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懵了,什么樣的誘惑連侯君集都羨慕不已?
“是何封賞?難不成我做不到?”
“族譜單開一頁!”
李世民瞳孔猛縮,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神色:
“什么意思?什么叫族譜單開一頁?那些將士哪來的族譜?”
“太子殿下會派人替他們制作族譜,功勞大者還會派禮部官員專門教導族禮。
太子殿下用史書單開一頁誘惑臣,臣實在不知怎么拒絕?!?br/>
“我做不來嗎?史書他還能亂寫不成?”
侯君集囁嚅開口:“反叛太子的也一樣,史書單開一頁讓其遺臭萬年。
功勞一筆而過,過錯大書特書,也不算篡改史書?!?br/>
說到這里,侯君集頓了頓,看了眼李世民不算好看的臉色,緩緩開口:
“此事陛下還真做不來,若陛下來做,那原先跟隨陛下打天下的將士也得弄,這人力物力消耗太大。
若太子來做就不一樣,畢竟太子只是太子,還不是皇帝!”
李世民面無表情盯著侯君集:“就因為這,你就想殺了我?”
侯君集跪倒在地,雙指并攏指天發(fā)誓:
“太子和臣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自保,若有一絲一毫傷害陛下之心,侯家世世代代都為田舍奴!”
“起來吧!沒必要如此嚴重!真不信你也不會帶你東征?!?br/>
李世民淡淡開口:“太子讓將士讀書是為何?去刺探他國民情是不是為了將來起兵滅國?”
“讀書沒說!不過刺探的情報,將來都會送給晉王,至于為何也沒跟我說?!?br/>
“稚奴?”
李世民陷入沉思:‘看來和我想的一樣,一文一武來護住青雀和稚奴。
若上有昏君、下有佞臣,這只能加速青雀和稚奴死亡。
要是高明登基,還有玄齡、無忌等人輔佐,青雀和稚奴便不會有事。
還是太急躁了,高明現(xiàn)在沒有聯(lián)系侯君集,想來已經(jīng)知道我在侯君集身邊安排探子。
如今他做什么大概只有宇文定和王七知道,而王七的家人已經(jīng)被他控制,真是謹慎。
罷了!一切等東征回來后再說?!?br/>
李承乾現(xiàn)在根本沒必要聯(lián)系侯君集,也不想在東征時聯(lián)系他。
哪怕李道宗這個計劃關鍵人物,李承乾也不敢隨意聯(lián)系,戰(zhàn)場就是戰(zhàn)場,任何一點小事造成后果都是巨大的。
“我無為,人自化;我好靜,人自正;我無事,人自富;我無欲,人自樸。
寫的真好,我什么都沒做,青雀就已經(jīng)手忙腳亂了!
唉!別人看老子都成為隱士,怎么到我這里就變成陰謀家?
真是心臟看什么都臟!”
一旁的王七嘴角微微抽搐,哪怕已經(jīng)多次聽到李承乾罵自己,他還是忍不住想吐槽:
‘再這么下去,我會不會因為知道的太多被秘密處死?’
想到這,王七偏過頭轉(zhuǎn)向別去,不經(jīng)意瞥到一個圓嘟嘟的身影。
“太子殿下,魏王來了!”
“來就來唄!”
不一會兒,李泰坐到李承乾面前,氣呼呼的將面前道書卷起,不想讓李承乾繼續(xù)看下去。
“大哥,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我怎么了?”
李承乾實在有些懵逼,他最近什么都沒做,更沒有對李泰下手:
“青雀,發(fā)生何事了?”
這下輪到李泰摸不著頭腦了:“真不是你做的?不對呀!不是你還有誰這么無恥?”
“到底發(fā)生何事?”
“貞觀十五年,于志寧奪情起復,現(xiàn)在卻有人拿此做文章,還在百官中宣揚,于御史連太子都教導不了,如何能教化安州萬民?”
李承乾重新將書攤開:“這是君子所為,不是我的風格。
我風格是以勢壓人、順勢而為,也可以是從一點點小事做起,就像老子所言的天下大事必作于細。
伱也不用猜是誰,除了舅舅也沒別人,露布誰都想要。
等著吧!于志寧和蘇姑丈一淘汰,就輪到我那岳丈了?!?br/>
李泰點頭表示贊同:“大哥,我們合作,先把稚奴打敗。
要是他請出褚亮褚學士,你我可都沒有勝算。”
“能請出來才有鬼!也不需要褚學士,讓褚遂良出來爭奪,都夠喝一壺了。
褚遂良名聲太大了,特別在高陽懷孕后,他要是去安州教化,也算眾望所歸?!?br/>
“呵呵!”
李泰嗤笑出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不管最后是誰去安州,三哥都會給他找麻煩。
大哥,你說要是給三哥換個地方,你覺得會如何?你還會這么悠閑看書嗎?”
“唉!”
李承乾指著書上的一段話:“青雀,你看看這上面寫什么?”
“為無為、事無事……這不是老子所言,講的是看起來什么都沒做,其實什么都做了。
就像花草樹木一樣,看起來天地什么都沒做,可是花草生長都靠天地供養(yǎng)?!?br/>
“既然都知道,那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大哥做的事,其實你一點也沒有感覺到。
在我說之前,你知道我那岳丈會調(diào)入長安嗎?在渤海王流言爆發(fā)后,你想過這是我做的嗎?
你能想到安州,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特地讓太子妃去找楊妃的,就為了今天誤導你?”
“不可能!”
李泰狠狠瞪了眼:“你怎么可能想那么遠,你怎么知道我會想到三哥?
剛剛這些話,才是在誤導,我不會上當。”
“上次我跟稚奴說了三種無為,我再告訴你一種無為?!?br/>
李承乾輕聲開口:“無為的另一種解釋便是順勢而為,情勢發(fā)生改變,不要想著維持原本面貌,而是隨著事物變化順勢而為。
就像春去秋來,既然春天注定離去,便要做好過冬的準備。
安州教化一職已經(jīng)無法得到,何不掌控長安呢?實在不行也可以拉攏禮部官員。
不管誰掌管露布,都需要有人做事?!?br/>
李泰快步往后退,滿臉緊張:
“你又送禮給我,你又送禮!說!你到底有何陰謀?
我告訴你,這次我不會上當,什么禮物我都不要。
你等著,這露布必然是我的,哪怕它是雞肋我也要拿到手?!?br/>
說完,李泰轉(zhuǎn)身離去,他實在不敢再待在東宮,他怕自己忍不住又接受這份大禮。
‘一個太子居然給我作幕僚?這天下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望著李泰離開的背影,李承乾滿臉遺憾,他是真希望李泰派人去禮部,這樣他也不需要再去篩選官員。
他沒人用,只能借李泰的人用,可惜李泰學聰明了,根本不想要禮物。
李泰走后沒多久,宇文定來到清風亭:
“太子殿下,吐蕃使者到了,鴻臚寺那邊正在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