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青的腦海里,現(xiàn)在有著一個近乎瘋狂的想法,那便是如果讓她去坐牢,讓她的后半生在監(jiān)獄里度過,那么她寧愿拉著于天藍一起同歸于盡。
廖青青眼里閃現(xiàn)著危險火花,整個臉部也變得陰狠毒辣起來,她一步一步的朝著于天藍面前移動,誰也不知道她下一秒會做些什么?
于天藍看著廖青青,一點一點的朝著自己逼近,她都要挨到自己了,卻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于天藍有些慌亂了,生怕廖青青真的會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來,她慢慢的朝身后退著,然而廖青青還在朝她逼近,“廖青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于天藍,我會讓你知道,即便我得不到的,這輩子也不會屬于你。”廖青青一邊開口說著,一邊繼續(xù)逼著于天藍后退。
于天藍覺得在不能再繼續(xù)和廖青青這么待下去了,她轉(zhuǎn)身要離開,卻突然廖青青拽住了胳膊,于天藍想要甩開她,“你放開我?!?br/>
廖青青不但沒有放開,反而還把于天藍拉到了鏤空的欄桿處,一只手按著她的后背,使勁兒的往下按著,她好像一個瘋子一樣,咬牙切齒的開口,“你不是問我想要干什么嗎,我告訴你,我就是要讓你死!”
“你說,我若是把你從這十八層高的地方推下去,你是會直接摔死呢,還是摔成殘廢呢?”廖青青的話里,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厲,似乎非要和于天藍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于天藍被廖青青按壓在鏤空的欄桿上,根本就是使不出來絲毫的力氣,去反抗她,眼睛望著樓下的地面,她只感覺一陣頭暈?zāi)垦#睦镆卜浩鹆艘粚涌謶指?,她要是真的被廖青青這么給推下去的話,那肯定是必死無疑!
“廖青青,你這樣做是要犯法的,你本身就已經(jīng)背負著罪名了,難道你還要繼續(xù)加重自己的罪孽,讓自己一輩子被關(guān)在牢里,甚至是跟著我一起去死嗎?”
于天藍知道廖青青已經(jīng)瘋的無可救藥了,單憑她這幾句話,根本就是打動不了她的,可是自從上次火場脫險之后,她就意識到了活著才是最重要的,而活著和自己愛的那些人在一起,是那么的美好。
現(xiàn)在的于天藍不是怕死,她是怕從此離開厲費揚和于墨清,再也見不到他們,對于厲費揚和于墨清,他們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無論何時何地,她都舍不得丟下他們離開。
廖青青根本就不聽于天藍的勸,她只是狠厲的開口,“于天藍,你覺得我還會在乎那些嗎,坐牢和死,對我而言,已經(jīng)沒有什么區(qū)別了,但是你不一樣,我知道厲費揚那個男人,最舍不得的就是你,而你也舍不得他,是不是?”
“哼。”廖青青不屑的發(fā)出一聲鼻音,繼續(xù)說道:“你們不是相愛嗎,偏偏我就是不準你們在一起,我就是要拆散你們,厲費揚不是一直想要弄死我嗎,那我就拉著他心愛的女人一起死!”
“廖青青,你個瘋子,快點兒放開我?!庇谔焖{知道和廖青青啰嗦的再多,也沒有用了,她根本就聽不進她的話,她一心只想她死,但是她絕對不能就這么被她推下去摔死。
廖青青瘋狂的大笑了起來,她仍舊是將于天藍按壓在鏤空的欄桿上的,她的一只胳膊開始探向了于天藍腿,想要先把她的一只腿搬到欄桿上,然后順勢把她從欄桿上推下去。
于天藍知道自己必須要做些什么了,不然任由廖青青這么對她,她肯定會被她從欄桿上推下去的,所以就在緊要關(guān)頭,于天藍猛然用力踢了廖青青一腳,剛好踢到她的膝蓋,痛的她一下子皺緊了眉,于天藍則順勢脫離了她的控制。
廖青青顧不得去揉一下自己被踢痛的膝蓋,看著于天藍轉(zhuǎn)身要跑出陽臺,她快速的邁出去兩步,再次抓住了于天藍的胳膊,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像是真的跟于天藍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樣,她說:“于天藍,今天我不殺了你,你就休想走出這個陽臺?!?br/>
廖青青說話間,再次拽著于天藍的胳膊,來到了鏤空的欄桿旁邊,想要繼續(xù)剛才的計劃,不把于天藍推下十八層樓,她就絕不罷休。
“瘋子、瘋子!”于天藍急了,抓狂的罵著廖青青,她本就身體虛弱,經(jīng)過剛才那一幕之后,現(xiàn)在全身的力氣所剩無幾,要讓她對抗如此瘋狂的廖青青,還真是有些力不從心。
但是,于天藍知道,她不能這么任由廖青青將自己推下樓去,只能拼盡最后的力氣和她撕扯起來……
就在于天藍用盡全身力氣,在和廖青青對抗的時候,厲費揚滿心愉悅的買了她最愛吃的水晶蒸餃,往病房里趕去。
厲費揚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還開口喊著:“老婆,我買了你愛吃的水晶蒸餃回來了?!?br/>
話音剛落,厲費揚發(fā)現(xiàn)病里根本就沒有人,難道是在洗手間?
