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這個男人的故事,她知道的不多,雖然時??匆娝樕蠏熘幌滩坏男θ?,有時候說話故意氣她,可林汐顏卻能看出對方心中的酸澀。
不知何時曲音散去,在她失神間,看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朝他緩緩走了過去。
“先生!請問你也欣賞上帝之手的音樂造詣么?!?br/>
向天正琢磨著林汐顏此時的情緒波動,結(jié)果身旁傳來清脆悅耳的嗓音。
愛麗薇婭聽著熟悉的琴音,本打算遠離事故現(xiàn)場的她又迫不及待的跑了回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長相堅毅,眼神和善的亞洲男子,一下激起了她體內(nèi)的藝術(shù)細胞。
“你知道上帝之手?”向天略有古怪般看著她。
愛麗薇婭揚著認真的臉龐對他問道:“我可是上帝之手的終極粉絲!”
“他那種奔放,灑脫的演奏方式,打破了傳統(tǒng)風(fēng)格的優(yōu)雅,釋放內(nèi)心的真實,浪蕩不羈,在整個鋼琴界不拘一格。”
乖乖,原來有人這么懂我的么。
向天久逢知己般將林汐顏拋入腦后,興致勃勃地坐在琴臺上與愛麗薇婭談?wù)撝系壑帧?br/>
“向天!”
這一幕落到林汐顏的眼中,頓時怒火中燒,剛平靜下來的心情瞬間被點燃。
她二話不說,背起挎包奪門而出,高跟鞋與地板敲擊的聲音,不亞于擊鼓傳鳴。
向天余光也注意到了,連忙在后面喊道:“林總,你干嘛去,哎!等等我,別走那么快?!?br/>
實在沒辦法,他只好對著愛麗薇婭抱歉道:“我還有事,咱們下次有機會再聊?!?br/>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愛麗薇婭也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要不我們留個聯(lián)系方式?”
向天哪還有閑工夫,林汐顏都快走沒煙了,沒有任何磨蹭,他只好朝著外面追趕,同時說道:“有緣再見吧。”
其實,愛麗薇婭并不知道,她所崇拜的上帝之手,就是向天本人。
…….
林汐顏走的飛快,可在這燈火闌珊,人山人海的街道,哪里認得回去的路。
周圍一群陌生的面孔,讓她感到不適,一個人站在街邊。
突然她看了眼身后有一家手表店,腦海中又想起了向天雙手彈奏鋼琴時,兩手空空的樣子。
倫敦之旅,與戴爾彼得家族取得合作,都深深與向天脫不了干系。
轉(zhuǎn)念一想,她心中的悶氣似乎消散了些。
“混蛋,便宜你了。”
向天跑出門,街邊人山人海,他瞬間丟失了林汐顏的蹤跡。
無奈間只好朝著來的路上奔去,終于在最前方,看到一個米粒色的身影。
他大喜,跑了過去:“林總,你走慢點,這里的風(fēng)氣不好,你可別….”
下一刻他猶如被潑了一桶冷水,一名黑不溜秋的女人此時詫異的看著他,口中流利的英語讓他匆忙逃離。
“林總!林總,你在哪。”
距離燈火展會開始的時間只剩二十多分鐘了,街邊全是外國佬的面孔。
苦尋了幾分鐘之后,他終于看見了林汐顏站在路燈之下,依舊美得讓人窒息,不可方物。
他剛準備過去,便看見林汐顏走進了身后的表行里。
那是攝政街一個比較有名的手表店,雖然品牌效應(yīng)不大,但是品質(zhì)卻沒的說。
能在這塊地開得起表行的,可想而知他的身份。
“這不會是想買塊表送給我吧?!毕蛱煳⒉[著眼。
他此時兩手空空,若是這般前去找她,也不太好。
畢竟自己惹她生氣了,總歸要獲取人家的原諒不是。
于是反復(fù)確認了林汐顏會乖乖留在原地的跡象,他趕忙跑到商街的一家女士珠寶店。
同時手機撥打了戴爾維奇的電話:“快給我轉(zhuǎn)點錢,卡號是………”
他一掃展示柜,很快挑選了一個精致靚麗的手鏈,于是在收到短信提醒后,又匆忙地跑了回去。
“也不知道林總會不會喜歡,嘿嘿?!?br/>
向天還在幻想著林汐顏收到手鏈時的心情,當(dāng)他邁進表行時,卻已不見林汐顏的人影。
“糟糕?!?br/>
他心不由得緊繃了起來,再次撥打了戴爾維奇的電話。
“幫我找一下林汐顏的位置,要快?!?br/>
他連忙將包裝盒丟掉,把手鏈裝進了褲兜后,出門詢問街邊的路人。
“請問,有沒有見過一個這么高,長相非常漂亮的亞洲女人。”
“有沒有見過白色衣服的…..”
“請問…..”他話還沒說完,路人便不耐煩的搖了搖頭。
他有些感到不安,攝政街雖然是倫敦的市中心,可是相反這里的治安并非想象中那么好。
欺男霸女的事常有,特別是亞洲人,本身與這里的人格格不入,受到欺凌更不在少數(shù)。
“喂,大哥,我在盡快確定嫂子的位置?!?br/>
戴爾維奇猶豫道:“今天人實在是太多,可能時間需要….”
果然,向天擔(dān)憂的事情發(fā)生了,以林汐顏的樣貌,在這街上無異于入了狼群的羊羔,任人宰割。
一想到會出現(xiàn)某種狀態(tài),他就心急如焚。
忽然,他看見了最高處的鐘塔,心頭一念朝著鐘塔的方向一路狂奔。
走在街上的路人,都只覺得身旁有一陣風(fēng)吹過,一團黑影讓人琢磨不透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