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做攻攻略》,藍笑云他要做一個強攻的先決條件,是要先邂逅一名心儀的強受,才能開始基情滿滿的搞基故事。
但是,這搞基路還沒開始走,藍笑云他就穿了。
當他張開惺忪的睡眼,看到的是藍藍的天,白茫茫的雪地,還有——
架著他的無比苗條的樹枝……
藍笑云瞬間石化,他朝下一望,他終于驚悚地發(fā)現,他正掛在一株參天大樹上!
“God!老天,你要不要這么玩我——啊啾,啊啾,啊——啾——”他還沒能抱怨完,就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瞬間,掛著他的樹枝抖了抖,又抖了抖,嚇得他趕緊捂緊嘴巴,以免把他自己抖下去了。
藍笑云估摸了下離地的高度,就咽了咽唾沫,決定爬樹下去。但是他動一下,這樹枝也跟著動一下。于是,為了讓自己的小命活得更久一點,他決定就這么裝死地掛在樹枝上,等著下面來人來救他。
他吸吸鼻子,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給自己取暖,就翻了翻白眼,回憶自己究竟是怎么跑到這樹上來的,而且竟然還從穿著短袖的大夏天跑到這白雪茫?;臒o人煙的大冬天來。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著重重疑點,最后,經過他多方研究,探索發(fā)現,他終于發(fā)現——
他還是想不出。
他轉了幾下眼珠,便從褲帶里取出了最近在淘寶買的《做攻攻略》。“?!保粗潜緯?,一道光從他腦海里閃過,他恍然大悟。
藍笑云終于意識到,自己是穿到一本古耽中了!
他記得,有一天上網,他無意中看了一本名叫《云行凰舞》的武俠古耽,便被里頭強攻強受的愛恨情仇萌地死去活來,于是他就萌生了一個要找個強受來壓的念頭。
于是,作為一個GAY,一個不愿意被人壓的GAY,一個從來沒搞過基又不愿意被人壓的GAY,他上網淘寶了一本《做攻攻略》,決定學習學習如何做個強攻,將強受壓到手。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他還在看《云行凰舞》里頭一個叫“墨夜”的配角番外的時候,忽然外頭電閃雷鳴,電腦瞬間花屏,當他還眨巴眨巴著眼睛的時候,只見眼前白光一閃,“云行凰舞”這四個大字從電腦里蹦了出來跳到他眼前,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他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吸進電腦里去了……
就這樣,再醒來時,按照各種古怪的穿越定律,他就發(fā)現他穿了。
穿了就穿了,可是,能不能來個人把他這個穿越人士救下去吶。
“咕咕”藍笑云肚子叫了幾聲,他終于忍不住了,嚎聲大喊,“救命啊——救——”可還沒喊完,只聽“嗖”地一聲,一股寒氣帶著冷光朝他的腦袋襲來,他一個愣怔,就被嚇得急忙抱著頭,心中默念幾句上帝保佑。
也不知是他保佑靈驗,還是他走運了,那不知是什么的光正好從他頭頂削過,只是削掉了他幾縷頭發(fā),腦袋還在。
不過這事兒可還沒完,一道冷光過后,“嗖嗖”幾聲,樹底下便串來幾道身影。他們跑得極其匆忙,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
然而,當他們跑到藍笑云所在的樹下時,他們都停下了腳步。因為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個白衣男子,一個正背對著他們負手握著黑刀的白衣男子。
藍笑云正掛在高高的大樹上,那男子長得是帥是丑他看不到,不過從那男子身形上看,十有八|九是個帥哥。身姿挺拔,寬肩窄腰,全身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
這白衣男子一定就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
藍笑云直勾勾地看著對方的背影,萬分期望對方轉身,好看清楚他的模樣。這么厲害的人物,可是他心目中標準的強受啊。
瞧瞧那陰冷的氣勢,強壯的身板,挺拔的身姿,飄逸的長發(fā),圓潤的臀部……
嘖嘖嘖,如果他長得很帥,藍笑云決定了,那他就是他的第一春了!
