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放肆,怎么口不擇言的罵杜丞相,那都無所謂。
就算慕楚楚罵的杜丞相吹胡子瞪眼的,蕭景軒都有把握在皇上面前,保全了慕楚楚!
唯獨皇上……
慕楚楚不可對皇上放肆,還口出狂言的,說皇上是昏君,這可讓蕭景軒亂了方寸,心里沒底。
“啟稟皇上?!?br/>
蕭景軒對著龍椅上的蕭景宇一拱手,鄭重道:“楚楚乃性情中人??诓粨裱詻_撞了皇上,還請皇上恕罪,莫與她一般見識才好?!?br/>
“?。俊?br/>
慕楚楚愣了半拍,恍惚間好像明白了自己說錯了什么,正準備主動認錯,卻被有心人給搶了先。
“皇上――”
鄧太傅幾步上前,一副天塌下來的嚴重感,諫言道:“此女子目無王法,口若懸河!更有甚辱罵圣上,妄議朝政,實不可姑息!”
“你這個老頭――”
慕楚楚火冒三丈,挽起衣袖就準備給鄧太傅點顏色看看,卻被蕭景軒給拉住了。
“太傅此言差矣!”
蕭景軒站出身來,將慕楚楚護在身后,反擊道:“楚楚乃圣上欽點一品夫人!有一品頭銜在身,本就可以參與朝政!至于您老說的辱罵圣上,圣上自有公斷,不必太傅在此替圣上裁決!”
“圣上明鑒,老夫并非替圣上裁決,實則是此女子目無王法,擾亂朝堂……”
“圣上明鑒,楚楚乃性情中人,平日說話不拘小節(jié),往往難以注重細節(jié),但其本意是忠君愛國……”
“皇上。不可姑息啊……”
“皇上,不知者不罪啊……”
“皇上……”
“皇上……”
鄧太傅和蕭景軒這對父婿,你一言我一語的上奏著,搞得好像菜市場買菜一般,吵吵嚷嚷的。
“夠了――”
蕭景宇坐在大殿的龍椅上,厲聲呵斥制止了這對岳父和女婿對立的爭吵!
他緊皺著眉,不悅之色很明顯的就掛在了臉上,用屬于王的蔑視,掃視了一眼文武群臣。
朝堂之上,立時變得鴉雀無聲。人人都屏息低頭,不敢瞻仰圣顏。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tǒng)!”蕭景宇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威嚴無比:“吵的朕頭都疼了!”
大殿的上空,回蕩著蕭景宇一個人的聲音,所有人都不敢吭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惹怒了圣駕。
“楚王妃的性格,朕甚是了解!楚王妃乃女中豪杰,巾幗不讓須眉。言語之間,自然不會太在意!但是朕知道,楚王妃絕無冒犯朕之意!除非……”
蕭景宇說著,刻意頓了頓,深邃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眾人。陰冷道:“除非,有心人刻意要誣陷楚王妃……挑撥楚王妃與朕的關系?”
“呃——”
蕭景宇這話一出,說的有些重了。
那原本跟慕楚楚吵的很兇的杜丞相,以及與蕭景軒爭論不休的鄧太傅,紛紛一縮脖子。不敢多言。
“楚王妃乃朕親自賜封‘一品夫人’,自然有這個資格站在這朝堂之上!任何人對楚王妃存有異議,便是對朕存有異議!”
蕭景宇這明顯的偏袒,讓誰都不敢再對慕楚楚這個女流之輩品頭論足了。
人家有軒王護短,更有皇上親自當靠山,任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白目的再與慕楚楚過不去!
“楚楚謝過圣上的恩寵!”
慕楚楚款款走上前幾步,蹲身行了個禮,便開始了自己的反擊:“為了答謝皇恩浩蕩!楚楚這里有一新奇之物,想要獻與皇上?!?br/>
“噢?是何物,快呈上來給朕看看!”
蕭景宇好歹也是一國之君,所見的奇珍異寶不少,按理本不該這么一副沒見識的模樣。
可偏偏從慕楚楚口中說出的‘新奇之物’,不知為何,蕭景宇充滿了期待。就像個等待新玩具的孩子一樣,毫不遮掩的面露喜色。
“皇上莫急,楚楚這便將‘新奇之物’呈上!”
慕楚楚拿出手機,調出了拍攝視頻的模式。她走上階梯,走向蕭景宇。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手機遞給了蕭景宇,道:“皇上,您拿著,按一下這里!”
