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有眾位長老和掌門在此,自然是輪不到巫滿文主持。眾人便見那掌門盛戎庭居中一站,對著三十六位出戰(zhàn)生死天大千界的弟子和演法場數(shù)以千記的邛崍山門人大聲的說道:“今日我邛崍山又有三十六位勇士代表我們邛崍山踏上了前往生死天大千界的征程,他們盛裝出行,必將滿載而歸。讓我們祝福這些勇士吧!你們永遠是我邛崍山的驕傲!”
伴隨著掌門盛戎庭那激情四射的演說,三十六名弟子外加離川一長老和巫滿文執(zhí)事等七人,便踏上了離川一長老的水盂。離川一長老這飛行的水盂應(yīng)是一個品質(zhì)不低的法寶,法決一打,漲開之后足足有近百丈之大。通體渾圓,形似巨大的茶杯,略顯古銅之色,飛行起來,速度自是極快,而且穩(wěn)定性極佳,眾人幾乎感覺不到一絲的搖晃。那水盂便在天際的罡風中穿行起來。
雖說這法寶漲開之后面積不小,奈何足足有似四十三人在其中,也是塞得滿滿當當。九笑自是隨便尋了個角落安坐假寐起來,不過一會兒,便感覺有幾道目光掃視過來,一道目光充滿了仇視,想必應(yīng)是那巫滿文,也有可能是宿三朽。說來也巧,九笑在邛崍山為數(shù)不多的能稱得上仇人的都在這水盂中了,連那宿三朽也不知什么原因,趕來此處。
另有一道目光,帶著一絲的溫暖和感激,這人是誰?九笑尚且不知。
還有一道目光,卻是帶著深深的憎惡和畏懼,這又是誰?九笑也有點糊涂了。
在不經(jīng)意間,尚有一道目光,充滿殺機的掃視著九笑,瞬間便行消失。九笑想了片刻,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它,兵來將擋便是。
九笑故作慢慢醒來,那幾道目光均是緩緩的收了回去,九笑睜開雙眼,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倦怠的看著水盂外的風景。巫滿文惡狠狠的想到:趕緊多看幾眼吧,待進了那生死天大千界,你任九笑估計是再也出不來了,再也看不到這如畫的風景了。想到這里,大嘴咧開笑瞇瞇的樂了起來。又悄悄看了宿三朽一眼,二人交換了一個詭異的眼神。
這水盂的目的地乃是君山道觀,那生死天大千界就在君山道觀與那御獸宗之間的交界處,約莫距離君山道觀只有不到千里的距離。故而眾人要在那君山道觀暫且落腳,待到半月之后,便直飛黑風森林。
由于離川一長老長老等人的存在,加之即將面臨著生死的挑戰(zhàn)。在這個不足百丈的水盂內(nèi),眾人均是沒有什么說話的意圖,水盂內(nèi)是一片沉寂。
突然離川一站立起來,對著水盂外面的無盡的罡風發(fā)起話來;“前面是恒山分院哪位道友?”眾人皆是不知所云。
卻聽的遙遠的罡風中傳來一陣懶洋洋的聲音,“別來無恙?。⌒±踝?!又把你那破缽盂祭出來了???”九笑仔細一打量自己乘坐的飛行法寶,別說,猛一看還真像一一個大大的缽盂。
忍俊不禁,差點笑了出來,眼見眾位弟子也是強忍笑意。
”離川一長老一聽這稱呼,笑了起來,喝罵道:“我當這次是誰做君山道觀的帶隊之人呢?原來是你這個老不正經(jīng)的東西。別來無恙啊!騰二瘋。”眾人難得見到一本正經(jīng)的離川一長老會開玩笑,均是一片詫異。
離川一便將水盂停了下來,片刻后,從左側(cè)便飛來一塊巨大的飛毯,足足有兩百丈方圓。
離川一便對著眾人介紹道:“莫看這騰二瘋為人瘋瘋癲癲,卻是化嬰大圓滿修為,手持一支單拐,名為開山震地拐,足足重達一千四百斤,沾之即傷,觸之即死,乃是我大蒙修仙界化嬰期首屈一指的高手。這正在飛行的飛毯也是一樁異寶,名為飛罡毯?!?br/>
“來頭很大,傳說上古真仙治水時,在南海之濱見到一種大鳥會禁咒術(shù),走著一種奇怪的步子,能使大石翻動,於是真仙模擬其步伐,使成為法術(shù),十分靈驗,因為是真仙制作的,故稱為真仙步。飛罡毯就是為了飛行鋪設(shè)來,象徵九重之天,腳穿云鞋,存思九天,按斗宿之象、九宮八卦之圖步之,以為即可神飛九天,送達章奏;禁制鬼神,破地召雷。乃是攻防俱佳的極品法寶?!?br/>
這邊離川一正在介紹騰二瘋的來頭,那邊騰二瘋架著飛罡毯便行至水盂之旁。九笑一望,那騰二瘋果真是獨樹一幟,與眾不同。最讓人醒目的便是他那一頭美麗的白色麻花辮,足足留到腰際。
此老面部溝壑縱橫,不笑倒好,一笑就露出幾顆焦黃大牙,中間還缺失幾枚。一身百褶裙,層層疊疊,露出兩只肌肉盤根錯節(jié)的大臂,端的怪異無方,跳躍之極。
九笑尚好,曾經(jīng)深刻的感受到后現(xiàn)代穿著的風范,而其余眾人那曾見過這等風格,有一名弟子實在是按耐不住,“噗此”一聲笑了出來,離川一便是一驚,連忙向騰二瘋告罪,只聽那騰二瘋輕聲說道:“豎子豈敢嘲弄老夫,看在小栗子的份上,你速速自斷一臂,以示懲戒,我便既往不咎,饒你不死!”
不待那弟子分說,離川一長老單手一揮,那弟子便被離川一長老一擊生生震出幾口鮮血,見離川一長老默許,旁邊的執(zhí)事方才敢給這弟子上藥療傷。
離川一便向騰二瘋求情道:“門口小家伙不懂事,萬望騰兄莫要介意?!彬v二瘋見這邊處理的干脆利落,也就不再言語,權(quán)當是給離川一一個面子。而是與離川一長老交談起來,只是這次在也沒人敢去嘲笑騰二瘋了。
九笑心中暗道:獅子便是獅子,即使是睡著的獅子也不是螻蟻可以去招惹的。水盂內(nèi)自是一片死寂。一種難以言語的悲哀在空氣中回蕩,想到這尚未達到生死天,便有一人斷臂,前方的路究竟應(yīng)該怎么走,誰也不知道;這次生死天之行,又有幾人能回,誰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