然而,就在藍笑云一直盯著人家的臀部研究的時候,樹下的局勢已經瞬息萬變。
只見那幾個串來的人互相對看了一眼,便迅速地躍起,朝白衣人相反的方向四散逃離。
而那白衣人就在這時開始動了,他右手一扭,刀尖下的雪頃刻被鼓鼓的刀氣吹得飛揚起來,而后他反手一劃,冷光乍現,一道刀氣劃破積雪朝后方的人襲去,頃刻,血液噴發(fā),一人的頭顱瞬間離體。
這一下可把在樹上看戲的藍笑云嚇傻了。想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穿來的人,哪里見過這么血腥的畫面,就是平時殺雞殺鴨,也是慢慢放血的,哪里像這樣怵地一下就斬頭了。
他的牙齒咯咯咯地打顫了幾下,就決定閉起雙眼,兩手一蒙,就拿耳朵聽就行了。
“蹭——”刀劃破空氣,發(fā)出一聲凌厲的聲音。
“噗——”藍笑云聽到了刀刺入人身體的聲音,他的臉色白了白,這是他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景,他甚至忘記了尖叫。
還有——
“哼!”一句陰冷的哼聲,在藍笑云耳邊忽然響起。
藍笑云驚愕抬眸一看,卻見黑色刀光一閃,然后他下意識地抱頭向下一躲,就——
就往下掉了……
“不是吧……”
于是,藍笑云就以一種狗□地姿勢做著自由落體加速運動。
不過,在他快墜落到地的那一刻,一只厚實的手朝藍笑云的身子打了一個掌風,把他打得高高拋起后,那只手又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而后將他狠狠地摔倒地面上。
藍笑云吃了一嘴的雪,心中慶幸保住了一條小命。
“嗷嗚——”藍笑云被摔了個屁股開花,他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揉了揉被摔疼的身子,齜牙咧嘴地爬起來。
然而,眼前黑光又一閃,一個細細的刀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個白衣男子,正持著一把黑刀抵著藍笑云的脖子,冷冽地盯著他,目光如狼般狠戾。
這下,藍笑云可終于看清他歪歪很久的白衣男子長的什么樣了。
只見那白衣男子容貌俊朗非凡,劍眉星目,透著森冷的寒光,薄唇緊抿,溢出不屈的神色,左臉下角,有一道猙獰的十字刀疤,為這張臉平添了幾分狠戾。一身白色窄袖勁裝,包裹著他強壯的身軀,手上的一把黑刀,現出他冰冷的氣勢。他沒有說話,但是這冷酷的氣息卻能讓人不禁顫抖。
藍笑云看著這熟悉的十字刀疤和黑色細刀,心里突然生起莫名的熟悉感,但他還沒能想出對方的是誰,就覺自己脖子上一疼,白衣人手里的刀尖就劃破了自己脖子上的肌膚。
這下可藍笑云嚇傻了,他可是二十一世紀來的人,哪見過真槍真劍,更別說親自體會一把武俠里脖子上被架刀的情節(jié)了。
藍笑云愣了愣,決定先跟對方示好,試圖讓放下對方的戒心,他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很甜的笑容,擺擺手對白衣人道:“你好。”
不過,白衣人可沒閑心同他打招呼,他冷哼了一聲,沉聲道:"說!"
“說啥?”藍笑云歪了歪腦袋,疑惑道。這白衣人的聲音還真好聽,很有味道,鏗鏘有力。
“誰派的!”白衣人凝起雙眸,周身殺氣漸溢,他素來不喜說話,只喜歡拿行動來表示,于是,藍笑云脖子上的刀又前進了一點。
誰派的?藍笑云的眼珠子眨了眨,更是疑惑了。忽然,他眼睛無意中瞟了一眼不遠處躺在地上正流血的尸體,恍悟道,這白衣人會不會是把自己當做剛才那幾人的同伙了?
想到這,藍笑云忙苦著臉擺手解釋道:“我不是那些人的同伴,真的。我……我是路過的,路過的……”說完,他醒悟過來自己說了什么,又鄙視了自己一下,有人會路過到把自己掛在樹上的么?
這么拙劣的借口,白衣人當然不會相信。
白衣人已經不耐煩了,他的唇抿得更緊,眼里射出凌厲的殺氣。
藍笑云抖了抖,他被白衣人犀利的目光和凌厲的殺氣駭得后脊發(fā)涼。他咽了咽口唾沫,為了保命,他不得不繼續(xù)費勁唇舌跟白衣人解釋。
不過,白衣人可沒耐性聽他廢話了,既然這人怎么也不肯說出幕后人,那么——
白衣人眸色瞬間一黯,他右手的刀一轉,前刺,便要了結藍笑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