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火油,很顯然,就是石油。
這東西用水滅不了,在身上就很難滅掉。
可是,只要把氧氣隔絕了,那么不管是什么樣的火,都能輕而易舉的滅掉。
很快,朱慈烺就已經(jīng)有了決斷。
附近有很多沙灘,上面有沙子。
這個年代,沙子的用途還沒有徹底被挖掘出來,所以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沙子到底有什么用。
可是朱慈烺知道這玩意能干什么,可以用來滅火。
“所有人,把沙子取出來,撲到他們的城墻底下去,就從他們的噴射范圍外,開始鋪!”
沒人知道朱慈烺想干什么,只是朱慈烺這么說了,他們就必須要去做。
“太子到底想做什么?”
“誰知道,反正聽話就完事了?!?br/>
“快點干,現(xiàn)在不管是太子,還是那些將軍,此刻心里都憋著一股火呢,小心撒你們身上?!?br/>
頓時,幾個干活的水師閉上了嘴巴。
他們從猛火油能夠噴射到的地方開始鋪設(shè),朱慈烺說的很明確,鋪設(shè)的沙子必須到腳踝。
說實話,這也不算太大的工作量。
一百多號人,沒日沒夜的干。
因為沒有進攻行為,第一天第二天荷蘭人甚至都沒想過進攻。
第三天的時候,看到他們靠近城墻地下就幾十米了,才象征性的開始用火銃逼退他們。
可逼退了,他們會繼續(xù)來。
靠近不了就投沙包,不管怎么樣,一定想盡辦法的把沙子給鋪設(shè)過去。
至于為什么荷蘭人不使用猛火油和大炮進攻這些人,實在是浪費。
猛火油就不說了,這玩意非常稀少。
這還是他們在印度發(fā)現(xiàn)的,帶到國內(nèi)的。
指望著剩下的這點全部用在大明士兵身上了,可是大明士兵就這么一百多號人在面前,
那肯定用火銃要節(jié)省點,火炮都覺的是浪費。
就這樣,不知不覺的,荷蘭城門口已經(jīng)積了厚厚的一層沙子。
“差不多了?!敝齑葻R看著那厚厚的沙子,帶著冷笑道。
“太子,這沙子有用嗎?”
“所有人,全盔!全甲!一旦身上被猛火油點燃,就在地上滾,周圍的人幫忙撲沙子,便可解決這個危機!”朱慈烺對著下面的所有人,鄭重的說道。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些水師們有些躊躇不前,怕死,是人類內(nèi)心深處最正常的一股欲望。
朱慈烺不怪他們,他看著新來的五萬天雄軍,大聲道:“這一次,我天雄軍先上,可有意見!”
“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
頓時,五萬天雄軍在港口,發(fā)出了最有力量的吶喊聲。
這聲音,哪怕是五公里之外的地方都聽的一清二楚。
比如此刻城墻上的那些荷蘭官兵們,到現(xiàn)在他們才知道,大明那邊的太子殿下來了,怪不得,這幫人突然又興奮了起來。
“猛火油有多少?”荷蘭主將對自己的副將問道。
“將軍,我們才用掉三分之一,他們就已經(jīng)萎靡成這個樣子了,還剩下三分之二,他們趕來,肯定夠他們喝一壺的。”
話音未落,突然,下面就傳來了聲音。
是大明軍隊,他們果然再次攻打了過來。
只不過這一次,好像和之前那幫人有些不一樣了。
“將軍,他們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副將道。
“身上包裹了全盔而已,那能抵擋的住烈火嗎?把他們都給我做出悶罐肉!”
于是,那種奇怪的一起再次出來。
隨著擠壓,一大片的黑色液體噴灑了出來。
戚大依舊帶著人沖鋒,看到身上的黑色猛火油,他沒有絲毫的猶豫,還沒等對方點火,就已經(jīng)在地上滾了一圈。
朱慈烺一愣,是啊,他也先入為主了。
如果在火燃燒起來之前,先在地上滾一圈,這樣沙子就能和石油粘連在一起了,這種情況下,石油還能燃燒起來嗎?
“所有人,都在地上滾一圈,讓身上沾上沙子!”朱慈烺大聲吼道。
天雄軍最厲害的一點就是,他們能夠快速的把命令給貫穿下去。
很快,所有身上有猛火油的天雄軍們,都按照戚大的模樣,開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每個人的身上,都沾染了很多的沙子。
當(dāng)荷蘭主將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頓時有了一絲不祥的感覺。
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了。
他們開始舉起火銃,想要點燃下面的石油。
一銃,兩銃!
不行,點不著,火銃的子彈和下面的沙子接觸之后,根本沒有任何的火花。
沒有火花,就意味著,根本沒辦法點燃猛火油。
猛火油點不著,威力還怎么發(fā)揮出來?
沒辦法,荷蘭主將只能抓緊時間,讓人去找明火來。
幸好,明火在戰(zhàn)爭中從來不會缺少。
一簇一簇的火箭射下去,終于讓猛火油燃燒了起來。
也因此讓一些大明士兵也受到了波及,可他們似乎根本不慌,發(fā)覺自己著火之后,立刻就在地上滾。
而旁邊沒有著火的大明士兵,急忙在旁邊踢沙子。
很快,士兵身上的火,就徹底熄滅了下來。
這種情況,還都是那些燃燒比較劇烈的士兵。
身上燃燒的比較少的士兵,他們自己在地上滾一圈,身上的火便也就滅了。
似乎猛火油,對他們根本造不成任何的麻煩了。就這樣,他們再次沖到了荷蘭城墻的城門之下。
之前的大炮不能用了,沒關(guān)系,他們還有手雷。
之前的水師們,看到這一幕,都傻眼了。
原來這么厲害的猛火油,也是有克星的。
而且克星就這么的隨便,就他們腳下的沙灘上。
“將軍,我們要不要也沖上去?!?br/>
旁邊一個和梁寬關(guān)系比較好的家伙來到梁寬面前說道。
他希望梁寬能在朱慈烺面前表現(xiàn)一下,可是梁寬唯唯諾諾道:“不用吧,我們現(xiàn)在過去,不就是搶了人家的功勞?而且,我們應(yīng)該都聽太子殿下的,只要太子殿下沒讓我們上,我們就不能上?!?br/>
“哦。”
梁寬的副將看了一眼梁寬,已經(jīng)開始思考自己的后路了。
很明顯,但凡是一個正常人,這個時候都能看出來,梁寬此人,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