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師出有名,做掉皇帝!
這場江山社稷之爭,誰是誰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誰能取得勝利。
就連甘甜也逐漸明白,恒文帝的失敗,在所難免。
她心底,竟然微微的對他有些同情。
可是,這泛濫的同情很快被遏制了——還是先想想自己的處境吧。
自己能活著,哪怕瑯邪王被砍成肉醬也無關緊要。
甘甜挑燈夜戰(zhàn)。
寫的當然都是瑯邪王的罪狀。
她嚴格地遵守日內瓦對待戰(zhàn)俘的要求——堅持三天節(jié)『操』就可以了。自己現(xiàn)在已經堅持了好多個三天了,可以投降了。
只要能免除皮肉之苦,投降并不是什么羞恥的事情。
總不至于,為了瑯邪王和夏原吉的江山,一定要堅貞不屈吧??
她仔細地寫,把瑯邪王的罪證一條一條地寫出來。
很仔細,比如王府的建筑超標,早有野心;
比如瑯邪王時常自比李世民,篡位之心昭然若揭;
比如瑯邪王貪污受賄,結黨營私,尤其謀求和軍中將領的交往……
當然,她沒寫夏原吉,更沒寫瑯邪王和自己的那場政治聯(lián)姻——寫了這個,雖然會造成很轟動的效果,但是,自己可就沒完沒了了。
只選一點可以的,容易被人理解的罪名就行了。
她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
可惜,新帝竟然沒有來。
連續(xù)幾天都沒『露』面。
那時候,新帝已經焦頭爛額了,戰(zhàn)局的情勢,超越了他的想象。
戰(zhàn)火一起,瑯邪王率領他王府里的八百侍衛(wèi)起兵。按照朝廷的策略,是直接派人去薊州城剿滅。
可是,瑯邪王揭竿而起的當日,就開始了游擊戰(zhàn),他離開了自己的老巢,率領這八百侍衛(wèi)跑路了,只留下一個最精細的秦舞陽值守。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瑯邪王在設計殺掉了新帝派去的市長,公安局長,稅務局長之后,薊州城立即出現(xiàn)了一隊雇傭軍——
這群人,全是彪悍的匈奴騎兵。
這時候,朝廷才明白,瑯邪王鎮(zhèn)守薊州這么多年,一直都是在養(yǎng)敵玩寇。這也不是新鮮事情了,許多派出去剿匪的官員,為了政績,為了欺騙朝廷的薪餉,經常放任一些土匪存活,這樣,他們才有一直可以剿滅的目標。
如果土匪都滅完了,他們以后吃什么?
所以,歷朝歷代的土匪,才總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他們的存在,才能讓許多官員致富。
沒有黑社會,就不會有公安局長,對吧?
瑯邪王熟悉中國一切的權術和伎倆,所以,在他擊敗的匈奴騎兵里,早已豢養(yǎng)了這么一批職業(yè)雇傭軍,此時山呼海嘯,席卷而來,朝廷的軍隊在半路上就被阻截,根本無法靠近薊州城一步。
戰(zhàn)爭在這里膠著之時,瑯邪王卻無影無蹤。
半個月之后,忽然傳出消息,他已經到了陜甘寧一帶,在這里,他的心腹陳玄虎等人,一呼百應,公開跟隨瑯邪王。
新帝對陳玄虎等雖然早有防備,可是,畢竟鞭長莫及,一時間,瑯邪王聲勢驚人,不但大張旗鼓,還發(fā)布了詔書。
第一次發(fā)布的詔書,是以“清君側”的旗號。
他當然不會認為自己是謀逆,反而冠冕堂皇地把自己打扮起來,以朝廷出了『奸』臣為由,上書恒文帝,要他誅滅『奸』細齊秦、黃態(tài)、方惜之等人……
在詔書里,瑯邪王自稱“父皇母后嫡親骨肉,國家至親……”
一切,都沒有任何新意。
自古以來的野心家皆是如此。
唐太宗,朱棣,雍正等人的故事,又重復一個版本而已……
很快,瑯邪王又發(fā)布了第二道詔書。
這道詔書就很有點了不起了。
瑯邪王在詔書里痛哭流涕,申討當今天子,荒『淫』無度,將他的愛妃甘王妃扣為人質,百般凌辱,最后,迫害致死……
這份詔書廣為流傳,幾乎很快大江南北都知道了。
瑯邪王起兵,為的不是造反——而是為了報仇!
為他的愛妃報仇!
為戴了綠帽子而報仇。
幾千年來,國人看重倫理道德更甚于法律原則,一聽說恒文帝居然霸占兄弟的妻子,而且威『逼』之死,這可了不得了。
這是商紂王才干的丑事呀。
你一個皇帝,要什么美女就有什么美女,你干嘛非要去覬覦自己的兄弟媳『婦』?
而且,把人也給害死了。
難怪人家瑯邪王會反你。
詔書一出,天下震動。
反正是宮闈禁事,外面的愚民又不知情,聽風就是雨,道聽途說,添油加醋,很快,恒文帝就變成了亙古未有之大『色』魔。
如此昏君,不誅他誅誰?
而且,這種江山之爭,又不是異族侵略,沒有上升到同仇敵愾的高度,老百姓都抱著看鬧熱的態(tài)度,管你朱家還是王家,管你大哥還是小弟,誰做皇帝都不要緊。
要緊的是能有人給一口飯吃。
只要能吃飽飯,做誰的順民都沒關系。
恒文帝此時占據天下十之八九的優(yōu)勢兵馬,全部的賦稅財政,在絕對勢力的對比上,當然處于絕對的優(yōu)勢,可是,卻倍感掣肘,處境尷尬。
尤其,某一日,趕集早起的人們忽然發(fā)現(xiàn),京城的大街小巷里貼滿了宣傳單——為甘王妃報仇!
為甘王妃報仇!
京城震『蕩』。
恒文帝立即召集他的文臣武將們商議對策。
甘甜對這一切,還一無所知。
那時候,她一心在構思瑯邪王的罪狀,如何寫得合情合理,又點到即止,反正決不能把自己牽連進去。
小命要緊啊。
這份罪狀都修改了十幾次了,盡善盡美了,恒文帝終于來了。
他手里帶了一份真正的罪狀,攤開在甘甜面前。
甘甜立即接過,仔細地全部看完。
許久許久,張大嘴巴,驚愕得回不過神來。
瑯邪王這廝,真是夠毒。
他竟然想出了這么一個下三濫的招數(shù)。
可是,在戰(zhàn)場上,只要能贏,再爛的招數(shù)都是好招數(shù)。甘甜反反復復地看了好幾遍,這才哭笑不得,瑯邪王這廝毒蟲,直接宣布了自己*潢色的死亡。
他現(xiàn)在可是大仁大義,愛妻如命的鰥夫了。
為了自己的妻子——哪怕流盡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此仇不報非君子。
瑯邪王甚至在軍中,讓六軍縞素,一片雪白,所過之處,就如發(fā)喪一般的。
所謂哀兵必勝,自家王爺竟然被皇帝給搶了老婆,這也太不地道了吧?
士兵們群情振奮,打盡京城,把皇帝給做掉算了。
詔書上寫道:“本王和王妃,伉儷情深,恩愛甚篤,新帝繼位后,寵信『奸』臣,日漸荒『淫』,殘害忠良和骨肉至親,其毒辣墮落,借登基大典,覬覦臣弟之妻,所作所為,令人發(fā)指……王妃賢惠貞潔,不甘受辱,身死燈滅,節(jié)烈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