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海有些無語的看著龍澈,不過卻對這位少主更加好奇了。龍澈的修為不弱,或者說很強。對上龍澈,牧海盡管會贏也不會贏得很漂亮。沒想到教出龍澈這樣優(yōu)秀的人卻是少主。
對于牧海趣味好奇的目光,百里墮月不悅的皺眉,目光冰冷的看著牧海。
牧海被百里墮月眼中的冰冷嚇到了,那一瞬間的威壓竟讓他背后冒出一層冷汗。再看到那雙眼里的警告時,牧海訕訕的移開目光,再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將目光停在落雨身上。
“尊主”晚歌、上官錯和吳良上前一步叫道。
落雨點頭,看著三人笑笑說:“進步不錯”
唐龍這時也走了過來,看著唐龍四處尋找的目光,落雨一臉戲謔的說:“小可在落城”
唐龍這才收回了目光,神色淡漠的坐在一邊不言不語。
不遠處,圣天,白樺,溫文還有觀海也走了過來。
“少主”幾人打招呼道。
落雨點頭:“在靈山還適應(yīng)嗎?”
圣天彎唇一笑:“還好,不過少了少主,失去了不少樂趣?!?br/>
落雨微微一笑,臉上帶著玩味:“若我真的在了你就沒有樂趣可言了。”想到靈武學院那些被訓的學生見到她就像貓見了老鼠一樣,落雨便不禁有些好笑。
看見白樺,落雨眼里帶著幾分懷念:“白樺,好好努力,白尊者可在等著你呢。”
白樺眼睛驀然瞪大,連帶著身邊的牧海都驚詫不已。他們沒想到落雨居然還知道白尊者,那么這位靈山少主到底還有何身份?這也太神秘了啊。
至于白樺,至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落雨就是他曾經(jīng)的同窗千山,或者說,白樺至始至終都沒有想過他的那位同窗是個女的,因此這幾次見到落雨都沒有聯(lián)想過落雨是自己認識的人。
“是,少主。白樺知道了?!卑讟逍ξ恼f道,但那笑容卻帶著幾分不自然,完全沒有靈武學院時的無憂無慮。
落雨點點頭便沒有在說什么,目光看著圍在身邊的幾人。落雨笑著說:“你們先去忙你們的,牧?;收撸覀冏咦甙??!?br/>
“好,少主先請”牧海溫和的伸手,請落雨先行。
落雨也毫不客氣的抬步就走,而百里墮月則是緊跟著落雨。他在落雨辦事的時候很少說話,連存在感也降低到近乎無,只有跟落雨單獨相處時,百里墮月才具有霸道的侵略感,入侵落雨的整個世界。
百里墮月想。不管落雨做什么,他都無條件支持,他愛落雨,愛到骨子里了。只要陪在落雨身邊,即使是世界毀滅。他也不懼半分。
落雨對百里墮月也一樣,愛到了骨子里。有那么一個人甘心情愿永遠站在你的身后,隱藏所有鋒芒永遠陪伴著你,總是在不言不語中替你清除潛藏的危險,在你累了倦了之時,只要一個轉(zhuǎn)身便能看見他守候在一旁……這樣一個人,怎能不愛!
看了眼依舊存在感微弱到可以忽略的男人。落雨眼里帶著溫暖的笑意,轉(zhuǎn)頭看向牧海時,那雙鳳眸里帶著疏離而陌生的情感。
“牧海,你在靈山多久了?”落雨目光看著四周的瓊花,隨意的問道。
牧海跟在落雨身邊,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已經(jīng)有二十年了。我的父親是靈山的隱衛(wèi),父親因出任務(wù)而去世了,那時候我才三歲,不能很好的照顧自己,因此靈主將我養(yǎng)在身邊教導。直到五年前成為皇者?!?br/>
牧海清楚,落雨作為靈山少主,想知道什么都能查得到,所以他也沒有絲毫隱瞞:“成為皇者后,我一直在天涯接受尊者的教導,不久前才收到靈主的命令回來訓練靈山的弟子?!?br/>
落雨繼續(xù)向前走著,伸手拉過百里墮月的衣袖,撫摸著衣袖上的曼陀羅花:“你的實力在皇者中如何?”
牧??戳搜垩劾飵е鴮櫮绲陌倮飰櫾?,眼神閃了閃,這才回答落雨的問題:“總共二十五名皇者,我只見到了十一名。在這十一名皇者中,我的實力能排前五。”
前五?落雨眼里閃過一絲興味。也就是說,在二十五名皇衛(wèi)中,牧海的實力算是中上了。
那么……
“牧海,打一場吧!”
