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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眹懒璋埠炞值臅r候還覺得這真是個好人,幫他省了好幾倍的錢。
欠條上光芒一閃,被中年收進了懷里, “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
“我姓嚴, 嚴凌安?!?br/>
“哦,在下叫做牛發(fā)財, 平時幫先生處理一些小生意, 有時候也做點別的。乃巴頌現(xiàn)在就在我這里, 跟我來吧?!?br/>
說著, 他領(lǐng)嚴凌安走向自己房間的方向,一邊走一邊寒暄。
“嚴兄弟上學的時候數(shù)學不太好吧?!?br/>
“是,高考才考了九十多分,”嚴凌安唏噓:“幸虧父母都是做這行的, 立過幾次二等功,考警校的時候僥幸蹭上了加分線?!?br/>
“哦, 怪不得。那這次回去后嚴兄弟還繼續(xù)做警察嗎?”
“……可能吧, 也可能會換個工作?!?br/>
嚴凌安畢竟受過嚴刑拷打, 傷勢嚴重, 即使在云修這里全養(yǎng)好了, 心理上也難免殘留一些痕跡,很可能從此離職或者轉(zhuǎn)為文職工作。
“……這樣吧, 留個我的電話, 以后有興趣的話可以來幫我做生意, 工資絕對高?!?br/>
嚴凌安沒想到牛發(fā)財會這樣說,饒有興致地問他:“那真是多謝了。敢問牛大哥看上了我哪一點?”
“憨厚!”牛發(fā)財爽朗一笑,脫口而出:“凡人里像你這么實誠的人,可真是越來越少了。”
嚴凌安開始還沒多想,以為這牛大哥自己長得很憨厚,夸人就都這么夸,畢竟他自認為長得還是挺英俊的,尤其是穿警服的時候。
但拖著死狗一樣的乃巴頌走在走廊里,嚴凌安越想越不對勁。
不對呀?
一天五十萬,那等五天后用完了乃巴頌把他還回來時,豈不是還得掏租賃費?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筆錢國家是不會報銷的!
想及那二百五十萬的數(shù)字,嚴凌安胸中油然而生一股悲憤——
不帶這么坑人的!你就是在說我傻吧!
你們妖都這么奸猾的嗎?!
·
話分兩頭,渾然不知數(shù)學不及格的堂弟又被坑了,嚴宥之的注意力還集中在顧臨淵的朋友圈上。
他一條龍,平時也不玩什么手游直播微博什么的,每天凈發(fā)自己和云修的自拍偷拍了,還挺會找角度,拍出來的效果特別有藝術(shù)感。
嚴宥之的手機里剛好加了當日引薦他的畫眉妖蘇眉的微信,就見蘇眉在顧臨淵每一條朋友圈下面都點了贊,條條不落,還留言道:“云道君修為如此高深,氣韻天然,如同明珠美玉,我等與之相比不過是頑石瓦礫,自慚形穢。不愧是尊上看中的人?!?br/>
顧臨淵顯而易見十分的滿意,他在下面回復道:“牢里那只蜘蛛賞你玩,別弄死了,留兩條腿織布就行?!?br/>
嚴宥之:“……”
這位龍君,他有點不對???
不能怪現(xiàn)代人思想污.穢,只能說見多識廣,沒見過變.態(tài),也見過變.態(tài)被抓的新聞。
——這位龍君,為什么怎么看都有點癡.漢云前輩的嫌疑?
失敬、失敬,他努力收起這種大不敬的思想,安慰自己龍君修為高深,怎么能把他和那種偷.窺女性裙底的變.態(tài)混為一談。
為了剎住脫韁野馬般的腦洞,嚴宥之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畫眉妖的評論上。
這一琢磨,就琢磨出了深意。
先夸云前輩氣質(zhì)出眾,再夸龍君眼光好,雖然一句奉承龍君的話都沒再說,但對比烘托、瘠己肥人 、拋磚引玉、一箭雙雕,短短一句話運用了多種修辭手法,龍屁拍得妥妥的,果然得到了領(lǐng)導的高度贊揚(→注:雖然獎金只有一頭蜘蛛,還不能當宵夜)。
別看人家只是一只鳥,辦公室政治玩得比自己這個工作了好多年的凡人還要溜。
嚴宥之覺得自己有必要學習一下,于是他首先給龍君的朋友圈點了一圈贊,試圖拉近一下關(guān)系。
顧臨淵果然回復了他。
“答應(yīng)本尊的事做了嗎?還有工夫刷朋友圈?”
你想死嗎?
嚴宥之:“……”沒有。
他速度把小黑龍拿頭頂猛蹭美貌精靈的照片發(fā)到了河洛派的微信群,留言:龍的男人?。?!然后截圖給顧臨淵。
顧臨淵:“……很好?!?br/>
他不知在想什么,不做聲了。
嚴宥之長舒一口氣,摸摸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一定是他誤會了……吧,龍君才不會是這種少女心泛濫偷偷宣誓主權(quán)的龍!
