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雄獅父親, 父愛如山
黑鬃毛卡爾和金鬃毛卡薩不是愛管閑事的雄獅。
確切地說,雄獅骨子里的懶惰導致他們照顧好自己就算不錯了, 管別獅閑事, 難道會比吃肉、睡覺、曬太陽更有趣嗎?
但問題是, 他倆前不久才暗中做了一番調(diào)查, 針對‘三兄弟中主導者到底是誰’的問題。
對于別的動物來說,調(diào)查這種問題純屬吃飽了撐的沒事干,可對于掌控欲一向比較高、好奇心又旺盛的大貓們來說, 卻是很重要的問題。而根據(jù)獅子 ‘占有雌獅最多的雄獅就是獅群真正獅王’這樣的傳統(tǒng)習俗,黑鬃毛卡爾和金鬃毛卡薩很快就鎖定了……阿倫!
毫無疑問!
不管是艾德拉獅群, 還是野牛獅群, 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流浪雌獅, 阿倫始終都是最勤奮的那頭雄獅, 他時不時地就會和不同的雌獅約會、散步、完成生命的大和諧。
“這小子藏得真深??!”黑鬃毛卡爾嘀咕著說:“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領(lǐng)袖氣質(zhì)?!?br/>
金鬃毛卡薩習慣性地和兄弟抬扛:“那只能證明你眼睛不好用?!?br/>
如果事情僅僅到這里為止,兩頭老父親獅頂多是有點兒意外, 而不會有什么別的想法。
可接下來, 他們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安德烈似乎完全沒有相好的雌獅(提米偶爾會去討好公主和康姆, 圍著她倆套近乎,好方便得到好吃的小羚羊),清心寡欲的完全不像習慣于后宮三千的雄獅。但他又不是那種不受獅歡迎的雄獅, 因為卡爾和卡薩都看見過有雌獅主動向他獻殷勤后拒絕。
這種奇怪的現(xiàn)象, 讓卡爾和卡薩好奇極了。
貓科動物旺盛的好奇心一旦發(fā)作, 是超級折磨獅的。
可在領(lǐng)地被陌生獅入侵導致危機四伏的前提下, 他倆跑過去八卦似乎很不像樣子。
所以,兩位無聊的老父親只能靠自己的猜測來緩解好奇心。
最后,在所有光怪陸離的猜測中,唯一被他們都認可的原因就是……
安德烈不舉!
好啦,一切都清楚了!
為什么明明更有領(lǐng)導力、武力值也更強大的雄獅沒有當頭兒?為什么一頭威武強壯的雄獅會殘忍無情地拒絕漂亮的母獅求愛?為什么明明擁有獅群、擁有了領(lǐng)地的雄獅還會時常流露出憂郁(因為前世弟弟的死亡)的神色?
現(xiàn)在,全都有答案了!
這……這太讓獅同情了!
兩頭老父親雄獅望著安德烈的眼神都不對了。
誰能想到呢?一頭明明很正常的獅子王,居然會有這樣讓獅超難啟齒的隱疾呢?
黑鬃毛卡爾和金鬃毛卡薩對兒子的不幸十分心痛……
才怪!
他倆其實有點兒幸災(zāi)樂禍。
雄獅這個群體的關(guān)系是非常古怪的,他們一輩子最看重的就是結(jié)成聯(lián)盟的兄弟盟友,那才是和他們生死與共、不離不棄的存在(雖然大部分時間,盟友之間也會大打出手),而什么父子關(guān)系,兄弟關(guān)系(沒有結(jié)成盟友的兄弟搞不好還會變仇敵)都不重要,全都是競爭者!
所以,他倆除了對阿倫能擁有一個‘不和自己搶雌獅的盟友’這樣的好運氣羨慕嫉妒恨外,完全沒有一點兒想要關(guān)心‘不舉’兒子的意思,可以說是十分無情了。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
他們的猜測居然是錯誤的!
安德烈原來不是不舉,而是和提米有一腿!
