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舒雅認為女皇不愛他,癡迷楚無曦,他恨這兩人,卻從來不知道從自己身上找問題,他本人就非常讓人反感,不能怪女皇沒有心。[~]
連自家主子都這么說了,女子頓時覺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殊不知顏舒雅和蕭月朔都把對方當成不講理,神經(jīng)質(zhì)的類型。
“楚家如果沒有被滅,恐怕我還不能這么容易的將勢力滲透入玄武國,畢竟無論是楚家的掌權(quán)者還是楚無曦都不好惹,他們的聰慧遠遠超越其他人,所以楚家能在這么長的時間里坐穩(wěn)第一世家的位子不是沒有道理的?!?br/>
談起那個家族,他的語調(diào)中有欽佩,也有感慨,然而更多的是自傲,即使這個家族還沒覆滅,他也會努力加劇這個家族的覆滅,阻擋他的人,都會成為他的踏腳石。
蕭月朔眸光灼灼,他畢生心愿便是一統(tǒng)天下,即使是……他也甘之如飴,只是……他微微蹙眉,說不出的萬道風情,有些事始終無法宣之于口,不得不成為隱秘。
女子近乎癡迷的看著自家的主子,她一直傾慕主子,哪怕外人說主子平平無奇,朝中的皇子哪一個拿出來都會是容貌絕佳的,主子倒是成了皇室中最特別的一個,不過占著太子的位子,加上年少奇才,也不會有人說什么,畢竟對男子來說,容顏不算最重要的,一身的才華是無論如何也掩不住的。[~]
“主子,是打算出手相幫?”她試探性的問道。
蕭月朔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女子心中微微一驚,趕緊低下頭。
“不會,早在楚氏暗軍出現(xiàn)的那一刻的,我的棋局便已經(jīng)被打破,一子錯滿盤皆輸,我雖不知是誰操控著這一局,但此人絕非等閑,光是楚氏暗軍這一大手筆,足以證明不簡單?!?br/>
蕭月朔倒也不急著將玄武國吞下,人心不足蛇吞象,白虎國之事尚未平定,若是沒有處理好玄武國之事,只會腹背受敵,焦頭爛額,這可不是他的作風,他要的是成竹在胸,全盤掌握,他是執(zhí)棋者,不是微不足道的棋子。
“那么主子是打算……”
“呵呵,不如歸去,這些鐵甲軍可以召回了,我不希望自己的勢力有太大的折損?!?br/>
男子輕盈的轉(zhuǎn)身,長長的睫毛垂下,霧一般的遮住了深沉變幻的眼神,晚風吹起他寬大的袖袍,鼓蕩不休,元無華眸光凌厲,掃向他離去的那一處。[~]
皎潔月光恰逢此刻透出,將蕭月朔的背影在地上拖得老長,墨發(fā)玉簪,清清朗朗,猶如海上升起的那輪明月,她卻是微不可見的瞇了瞇眸子,隨后眼中凝聚起駭人的驚濤駭浪,隨后漸漸隱沒,仿佛那只是曇花一現(xiàn)罷了。
蕭月朔!這個玄武國我斷不會拱手讓人,即使女皇斬殺楚家滿門,即使她賜死父后,我依然無法違背父后的遺愿,這是他一生中最后的心愿,而你……又要欺騙世人到何時?
鐵甲軍倏地全部退去,三皇女一行人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這代表著什么?蕭月朔,他竟敢出爾反爾?這鐵甲軍莫不是……三皇女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心驚,蕭月朔!他居然騙了自己!
“世子,那些鐵甲軍怎么突然退去了?”
侍衛(wèi)首領(lǐng)終于忍不住問道。
“主人走了,你覺得身為下屬的她們還會留在這里?”
元無華望著逐漸退去的軍隊,手中鈴鐺再次搖了搖,楚氏暗軍同時停下了動作,一如來時的那般鬼魅,如果不是地上傳來的血腥味,恐怕于眾人而言就像是一場夢。
“母皇?!蹦綅垢枥×伺?,擔憂的喊了一聲,母皇沒有把她當成替身,這點自己是非常清楚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或許最開始母皇是抱著這樣的念頭,可在常年的相處中,母皇已經(jīng)徹底的把她和慕如歌分隔開,她是她,慕如歌是慕如歌,也許父妃是作為鳳后的替身存在,起碼他至死都得到了母皇的寵愛不是么?
至少對于他來說,應(yīng)該足夠了。
“我沒事。”第一次,女帝沒有用上朕這個字眼,她安撫性的拍拍慕嵐歌的手,輕輕道:“這么多年來,我的夢應(yīng)該醒了,曦哥哥早就死了,是我親眼看著他下葬的,親手將他的棺木放置在皇陵中,生要同寢,死要同穴,就算梨兒還活著,她定是不愿見到我的,只要她愿意出手就夠了,起碼我還能給自己個安慰?!?br/>
女帝直起身,眉眼間是看透后的釋然,她淡淡的看著眼前的顏舒雅還有三皇女,道:“你們離開吧,朕不殺你們!從此以后你們和皇室再無耽擱,從這刻起,你們貶為庶民,不得再踏入國都一步?!?br/>
顏舒雅怔怔的望著眼前自己愛了一輩子,又恨了一輩子的女人,哈哈大笑起來,笑的眼淚橫流,笑的癲狂至極。
三皇女和顏舒穎驚悚的瞧著顏舒雅,直覺他是不是已經(jīng)瘋了?
三皇女松了口氣,她應(yīng)該不用死吧?平民就平民,反正她還有姨媽做靠山,斷不會虧待他們的,她開始后悔和蕭月朔合作,若非她逼宮,現(xiàn)在恐怕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女,享受著錦衣玉食,這樣的落差令她有些不知所措,以及……不甘心。
她開始埋怨父妃和蕭月朔,假如不是他們倆,自己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好,好,好!穆清研,我和你從此恩斷義絕!我從開始就錯了,我錯的離譜,我最錯的就是愛上你,還會處心積慮陷害楚無曦,活人終是爭不過死人的,我當初就不該殺了他,應(yīng)該看他如何年老色衰,失去你的寵愛!”
顏舒雅干脆的揮袖轉(zhuǎn)身,沒有再看女皇一眼,這個世上再無沒有雅貴君,他曾經(jīng)的一切是這世間最大的笑話!
顏舒穎對于女皇沒有追究還是松了口氣的,當初她是算盤打得很好,自己侄女坐上皇位,而她身為姨媽地位是相當超然的,現(xiàn)在逼宮失敗,她就怕女皇秋后算賬,現(xiàn)在把弟弟和侄女逐出皇室算輕的,沒有把她一鍋端,這是她最慶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