將手里打包回來的早餐放到桌子上,厲費揚又向洗手間走去,卻發(fā)現(xiàn)洗手間里根本就沒有人,他一連喊了幾聲天藍,也沒得到回應(yīng),真是奇怪,去哪兒了???
厲費揚只得走出病房去找,他才剛從病房走出來,便看到陽臺的地方圍了好多醫(yī)生、護士和病人,他的英眉瞬間擰起,發(fā)生什么事了?
難道天藍也在那邊看熱鬧嗎,厲費揚帶著滿心的疑問,朝著陽臺處走了過去,他的個子比較高,在眾人當中顯得特別突出,躍過前面圍在一起的人群,他向著欄桿處看去,可能是由于他站的位置角度的關(guān)系,他什么也沒看到。
“兩位小姐,你們都冷靜一下,你們現(xiàn)在這樣很危險的?!?br/>
厲費揚聽到一位好心人在勸架,他想于天藍應(yīng)該沒有在這里吧,就當他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卻聽到一個女人憎恨的開口說著,“于天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算我真的死了,我也一定會拉著你墊背?!?br/>
厲費揚幾乎是一下子,就猜到了開口說話的女人是誰,他心里的弦瞬間就繃緊了起來,他怎么也不會想到,廖青青沒被警察抓住,反而還跑到醫(yī)院里來,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兒鬧事。
“啊——”一聲尖叫傳進了厲費揚的耳朵里,他不敢有絲毫的耽擱,便擠開圍觀的人群,向著陽臺里面擠去。
“于天藍,千萬別放手,我不想死。”當厲費揚擠進陽臺里面的時候,他聽到的就是廖青青的這句話,看到的卻是于天藍站在鏤空的欄桿旁邊,一只手抓住墜下欄桿外面的廖青青,而廖青青則是一只手抓住于天藍的手,另一只手慢慢的抓住了鏤空欄桿。
“天藍?!眳栙M揚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里有些緊張,他剛剛聽到那一聲尖叫的時候,心跳都似乎停止了一般,現(xiàn)在看著墜在欄桿外面的人,不是于天藍,他多少也放心了一些。
于天藍聽到厲費揚在叫她,可是她卻無法分心回應(yīng)他,只是伸出雙手抓住了廖青青的一只手,聽著她對自己哀求著,“天藍,求求你,千萬別放手,我真的不想死?!?br/>
善良的于天藍,終究是心軟,在廖青青設(shè)計陷害她多次之后,她還是無法忍心看著她就這樣墜下樓摔死,反而還緊緊的抓住她的手,安慰著她,“青青,你別怕,我不會放手的,我這就叫人幫忙拉你上來?!?br/>
“謝謝。”廖青青眼里閃過一抹得逞的陰狠,即便是面臨死亡的一刻,她還在心里琢磨著,要拉著于天藍一起下地獄。
于天藍根本就沒有想那么多,她轉(zhuǎn)過身看向厲費揚,開口對他說著,“費揚快過來幫忙……啊……”
由于于天藍的手腕,緊緊的被廖青青的一只手抓住,就在她分心喊厲費揚幫忙的時候,她突然被一股大力拉扯著往下墜,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廖青青根本就不是想讓她救她,而是要拉著她一起摔死。
“天藍?!眳栙M揚喊了一聲,眼見著她被懸空在下面的廖青青拽了下去,他眼疾手快,沖到了鏤空的欄桿處,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抓住了于天藍的一只腳腕,這才沒有讓她和廖青青一起墜落下去。
與此同時,于天藍和廖青青的雙手抓在了一起,她看著廖青青望著自己的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陰狠,她覺得自己是那么的傻,原來廖青青根本就不是要她救她,果然如她自己說的一樣,就算她死,也要拉著自己當墊背的。
厲費揚一個人,等于是在承受于天藍和廖青青兩個人的重力,他只是抓住了于天藍的一只腳腕,時間久了,他覺得有些吃力,還好有很多觀眾圍觀,他便對自己身后的那些觀眾說道:“有那些好心,快過來幫我拉住她的腿,等到她被救之后,我一定重重的厚謝你們?!?br/>
聽到厲費揚的求救之后,一些醫(yī)生、護士和病人家屬,都一起圍到了厲費揚的身邊,幾個人一起幫他抓住于天藍的兩只腿,想要幫厲費揚將于天藍拉上來。
然而,鏤空欄桿的外面,廖青青一直抓住于天藍的手,不肯放開,現(xiàn)在看著那么多人幫助厲費揚和于天藍,她知道自己剛才計劃失敗了,只要抓住于天藍的那些人不放手,她死不了。
于天藍整個人成倒掛姿勢,她看著自己的手,還緊緊的和廖青青的手握在一起,她想要送開,卻又抵不過自己良心的那一關(guān),仍舊是緊緊的抓住廖青青,她開口問她,“廖青青,你就這么恨我,當真是死也不放過我?”
“于天藍,我恨你,我就是死也沒想過要放過你,到現(xiàn)在我還是很不甘心,為什么你的命,永遠都要比我硬,為什么你的運氣,永遠都要比我好,就算是面對死亡,還是有那么多人會救你,我不甘心!”廖青青咬牙切齒的開口說著,到了最后變成了歇斯底里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