拍好了龍屁,嚴宥之總算有功夫去觀察微信群內(nèi)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師叔師伯師侄們的反應(yīng)了。
果不其然,他這條消息下,一地被驚掉的下巴——
師弟甲:(ΩДΩ)??!師兄!嚴師兄!你是被哪個雷劇劇組盜號了嗎?!
師妹乙:是啊師兄,現(xiàn)在還有哪個雷劇會叫《X的男人》這么三俗的名字,那編劇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師妹丙:沒錯,道具負分、背景負分、特效負分,除了海報上這個長得超級好看的新人男演員,這個劇組還有哪點是可以看的?那條龍簡直假的不行,頭上的兩只角長得像糞叉子一樣。
嚴宥之:“……”
他考慮和師父建議一下,這兩年報個MBA讓師妹丙去國外躲躲。
噴人可以,但是不能亂噴啊,你見過這么威風霸氣英俊瀟灑卓爾不凡閃爍著金光的糞叉子嗎?
那是真的!
正在這時,無為真人的微信也來了——
“徒兒,聽說你被人盜號了?”
嚴宥之沉默一下,回復道:“沒?!?br/>
師父這個躲在微信群里窺屏的愛好恐怕是改不了了。
不等無為真人繼續(xù)用手寫輸入法慢吞吞地打字,嚴宥之手指如飛,向他拋出了又一個重磅炸.彈——
“師父,最新得知,云修前輩身邊有一條龍?!?br/>
“前輩希望我們幫忙尋找一個合適的養(yǎng)龍地點,就在植物園旁邊,要求離都江堰近點,方便龍君修行?!?br/>
無為真人:“……”
三秒鐘后,嚴宥之的電話催命般的響了起來。
是視頻通話,他立即接通。
只見無為真人仙風道骨的臉杵在最前方,后面是一群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修真界大人物,齊刷刷地扭頭盯著嚴宥之的方向,眼睛發(fā)光——
“養(yǎng)、龍、大、能!”
“……是?!?br/>
嚴宥之望著前輩們看金子的目光,感覺自己壓力好大。
嚴凌安:“……”
仲奚:“……”
門外偷聽的黃鶯妖:“……”
魔尊這問題,超綱了。
“你死心吧!我爸爸是不會看上你的!”顧臨淵把一個家庭穩(wěn)定受到威脅的八歲兒童演的活靈活現(xiàn)。
為了全方位地打擊人,他越演越High,還無師自通地用上了剛從水果臺電視劇上學來的臺詞,聲情并茂道:“像你這種沒胸沒屁股的外地男人,想要嫁進我們家?不就是看上了我家的錢嗎?說吧,要多少錢你才愿意離開我爸爸!”
仲奚看得嘆為觀止,顧臨淵這幼稚裝的。
北辰魔尊在打擊競爭對手的方式上,還真是不遺余力。三百多年的龍臉,說扔就扔。
他安坐一旁,不去參與。畢竟他只負責不要讓顧臨淵一時失手從肉體上滅了眼前這個凡人,引來天劫,至于要不要從精神層面上打擊凡人的三觀,這不關(guān)劍修的事。
……
事實上,能從上萬人中被選中做臥底,嚴凌安的精神還是很堅強的。
他沒被顧臨淵的表現(xiàn)打倒,他只是神情飄忽地想:
沒胸……沒屁股……?
不對,我有胸肌的啊!警校練出來的!
不是,被帶偏了。能問出這種問題,這孩子平??吹亩际切┦裁礀|西?
還有:
原來那個頭上疑似染了點綠的,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顧臨淵等了半天也沒如預料中一般等來凡人的反擊,他看了嚴凌安一眼,心里頭既有點兒得意,也有點兒疑惑。
這凡人不會是被他嚇傻了吧?怎么一點抗打擊能力都沒有呢。就這樣的也想和他搶云修?
他咸吃蘿卜淡操心地還替云修留意上潛在追求者的質(zhì)量問題了。
其實魔君真的是想多了,現(xiàn)代世界是法治社會,不像他們修真界一樣,看上誰了拳頭夠硬就可以搶回去洞房。再說同性戀至少在大多數(shù)國家還是個小眾群體,不方便拿到大庭廣眾之下討論,更不方便拿到孩子面前說。
難道要讓嚴凌安親口對自己救命恩人的兒子說:“我不想給你當后媽,我想給你當后爸?”
光用想的就知道,孩子親爸絕不會感到驚喜,不弄死他都算好涵養(yǎng)。
于是,單身二十幾年好不容易撞見真愛的嚴警官只能把滿心的少男泡泡往心里憋,一邊憋一邊痛心疾首地拷問自己,為什么會對頭一次遇見的已婚男性念念不忘?難道自己真的是個外表正直內(nèi)心下.流隱藏多年深藏不露的深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