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縣,張家大院。
今天張家大院中來了許多大人物,甚至可以說,只要是延縣有些名氣的,都巴不得能擠進來。
然而許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物,卻還是沒有資格進來。
而能夠進來的人,也都是或多或少與張萬林有利益關系的。
張萬林從來都不是個吃獨食的人,他只要是有了賺錢的生意,就一定會叫上三五好友一起做。
一般情況下,朋友之間合伙做生意都不會有好下場,因為有利益關系而鬧崩。
但是誰敢和張萬林鬧???
而且張萬林又很大氣,幾乎所有的生意,他就只多拿一層,剩下的大家均分。
所以這三十多年過去后,張萬林的關系網,就如同盤踞在延縣上空的巨大蛛網一般,將整個延縣籠罩了。
但是今天不一樣,因為來了個不要命的,瞬間便打倒了張萬林的四大金剛后,還要人通傳,讓張萬林把脖子給洗干凈咯。
堂屋內的眾人在聽到這句話后,短暫的錯愕,接著便是哄堂大笑。
老邁卻不顯老態(tài)的張萬林身穿著明黃色的唐裝,坐在太師椅上,手持著一把折扇。
別人都說年輕時的張萬林很兇,長相就兇。
但是老了后,他卻是慈眉善目的,此時正笑著擺擺手道,“年輕人狂一點很正常嘛,我們年輕的時候,不是都很狂嘛?”
“但是狂,可是要付出代價的?!?br/>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去過碧游村水庫的牛勇,他也是張萬林眾多干兒子之一。
當初他是受王六鼎的之邀去的碧游村,結果事情沒辦成,他也是面上無光。
所以哪怕林木從來沒有針對過他,但他還是記恨下林木了。
張萬林笑了笑,對外面一個大概有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說道,“靈芝,你去帶林木進來吧。”
“他們來了很多人。”一身黑色布衣的中年男人低眉順眼的說道。
張萬林想了想說道,“不能沒有待客之道,都可以進來,在院子里面給他們找椅子坐?!?br/>
他的這份大氣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向如此行事。
敵人歸敵人,但也沒必要在一些小事情上為難,這會很小家子氣。
沒多久,林木一行人走了進來。
林木也沒帶太多人,身邊有王富貴、余連、耿樂和劉志軒,還有董飛和牛犇帶了十幾個兄弟。
走進院子后,林木便感覺到了壓迫感。
他不知道這壓迫感來自何方,可就是有無形的壓力。
哦,原來是屋里面那些人。
那些人都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而他就感覺到了壓力。
余連看到那些人后,倒吸了一口涼氣道,“嘶,木頭兄弟,這些人可都是延縣有頭有臉的人物?!?br/>
“媽的,他們湊在一起,竟然這么有威懾力?!?br/>
“搞房產的、制藥業(yè)的、餐飲業(yè)的、服裝業(yè)的、物流業(yè)的;牛勇、稅務的、縣局的、城建的……”
“整個延縣最有實力的人,恐怕都在這了?!?br/>
林木心想怪不得這么有壓迫感,他這等于是瞬間面對了整個延縣的權貴。
還有剛剛叫他進來的中年人,看上去低眉順眼的,可卻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強者。
至少比王六鼎身邊的那個齊柏虎要強上許多,因為林木都會感覺到對方很危險。
看來,是真的小瞧了張萬林了。
林木淡淡一笑,從坐上車來延縣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不再裝傻了。
他邁步向前,無視了所有人的視線,旁若無人的走進了堂屋。
“林木你放肆,這堂屋是你說進就進的嗎?”牛勇一拍椅子扶手怒道。
可以說,他此時已經將一縣之長的威勢,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便是他身邊坐著的那些人,除了張萬林之外,也都有些忌憚的。
林木卻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已,目光便落在了張萬林身上,問道,“我能坐下嗎?”
“可以,找把椅子坐吧。”張萬林笑的很慈祥,但林木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這個老者,就像是打盹的雄獅,看似人畜無害,可那瞇著的雙眼中,卻是透著一抹兇光。
林木莫名的心有懼意,可卻不知道懼意從何而來。
他很清楚面前的老者除了身體比普通好點,是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的。
而以他現(xiàn)在筑基期的實力,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怕這樣一個普通人的。
但是林家的男人是不會慫的,所以林木沒有坐在兩邊空閑的位置上,而是邁步上前。
在眾目睽睽在,坐在了張萬林身側的椅子上。
他這一坐,滿座震驚!
便是連處變不驚的張萬林也挑了挑眉毛,不自覺的多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
“放肆,那里豈是你這個農民可以坐的,你給我站起來!”牛勇憤而起身。
“給我站起來,那個位置是張爺給未來繼承人留的!”
“來人啊,把他給我趕出去!”
屋里面的人,都瘋狂了,因為他們都知道那個位置意味著什么。
而一直低眉順眼的靈芝,卻是剎那間邁出一步。
他落地處,腳下的大理石,竟然瞬間被他踩了個粉碎。
“林先生,您的確不該坐在那里,請起身!”靈芝咬著牙,可卻還保持著一絲理智,否則便早已經出手了。
林木從身旁茶幾上拿起茶杯,掀開蓋碗,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渣滓,語氣平淡道,“你再上前一步,我便廢了你這一身武學。”
“現(xiàn)在的年輕人說大話都不過腦子嗎?靈芝先生已經是武者中的宗師了!”
“靈芝先生,殺了他!”
“讓他死!”
眾人的話語,并沒有讓靈芝動手,因為他忽然發(fā)現(xiàn),面前的年輕人,他周圍一米直徑,就如同禁地一般。
就像是雷池,若是他邁步進去,恐怕就會萬劫不復。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可就是不敢上前。
林木放下了茶杯,目光卻是落在了牛勇身上,笑著說道,“上次王六鼎和劉文斌他們來碧游村搞事情,你來給撐場面對吧?”
“怎么,你還想對我動手嗎?”牛勇一拍桌子,巍然不懼。
林木卻是淡淡一笑,伸出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拍,茶杯中便有水珠飛了起來。
他屈指一彈,指尖沒有碰到水珠,但是無形的炁,卻牽引著水珠疾射向牛勇面門了。
在場能夠反應過來,只有靈芝,他邁步便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