黑鬃毛卡爾和金鬃毛卡薩在猝不及防之下,頓時陷入了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到底在干什么’的茫然之中。
而同一時間,安德烈終于大腦清醒了。
他望著兩頭老父親獅疑惑的目光,又望了望提米,很平靜淡定地嗷嗚了幾聲:“是的,你們沒聽錯,我和提米在一起了,沒有任何雌獅的那種在一起?!?br/>
提米對這個局面有點兒措爪不及,但又有點兒隱藏的小期待。
他不由自主地睜大了圓圓的杏核眼,有些擔憂,又有些堅定地望向了黑鬃毛卡爾和金鬃毛卡薩,內(nèi)心經(jīng)歷了一番掙扎,最后得出了一個,大概就是‘我很喜歡無恥的父親們,真心希望得到他們的祝福??扇绻貌坏降脑捯矝]什么,唯獨和安德烈一起的這件事是必須堅持,不會聽任何獅廢話的’這樣的結(jié)論。
于是,提米勇敢地邁開四條腿,站在了兩位老父親雄獅面前,挺起胸脯,帶著可以承擔一切的大雄獅氣魄:“安德烈說的沒錯,我早就和他在一起了。我愛他,他愛我。我們肩并肩在草原上奔跑,在陽光下互相舔毛、一起吃肉、一起戰(zhàn)斗,當太陽落山,我們還會幸福地騎來騎去……”
“停,你說得太多了!”
金鬃毛卡薩語氣粗暴地打斷著吼:“我不想聽那個騎來騎去?!?br/>
提米頓時有點兒緊張起來。
他圓圓的杏核眼望著卡薩:“所以,你的意思是反對我們了?”
這時候,本來一直保持沉默的安德烈立刻有點兒惱火地抬起了頭。
他惡狠狠地瞪著金鬃毛卡薩,一臉敵意,實在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卡爾卡薩是什么毛???不是從來都不管兒子嗎?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突發(fā)性父愛綜合征嗎?而且,提米也是很奇怪了,誰家雄獅這么戀父啊!這種厚顏無恥的獅爹難道不應(yīng)該早點兒趕出領(lǐng)地嗎?居然任由他們在這里混吃混喝,還要向他們征求什么意見?可惡!
但毫無疑問,不是所有獅的腦回路都是一樣的。
金鬃毛卡薩壓根沒有父愛這玩意兒。
他態(tài)度不好的緣故根本不是反對,而是不耐煩,因為他緊接著就是更加沒好氣地直接嗷嗷了兩嗓子:“住口吧!雄獅和雄獅怎么搞,勞資又不是沒搞過(圍觀的阿倫露出了震驚臉),清清楚楚也不關(guān)心,不用你多廢話!你們自己愿意怎樣就怎樣,雄獅出了家門就是獨立自主的成年大獅子,我管不著的?!?br/>
提米的毛毛臉上露出了一個受傷的表情。
這頭感情豐富的怪獅子嗷嗚嗚地說:“可你都不祝福我們嗎,爸爸?”
金鬃毛卡薩從來不知道獅子和獅子在一起居然還需要老父親的祝福。
但提米從小就是一頭比較古怪的獅子,再加上看在這些日子的食物份上,他還是勉勉強強地決定滿足兒子:“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祝福?!?br/>
安德烈臉上的敵意頓時消失了。
他忍不住激動地蹭了蹭提米的毛毛,混身散發(fā)起喜氣洋洋的氣場。
可提米卻還不罷休。
他執(zhí)著地又把目光投向了黑鬃毛卡爾:“卡爾伯伯,那你的祝福呢?”
黑鬃毛卡爾的神色比金鬃毛卡薩的神色可嚴肅多了。
或者說,他的表情特別得復(fù)雜,還變化莫測,在一陣恍然大悟之后,悲憤、嫉妒、懊惱、后悔等等糾結(jié)的情緒,一個接一個地浮現(xiàn)在他的毛臉上,最后定格在了‘后悔’上。
提米的又一個多年心愿終于實現(xiàn)了。
那是早在離家那一天,他就立下的‘早晚讓他們后悔’心愿。
黑鬃毛卡爾這一刻是真的后悔了!
他特別后悔趕走安德烈和提米這兩個兒子,后悔地抓心撓肝,悔不當初:“如果當年我早知道你們能搞內(nèi)部消化,我發(fā)誓,我絕對不會趕走你們的!我肯定先把卡薩趕走!”
等等!
金鬃毛卡薩莫名躺槍,怒睜雙目:“什么?你說什么?”
黑鬃毛卡爾心痛地不得了:“只有不和兄弟搶雌獅的兄弟才是好兄弟?。∥覟槭裁礇]有阿倫這樣的好運氣?。∮袃蓚€不搶雌獅,還能幫忙打架、巡邏的兄弟!”
然后,他發(fā)出了父愛如山的真情呼喚:“兒子們啊,你倆今天就跟爸爸一起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