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之中的聲音越發(fā)的強烈,蕭秋風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濃烈疲憊感,他下意識的邁動腳步,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已經變得輕飄飄的,仿佛只要不斷向前,他就能夠真真正正的進入那閃爍的輝光之間,成為這輝光的一部分。</br> 而一旦他這么做,就能夠徹底的擺脫身上的那種濃烈無比的疲憊,所有的苦難和災禍也都將在那一刻離他而去。</br> 蕭秋風的身體越來越輕,身體在不斷的向著那團漩渦而去,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感覺到身體被灼燒一般的強烈痛苦。</br> 濃郁的疼痛感喚回了蕭秋風的思緒,他趕忙收回了視線,狠狠的搖了搖頭過后才算是找回了自己的思緒。</br> 身后李玄兩人眼中都已經滿是擔憂,李玄說:“蕭兄弟,剛剛你怎么了?”</br> 蕭秋風擺手,深呼吸過后方才開口說:“記住,千萬不要抬頭看天,上面有某種古怪的東西,能夠改變我們內心的想法,甚至會將我們徹底的同化,只是看一眼就根本無法收回視線了,千萬不能抬頭?!?lt;/br> 李玄以及身邊的女孩同時點頭。</br> 確定兩人將自己的忠告銘記在心過后,蕭秋風才重新邁動腳步向前,李玄和女孩也緊隨其后。</br> 李玄對于這驛站的布局還是很清楚的,他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br> “穿過這條小巷子,咱們就能夠到主街一旁的小路,順著小路一直向前,我們就能夠離開驛站了?!?lt;/br> 蕭秋風點頭,一直都在警惕的看著周圍,李玄也完全是同樣的狀態(tài)。</br> 兩人分工明確,將女孩護在中間,葉云龍放開感知仔細搜尋最佳的路線,而李玄則時刻保持著最佳的狀態(tài),隨時都能夠出手。</br> 不斷向前,三人迅速的向著小巷子的出口靠近。</br> “出了小巷子后咱們的處境就會更加危險,在謹慎都不為過?!?lt;/br> 不斷向前,三人總算是來到了小巷子的盡頭,前方出現(xiàn)了兩條岔路。</br> 一條前往主街,另一條則直奔小路。</br> 順著主街的方向看去,能夠見到街上游離的人群,其中絕大部分人都在死死的盯著天際,而小部分人則似乎找回了一部分自己的意識,不過那也是冥冥之中的某種存在所賦予的,那個存在似乎已經察覺到了蕭秋風三人已經知曉這中元燈會的真相,正利用那些被它控制的人不斷的搜尋蕭秋風三人的蹤跡。</br> 不管怎么說,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br> “去小路,快!”</br> 蕭秋風在注意到前方人群的同時,竟隱約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危險正不斷的向著他們靠近,已經根本不敢有哪怕絲毫的猶豫,頓時出言提醒。</br> 李玄和女孩也反應了過來,同樣沒敢猶豫,立即向著一旁的小路沖去,蕭秋風也緊隨其后。</br> 抵達小路的第一時間,蕭秋風便沒有猶豫,直接開口說:“全速向前,那些東西恐怕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如果我們無法及時逃離驛站的話,后果不堪設想?!?lt;/br> 雖說現(xiàn)在天色已經漆黑,貿然離開驛站極有可能會面臨邪祟的侵襲,但外面的邪祟畢竟沒有針對他們的意思,只要他們謹慎一些終歸還是不會出現(xiàn)太大的麻煩的。</br> 但是這里的東西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經放在了他們的身上,而且蕭秋風也確確實實能夠感受到那種濃烈的近乎已經凝成了實質的殺機。</br> 繼續(xù)留在這里,他們必死無疑!</br> 臉色凝重到了極點,蕭秋風不斷向前,順勢放開自己的五感不斷感知著周圍的情況,李玄和女孩顯然也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兩人的呼吸都已經慢慢急促了起來。</br> 不過就算是眾人再謹慎,顯然也無法真正避免所有的危險,就在他們即將沖到前方道路盡頭的時候,急促的腳步聲傳來。</br> 前方草叢之中猛地沖出來一道身影,那人顯然是這驛站之中的一個護衛(wèi),此刻衣衫襤褸,身上的鎧甲也顯得破破爛爛,露出的肌膚上更有不少傷痕,不過手中的武器倒是并沒有丟掉。</br> 但顯然,這位也是放棄了自己的身體控制權才換來了自己的存活,此刻他的雙眼之中已經充滿了暴虐和瘋狂,這和之前的那些少數(shù)的幾個沒有望天的人一模一樣。</br> 李玄見狀沒有絲毫的猶豫,一聲怒吼彎曲的雙腿便已然繃直,整個人已經化作流光,驟然沖向前方。</br> 手中的長刀在奔襲向前的過程之中釋放閃爍的鋒芒,銳利的光似是擁有著斬金碎石的強大力量一般,伴隨著李玄的動作,那長刀已經驟然撕裂了前方護衛(wèi)的鎧甲。</br> 然而已經放棄了對自己身體控制權,甚至只保留了一絲本能的護衛(wèi)卻完全沒有因此而感覺到任何的痛苦一般,竟然在李玄手中的刀刺入他身體的同時向前,張開的雙臂直接抓住了李玄的身體,張開的嘴巴沖著李玄的脖子直接咬了下去。</br> 噗呲!</br> 巨大的力量之下,胡偉直接在李玄的脖子上撕下了一塊肉,劇痛讓李玄發(fā)出了一聲慘叫,而就在那護衛(wèi)即將再度對李玄發(fā)動攻擊的時候,鋒芒閃爍,上提的長刀精準的斬斷了護衛(wèi)的手臂,讓李玄恢復了自由的行動。</br> 出手的正是蕭秋風!</br> 李玄來不及感激,兩只手同時抓住刀柄,一個用力!</br> 噗呲!</br> 鋒利的長刀在巨大力量的協(xié)助之下直接將面前之人攔腰斬斷,飛濺的鮮血同樣染紅了李玄的雙眼。</br> 他呼吸急促,表情也已經變得越發(fā)的凝重了起來。</br> “快走,剛剛我的慘叫聲必定已經引起了其他敵人的注意!”</br> 蕭秋風點頭,不過緊接著他就注意到了李玄脖子上的傷口。</br> 剛剛那個被冥冥之中的某種存在控制的家伙那一口雖然沒有對李玄造成致命傷,但是脖子上的傷口若是就此擱置下去,光是不斷流淌而出的鮮血,也足以要了李玄的命了。</br> 蕭秋風說:“你的傷口……”</br> 李玄說:“沒關系的,還死不了!”</br> 牙關緊咬,李玄臉色略有些蒼白,在說話的時候,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