牧海溫和的面孔有一瞬間的龜裂,他沒聽錯吧,剛才少主好像說跟他打一場啊,他是幻聽了,是吧。
“牧海,打一場”溫柔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沒等牧海有所反應(yīng),一道凜冽的殺氣迎面撲來,牧海下意識的身子一閃便躲了開。
穩(wěn)定身形,牧海便看見落雨一身紅袍張揚邪肆的站在面前,周身殺機環(huán)繞,令人心驚。那手中不知何時竟多了朵美麗的瓊花,瓊花的香味四散而開,帶著絲絲甜蜜,卻讓人腦袋發(fā)暈。
牧海心頭一凜,右手迅速的從腰間拔出長劍在面前攪動成一圈圈漩渦,漩渦將飄來的花香絞碎,直直的朝落雨刺去。
落雨臉上深邃的鳳眸里帶著絲絲笑意,面對牧海那刺來的長劍,拈花的手指輕輕在劍身一彈,長劍震動,連帶著牧海整個人都被那股力量彈了出去。
牧海臉上出現(xiàn)一絲潮紅,呼吸之間,一口血便吐了出來。
看著女子站在瓊花中,拈花一笑,美目流轉(zhuǎn)間顧盼生輝,牧海的心陡然一跳,將劍別回腰間,牧海眼里帶著真心的佩服和驚訝。
“少主果真厲害”牧海誠心的稱贊,確實厲害,他竟然在這位神秘的少主手上走不過一招。
落雨將手中的花隨手扔在地上,微微一笑,說:“牧海不錯,戰(zhàn)斗時可以將力量集中一點,面對敵人的攻擊,角度,出招要更精準一點。就像剛才那一劍。”
落雨伸手,牧海腰間的長劍竟眨眼間便出現(xiàn)在落雨手中。落雨拿著劍,手中一旋,便是牧海剛才的招式,長劍旋轉(zhuǎn)之際直接朝牧海刺來。
牧海心驚。想要后退卻驟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劍勢鎖定,那冰冷的劍光在周身盤旋,那劍勢所指之處正是自己渾身守護最弱的一點。四周飄動的瓊花也被那劍勢撕成粉碎!
殺機四伏,牧海以為自己將要死了。連反抗都沒有機會。眨眼間,一切的危機都已經(jīng)消失了。
“懂了嗎?”輕柔的聲音帶著詢問。
牧海驚醒過來,眼里閃過一絲明悟,他規(guī)規(guī)矩矩的朝著落雨一禮:“牧海受教了,多謝少主?!?br/>
落雨毫不客氣的受了這一禮,指尖一彈將劍送回來了牧海的腰間,轉(zhuǎn)身離去。
身后,牧??粗溆甑纳碛澳樕蠋е唤z感激,朝著落雨的方向再是一禮便專心研究自己剛剛所悟的東西。
“月,魂界的創(chuàng)世神是哪個?”落雨疑惑的問道。她的記憶還缺失了一部分,但現(xiàn)在她沒有辦法找回那一部分記憶。
百里墮月走在落雨身邊,目光沒有絲毫感情的望著天外虛空,清冷的說:“離天”
離天?落雨皺了皺眉,她不知道離天是誰。當初在神界都沒有見過什么離天。
百里墮月看出落雨的疑惑,輕聲問道:“可知道第一任神主?”
落雨點頭,隨即眼睛驀然瞪大:“……月神!”
百里墮月唇角一勾,顯然是被落雨的表情愉悅了:“嗯,那一世,落兒是九幽家族的一個普通子弟,我追著落兒便也輪回到了九幽家族。當時正趕上外族入侵。”
落雨的記憶并不全面,因此認認真真的聽著百里墮月講的。
百里墮月頓了頓說:“或者說,那時候魂界的創(chuàng)世神剛剛蘇醒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征戰(zhàn)墮界,用墮界的力量來恢復(fù)他的傷勢。當時的墮界已經(jīng)大半淪陷,死傷不計其數(shù)。因此我便集齊了在征戰(zhàn)中死去的人的魂靈?!?br/>
說道這里,百里墮月的聲音帶著些許傷感。清冷的身形也帶著絲絲悲涼:“那些魂靈甘愿為了整個墮界不入輪回,以無上意志身化火焰,集成眾生之火將外族所化的黑霧燒成虛無,這樣墮界才贏了?!?br/>
百里墮月回身深深的看著落雨,眼里帶著令人沉溺的深情:“為了墮界戰(zhàn)后的休養(yǎng)生息。我便將那一縷神魂化為封印,將墮界與魂界的那條通道封住了,而眾生之火便繼承了這個世界的求生意志,每逢大變,便會在墮界中尋找最適合他的宿主,幫助宿主挽救墮界的命運?!?br/>
“所以擁有眾生之火的人便是神主?”落雨問道。
百里墮月?lián)u頭:“并非是神主,而是墮界的救世主,幫助墮界脫離毀滅的命運?!?br/>
落雨的心頭一時間有些沉重:“我已經(jīng)覺醒了,為什么墮界還免不了毀滅?”
百里墮月定定的看著落雨,那眼里的情緒太多,多的她跟本分辨不出那是什么。
“落兒終有一日會知道的”百里墮月笑著說,眼里上過一絲誰也沒有察覺的悲哀。
落雨深深地看了眼百里墮月,既然百里墮月不說,那她就等著真相清楚的那一日,她只要知道這人是不會欺騙自己的就好。
“那另外幾位神主呢?”落雨問道。
百里墮月呵呵一笑,說:“因為封印有眾生之火的幫助,所以能維持五萬年。但在五萬年最后的幾十年,眾生之火便會脫離封印,尋找新一任神主。那七人都是眾生之火找的宿主,也是當時墮界最強最合適的人。”
“而落兒……”百里墮月眼里帶著深深的憐惜和寵愛:“落兒是這個世界的神,所以落兒的眾生之火是神力凝結(jié)的神火,比我凝聚的眾生之火強大的多?!?br/>
“那月凝結(jié)的那朵眾生之火呢?”落雨驚疑。
百里墮月伸手,指尖銀色的光芒一轉(zhuǎn),一朵小小的火苗便出現(xiàn)在手上:“在這里,這朵小火苗輪轉(zhuǎn)八世,有自己的辨別方式,它尋找著最親近最適合的人,所以……”
“所以又找到月這里了?!”落雨看著那璀璨的小火苗啞然失笑道。
百里墮月也是笑了起來,這火苗還認親呢,因為百里墮月是創(chuàng)造他的人,所以在發(fā)現(xiàn)百里墮月氣息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就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