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無名把軟劍放下后,眼神略有異樣,隨后向左側(cè)瞟了下。
“殺我沒問題,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雖然沒什么想說的,但我只有這一件事相求,難道將死之人唯一的請求,作為天下第一的玄明,都不敢答應(yīng)嗎?”
玄明被這么一問,皺了皺眉,看著他手中的那把軟劍,想了很久。
白王則在一旁小聲嘀咕:“師父,這個朔無名早在無雙城,姑蘇城就遭到很多人的暗殺,都未得逞,咱們還是盡快解決吧?!?br/>
玄明眨了眨眼,側(cè)過頭揚(yáng)了揚(yáng)眉。
“我玄明豈能與那些宵小一樣,放心吧白王,朔無名必死無疑。”
旋即,對朔無名微微笑了笑:“好,這把劍你交給我,我答應(yīng)你,會把你兄弟的神識歸位,還你兄弟性命,但他的遺體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如果想要讓他重生,恢復(fù)到以往狀態(tài),還需要用輔法七重天的重塑之魂?!?br/>
“這重塑之魂,要經(jīng)過七七四十九天的運作才能達(dá)到效果?!?br/>
朔無名聽了這么多,對此不是很了解,但姑蘇天幕對此應(yīng)該很清楚,于是轉(zhuǎn)過頭看向了姑蘇天幕。
姑蘇天幕聽罷,先是點了點頭。
而后說了嘴:“輔法七重天,的確能把人的神識重塑成以往的樣子,但我不知道確切做法,這點,玄明應(yīng)該可以。”
朔無名聽后,吸了一口氣,隨后轉(zhuǎn)身對玄明說道:“好,那就有勞玄明大師了?!?br/>
玄明聽罷,聳了聳肩,隨即把雙手縮進(jìn)了袖子中。
“人情世故,我想你應(yīng)該明白?!?br/>
“這么大個忙,幫了你,也會耗費我很多時間和修為,你又如何來感謝我呢?”
朔無名想罷,回身看了看他的師父和姑蘇城主,又看了看坐在桌子邊的朔陽王妃,嘆了聲。
“如果在四十九天之內(nèi),你能把我兄弟完好如初地展現(xiàn)在我面前,我的命….你隨意拿去!”
白王聽后,轉(zhuǎn)過頭看了看。
玄明當(dāng)即點頭:“既然如此,那就請你說到做到!”
邊佳洛聽后,緊皺眉頭,剛要說話,卻被朔陽王妃搶了先。
“玄明!”
“本宮在這,白王不用請禮,也就罷了!”
“可你,是不是有點太目中無人了?”
“你區(qū)區(qū)一個觀星臺的道人,有何資格取他人性命!”
說罷,把酒杯拿了起來,用力地摔在了地上。
白王想上前一步說明緣由,卻被玄明攔在了身后,并非常禮貌地行了個禮。
“朔陽王妃,貧道雖然只是觀星臺的一個道人,但觀星臺為何而建,您應(yīng)該比我清楚!”
“陛下掌管天下人,而掌管天下的又是誰呢?”
“便是天意,而觀星臺便是由我親手制作,掌管國運氣數(shù),皆是在此。”
“如今陛下年歲已高,若想延年益壽,北鄰永不熄滅的話,貧道還是有些用處的?!?br/>
“既然有些用處,那貧道為了天下計,百姓計,陛下計,貧道還是有一些生殺大權(quán)的,尤其是這些江湖草莽之人!”
玄明說罷,氣的朔陽王妃,一時無法辯解,隨即命漣漪迅速回到宮中,通知沐中君,并讓沐中君帶領(lǐng)禁衛(wèi)軍來此。
“玄明,你說的這些,我不懂,但現(xiàn)在的晚宴是陛下所托,如若產(chǎn)生什么矛盾,我倒要看看,是你無法解釋,還是本宮無法解釋?!?br/>
“就算你握有北鄰國運,又何妨?難道堂堂北鄰天子,會聽你一個臭道士的瞎話不成!”
