題,影響不大?!?br/>
我擺了擺手,“我是說藥廠的盈利成本和收益如何?”
秦貴忠有自己的一套人馬,賺不賺錢,能賺多少錢他應該比我還要清楚。
“營收不少,但是利潤不高,很大一部分都落在藥材種植上,一些村民手里有點股份,經(jīng)常不按規(guī)矩要從藥廠財務那里拿分紅?!?br/>
聽秦貴忠這么說我臉色瞬間拉了下來,“之前定的規(guī)矩都沒有人遵守嗎?不到年底憑什么給他們分紅?是不是有人暗中操作?”
秦貴忠苦笑著搖了搖頭,“你這么說就是怪張慧了,她平時很少會過來,財務是她負責的,如果她不同意誰也不可能從賬戶上拿錢?!?br/>
我深吸了一口氣,“你的意思是可能有人沒有經(jīng)過賬戶直接轉賬藥廠的資產(chǎn)?”
秦貴忠并沒有肯定,但是根據(jù)推測十有八九就是這種情況。
我有有些疑惑,村民是通過何種途徑,把藥材轉賣給其他人。
秦貴忠似乎知道我心中的問題,繼續(xù)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那些村民大半夜不睡覺,跑到種植藥材的田地里挖掘藥材,然后偷偷摸摸拿回家去?!?br/>
我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怒道:“真是太放肆了!秦社長,這可是你負責的流程,藥材少了肯定要算在成本里,但是藥材少了生產(chǎn)出來的藥品同樣會減少,營收減少,成本卻在不斷增加,藥廠早晚會被他們給搬空!”
原本想要跟秦貴忠協(xié)商股權轉讓,但是在秦貴忠說出那些話以后我覺得讓他接受藥廠幾乎沒了可能。
秦貴忠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苦笑著說道:“你今天請我吃飯該不會是要把藥廠股份轉給我吧?”
我很詫異,這段時間與秦貴忠并沒有見過幾次,他又怎么知道我有這個意思?
但是既然被他看出來我的想法,也沒有必要繼續(xù)隱瞞下去。
“秦社長,說句實話,我在縣城又開了一家新公司,為的就是撇開這些蛀蟲一樣的村民,希望你替我保密,我可不想被那些吸血螞蟥一樣的人給粘在身上?!?br/>
秦貴忠擺了擺手,“這個你放心,我可沒有興趣跟那些村民交流過深,不過你想要我接手藥廠,拿什么換?”
說道籌碼問題我又猶豫了,村民們中飽私囊導致藥廠利潤不斷降低,秦貴忠接手之后能夠拿到的實際利益并沒有多一些。
這證明藥廠如果不經(jīng)過大的變革,肯定會越來越走下坡路,誰接手都不會是好的選擇。
“秦社長,我的意思是我那些股份都給你,與我從你們信用社貸出來的一千萬抵消,你看怎么樣??”
秦貴忠皺著眉頭說道:“拿股份低貸款?這可不合規(guī)矩,雖然我們關系不錯,老哥我也不能冒險給你開綠燈吧?”
果然如此,秦貴忠不可能輕易松口。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藥廠所創(chuàng)造的價值已經(jīng)超過了貸款帶給我的收益,但如果不是秦貴忠愿意給我貸款一千萬,藥廠不可能搞起來,也不可能賺那么多錢。
也就更不可能發(fā)生后來一系列的事情,在縣城開公司只是做夢。
說到底秦貴忠?guī)土俗约捍竺Γ粦摳[僵。
之前是合作關系,現(xiàn)在藥廠對我而言已經(jīng)不再是立足的根本。
“秦社長,貸款雖說十年還清,但也有說可以提前償還的吧?”
秦貴忠擺了擺手,“兄弟,提前償還自然沒問題,但是你拿股份償還不太好吧?藥廠股份之前是挺值錢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頂,不大可能繼續(xù)增長,你準備要拿多少股份償還?”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手上的股份都給你?!?br/>
秦貴忠臉色一變,“兄弟,你要把所有股份放出來?那你就徹底跟藥廠脫離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