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公安局。
此時宋一飛站在走廊上抽著煙。眼中閃爍著狠厲。跟王乾說的一樣,他確實得到了金中天的授意,在平時他也收了金家不少的好處。
這并不是什么秘密,這幾年在江都公安局當中,金家滲透了很多人。就連王乾今天過來也必然是得到了金家的指使,只是他多少保留著本心。而像宋一飛這種已經(jīng)甘愿全心全意為金家做事的,王乾平時都保持著看不起的態(tài)度。所以才有了剛才一番對話。
宋一飛一把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著,說道:“你王乾算個什么東西!看不清時事的東西!”
正在他準備開門看一下門內(nèi)發(fā)生的事的時候,電話突然響起,電話的備注“張局”讓他大吃一驚。作為江都公安局局長,妥妥的一把手。平時基本不會聯(lián)系下屬,不知他這個電話代表著什么,收拾了一下心情接起了電話。
“張局,我是宋一飛。有什么指示?!彼我伙w盡量讓自己聲音平緩的說道。
電話中傳來一個深沉的男子聲音說道:“宋隊,剛才是不是帶了一個年輕人回來?!?br/>
宋一飛略微吃了一驚說道:“是的,此人涉及一起故意傷人事件。我將他帶回來協(xié)助調(diào)查。”
“馬上放人。”張局說道。
這一下子讓宋一飛措手不及,在平時的情況下張局長不怎么過問下面發(fā)生的事。而且據(jù)金家給的消息,楊重只是一個小小的老師而已。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能量請動張局。
“張局,你有所不知。據(jù)現(xiàn)場監(jiān)控看來,楊重明顯就是整件事件的嫌疑人。我們完全沒理由現(xiàn)在放人。”宋一飛明顯想做著最后的掙扎,畢竟這是金家交代的事情,得罪了自己的金主可不是什么好事。
“宋隊,你們下面做的事情我平時不過問但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再說一句馬上放人?!彪娫捓锏穆曇粽Z氣加重了一些。
“好吧。”宋一飛說完便不甘心的掛了電話,再怎么說張局都是他的上司,他再甘心為金家做牛做馬但此時得罪了上司也是不智的行為。
不好,他突然想到剛剛自己的兩名下屬進去,如果在這個期間楊重受了傷,而楊重又是張局親自放的人,難保會被張局發(fā)現(xiàn)。
吱呀!
他一把打開審訊室的大門,剛想警告自己的兩名下屬,卻看到眼前令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的一幕。
楊重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抽著煙,而他的兩名下屬全都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哦,宋警官來了。剛才有兩名歹徒偽裝成警察想對我不利,被我制服了。”楊重看到宋一飛進來,云淡風輕的說道。
宋一飛看到這樣的場景,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那。。真是給楊先生帶來麻煩了。這兩名歹徒我們會嚴肅處理的。楊先生您現(xiàn)在可以走了。事情已經(jīng)查清楚了,與你毫無關系?!?br/>
“現(xiàn)在就放我走?合適嗎?我不是要協(xié)助調(diào)查嗎?”楊重笑著說道。
“不用不用。原因我們查清楚了,楊先生處于正當防衛(wèi)狀態(tài),不構(gòu)成任何犯罪行為?!彼我伙w臉上帶著冷汗說道,他現(xiàn)在只希望早點把這個燙手山芋送走。
楊重臉色一板,正色說道:“宋警官這怎么行,事情怎么可能這么短的時間就查的清楚了。我看我還是再待一會吧?!?br/>
宋一飛看到楊重這個無賴樣子,差點就要跪下求他走了。略微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楊先生。是我們警局的不是,我們會為你在炎華澄清一切。不會對您的名聲造成絲毫影響?!?br/>
聽到這話,楊重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隨意將煙頭扔在地上。走到宋一飛跟前說道:“那就麻煩宋警官了,還有我可能需要你們把我送回去,不會給宋警官帶來麻煩吧?”
“不會不會,我現(xiàn)在就安排車,順便為你澄清。”宋一飛說道。
...
炎華中學。
楊重剛回來不久,警局為楊重做了澄清,令大家意外的是警局甚至對自己的作為做了深深的自責。
一些沒相信謠言的人大感松了一口氣,還好自己長了個心眼。而有人顯然就不這么想。
啪!
此處在賴方宏的辦公室。
看著眼前的張晨,賴方宏感到一陣陣的怒火和。。后悔。
沒錯就是后悔,后悔自己把他帶到這里來,后悔自己甚至還培養(yǎng)過他,甚至后悔自己跟他的關系。
當他查到謠言源頭的時候,他差點沒當場把張晨撕成碎片。他知道上次楊重的改良軍體拳事件,那個在網(wǎng)上推波助瀾的小號就是張晨。一切抹黑楊重的帖子也是張晨發(fā)的。但當時他也不清楚楊重與趙向陽的具體關系,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沒有過多阻止,只是稍微提了一嘴。
而后當他看到楊重時常出入校長辦公室的時候他就知道楊重與趙向陽的身份并不簡單。他不知道楊重知不知道張晨在上次的事件中采取的行動,所以之后他找張晨談過,嚴令禁止再與楊重為敵。因為兩人的仇怨最多只是一個班主任頭銜而已。這種小事很容易便可以化解。提心吊膽了幾天,發(fā)現(xiàn)楊重并沒有要報復的意思,他便放下心來。
但是他萬萬沒想道,自己這個小舅子的心眼竟然是小到了這個地步,當楊重被警察局帶走的時候,張晨不知道從哪得到了一手消息。他立馬便大肆宣揚,拼命抹黑楊重。
張晨捂著被賴方宏扇的紅腫的臉頰,臉上帶著幾分后怕,幾分怨恨。
賴方宏可以不在乎張晨的生死,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前程。照理說他再在這個位置上熬兩年,便可以進入學校高層地面,最不濟也能混個學校元老稱號。如果楊重通過趙向陽或者張重生的關系一路追查下來,難保會將火燒到自己的身上,所以他才會發(fā)這么大的火。
“你要老子說幾遍才懂!你以為你憑著我的關系可以在學校大搖大擺了是吧?老子只是個教導主任,不是校長!你要死可以別拉著我!”賴方宏拍著桌子吼道。
“姐夫,我。。。”
“別說了,明天你自己提交辭職書,炎華你再待下去我都要跟著你一起死?!辟嚪胶曜匾巫由险f道。
張晨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說道:“姐夫,你別趕我走啊。我大不了以后不找他麻煩了就行了啊?!?br/>
“他?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能一句話就能影響到我的位置。你以為你惹上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老師?我不是沒提醒過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沒記性我也沒辦法,我只能這么做?!辟嚪胶昝鏌o表情的說道。
“姐夫,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張晨差點就要跪下了,他知道他現(xiàn)在這么一份好的工作是賴方宏給他的。沒了這份工作,他只能做一個廢人。
“滾!”賴方宏看到他這個樣子,氣又從心中涌了出來。
楊重不知道賴方宏辦公室發(fā)生的事,剛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便收到一條短信。
短信是趙向陽的私人號碼,短信只有六個字。
下班到我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