白王見事態(tài)有些不對,立馬攔住了漣漪的去路。
并笑了笑:“王妃這是何意!”
“這個朔無名并不在父皇宴請的名單中,您又為如此何袒護(hù)一個外人?”
朔無名聽到外人二字后,眼神逐漸變得冷清起來,惡狠狠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白王,心中暗想:雖然不是一個母親生的,但如果按照輩分,我也算是你的大哥!你居然這么想殺掉我,看來在皇宮內(nèi),根本沒有什么兄弟情義,有的只是爾虞我詐。
朔陽王妃剛要繼續(xù)與他理論,邊佳洛屬實忍無可忍,一掌頃刻間打出,險些打在白王的腹部。
幸好玄明及時出手,只是輕輕揮了揮衣袖,就把邊佳洛的一掌化為烏有。
“邊佳洛,你還真的敢動手,倘若今日在這雅嫻居打起來,就算咱倆兩敗俱傷,這個叫朔無名的也無法活過今日!”
“但若是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最起碼還有四十九天可活,并且從此刻起,在北離城,無人敢找他的麻煩!”
“邊佳洛,你可想好了!”
姑蘇天幕一個側(cè)步,雙手頂在了邊佳洛的身后,并開始運功:“玄明!你別忘了你雖然是輔法七重天,但我畢竟是輔法五重天,外加邊佳洛有天策之劍與萬劍歸宗,你當(dāng)真以為你會安全地走出去!”
玄明知道此二人聚在一起,很難對付,稍有不慎,還真的會命喪于此。
于是他慢慢向后退了半步,側(cè)眼看著眼前的朔無名。
“你!”
“如果不想讓你的兄弟重生,大可讓你的師父和姑蘇城主聯(lián)手把我殺了?!?br/>
“但我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玄明才達(dá)到了輔法七重天,就算姑蘇天幕現(xiàn)在已是輔法五重天,但如果再想上升兩個境界,比登天還難。”
“你兄弟還能不能挺到那時候,還是個未知!”
“你可要想清楚!”
朔無名頓時感覺,焦慮而又無措。
邊佳洛扭過頭,慢慢運功,從而把劍握在手中。
“小十二,玄明很少出現(xiàn),這次出現(xiàn)在雅嫻居定是早就預(yù)料好了,認(rèn)為此次前來,定會殺了你?!?br/>
“你不要輕信他的話,玄明此人窮兇極惡,數(shù)年前的孫人王之死,也跟他有關(guān),咱們北鄰邊境大小無數(shù)次的事端,都是由他而起?!?br/>
“今日有機(jī)會把此人給滅了,你可千萬不要糊涂!”
朔無名聽完邊佳洛所說的話后,腦子一陣暈眩,眼前一片模糊。
在一旁默默觀察的錦瑟大監(jiān),看了一眼朔陽王妃,隨后沉默了許久,心中暗想:這個玄明和白王,到底為何要殺了朔無名?
王妃剛剛又為何要保護(hù)朔無名?
那她之前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又是為何?這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無法理解的時候,朔無名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邊佳洛一驚,連忙與姑蘇天幕把他扶了起來。
見他臉色蒼白,渾身軟綿無力,驚訝地喊道:“小十二中毒了?”
“誰!是誰!”
錦瑟大監(jiān)見后,把頭低得很低,而此時的朔陽王妃反而輕松了不少。
轉(zhuǎn)身對玄明說道:“玄明,你竟敢用如此卑鄙的手段,給人投毒!還妄稱什么自己可以控制北鄰的氣運!”
邊佳洛聽罷,惡狠狠的看向了玄明。
白王見狀,急忙拉著玄明往樓下走:“師父,現(xiàn)在的局面有些失控,咱們還是撤吧?!?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