“噢?”蕭景宇沒有過多的疑問,只是按照慕楚楚說的,按下了拍攝鍵。
慕楚楚見那手機屏幕中開始顯示計時了,便彎下腰來,湊到了蕭景宇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小聲的說道:“皇上,你先拿著這‘新奇之物’,對準了大臣們!然后,正常上朝,一會兒,你就能看到它的神奇之處了?!?br/>
蕭景宇扭頭,半信半疑的看了慕楚楚一眼,見慕楚楚眼神堅定的對他點點頭,蕭景宇也就姑且信了她這回。
大殿之內,所有人都被慕楚楚和蕭景宇咬耳朵的這一幕,給怔的不行。震驚之后,便是一片嗡嗡的異動,明顯的呱噪了起來。
“嗯哼哼——”
蕭景宇一清嗓子,大殿里又立時恢復了清凈。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蕭景宇倒是直接給了句爽快話,有事趕緊說,說完了,他還得研究這個新奇的玩意兒呢!
那杜丞相雖對慕楚楚意見頗多,可一聽皇上說無事退朝,馬上就站出來,必須要了結自己心里的一個結:
“啟稟皇上,慕醇一案已經(jīng)拖延甚久,老臣恐怕繼續(xù)如此拖延下去,百姓之間會有爭議,恐損我皇家天威!”
蕭景軒一聽杜丞相又揪著這事不放,也按奈不住,立刻站了出來:
“慕醇一案,皇兄昨日已經(jīng)說的很是明了,此案疑點重重,不宜過急結案!還待查明了真相,再……”
“查明真相!”
杜丞相不等蕭景軒說完,搶過話柄便咄咄逼人:“真相就是!慕醇人贓并獲!其逃逸也是不爭的事實!老臣實在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再繼續(xù)追查什么……”
“丞相!”
蕭景軒也不干了,你會打斷我說話,我就不會打斷你說話嗎!
要比聲音大,蕭景軒年輕氣盛。幾乎是吼著嗓子的搶了杜丞相的話柄權:“丞相一而再的急于置前尚書慕醇與死地,究竟是何用意!又究竟是在害怕什么!”
“軒王殿下請注意言辭!”杜丞相吼的青筋暴起,那一把老年紀了,還跟年輕人在一起吵架,顯然是吃力的緊:“你這般誣陷老臣,是與那慕醇有何私交,你……咳、咳咳……”
杜丞相年過半百,這心里一激動,那言辭一激烈,一口老痰沖上來,卡在喉嚨里,險些要了他的老命。
杜丞相連連咳嗽,那口老痰咳不出了又咽不下去的感覺,聽在蕭景宇的耳朵里,實在是難受!
“老臣、老臣……咳咳咳——”
“行了行了,你也別老臣老臣的了!”
蕭景宇聽不下去了,抬手制止了杜丞相的激烈諫言,無奈的說道:“你還是先自己緩緩吧……”
“對,緩緩先!”慕楚楚站在蕭景宇的邊上,心說:別一個激動。死在這大殿里了。后面的好戲都還沒有上演呢!
“哎?楚王妃?”
慕楚楚不說話,蕭景宇還差點忘了呢,她這么一說話,蕭景宇便舉著手中的新奇玩意,好奇的問她:“你這新奇玩意,究竟有何新奇之處?。俊?br/>
“嘿嘿——”
慕楚楚見時候差不多了,嘿嘿一笑,舉起了雙手,在空中拍了兩下。
啪啪——
兩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有一名宮女從大殿之外走進來,眾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宮女,杜丞相則捂著胸口在大口的喘息,緩口氣。
宮女的手上端著一個小小的托盤,徑直的走上階梯,走向慕楚楚。
“皇上,楚王妃?!睂m女行一禮,便站立著等候吩咐。
慕楚楚從宮女的托盤里,接過投影儀和擴音器,便吩咐她退下。眾目睽睽之中,宮女又緩緩的退下了。
與此同時。大殿的入口處,兩名侍衛(wèi)拉著一張超大的白色屏風,擋住了大殿的進出口。
“這、這是寓意何為啊?”
“孽障啊,孽障,如此莊嚴的大殿,竟擺出不詳之景……”
眾大臣對門口的純白色屏風議論紛紛,都覺得這金碧輝煌之處,竟然抬上了這么喪氣的不詳顏色,實在是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皇上,麻煩你把手上的東西給我一下?!?br/>
慕楚楚全當自己是聾的,對于一群見識的古代人,她才懶得計較呢!伸出手,直接示意皇上將手機給她一下。
蕭景宇雖然不清楚慕楚楚究竟是要干什么,但是,他卻對慕楚楚這‘新奇之物’更加的好奇了!
微微蹙眉,蕭景宇將手機交還與慕楚楚。
慕楚楚拿過手機,那錄像的視頻還在拍著,她按下了暫停鍵,進入保存。
之后,她就在大殿之上、皇上的身邊,依靠龍椅的把手,不慌不忙的將小型音響的擴音器,插入了手機的接口,再將手機藍牙連接上投影儀……
“各位觀眾——”
慕楚楚很是興奮的調出剛才現(xiàn)場拍出的視頻,她舉著手機,大聲的吼了一聲,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其吸引了,這才按下了播放鍵……
那大殿門口的白色屏風上,一下子就印出了清晰的畫面,正是剛才在大殿上,杜丞相與蕭景軒爭執(zhí)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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