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城西殯儀路火災現場,警方已經用警戒線將四周圍上了,連記者都被隔離出了老遠,只能遠遠看著,不能靠近。
沒辦法,大火雖然被撲滅,但這次火災卻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上面已經下達命令,務必要將失火原因調查清楚。
此刻,江海刑警隊的陳濤正帶著一眾警員詢問著火災具體情況,就連周圍幾個路口商鋪的監(jiān)控都一一調了出來。
尤其是當陳濤看見方陽身影出現在棺材鋪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隱隱覺得這次火災和方陽有著重大關系。
微微想了下,陳濤趁著幾個手下不注意,還是忍不住將有關方南的監(jiān)控畫面刪掉了。
畢竟這家伙太狠了,萬一局里下令調查他,自己就倒大霉了,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而就在不少警察在勘察現場的時候,一輛紅色的跑車急停在了火災現場的馬路邊上。
是穿著一身ol制服的秦婉兒急匆匆地從車上跑了下來,直奔警戒線闖去。
見到這一幕,負責看管現場的警員立刻擋在了秦婉兒面前,神情嚴肅地道:“這位女士,事發(fā)現場暫時不準入內!”
“讓開,我找人!”秦婉兒面色清冷,聽語氣內心很是焦急。
“抱歉,你不能進去,現場已經被封鎖了,沒有上頭的命令,任何閑雜人等都不準入內。”年輕的警員看了眼秦婉兒的容貌,內心雖感到驚艷,但還是堅守著自己的職責。
秦婉兒蹙了蹙眉,想到方陽生死未卜,內心就是一陣慌亂,干脆不再理會警員的阻止,跨步就想闖過警戒線。
“喂!你這女人瘋了么?”
一個清冷不悅的聲音響了起來,剛剛從事發(fā)現場走出的江月晴恰巧看到了秦婉兒想要硬闖,立即閃身擋在了她面前。
秦婉兒抬眼看了眼江月晴,有幾分羞惱地道:“讓開,我要進去!”
“你有病吧?沒看見我們在里面辦案么?你以為你是誰啊,說進就進!”江月晴毫不留情地怒罵了幾聲,以她的性格,別說是秦婉兒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在外面候著。
“我說了我找人,他有危險,我現在必須要見到他!”秦婉兒聲音高了幾度,作為一名大公司的女總裁,在面對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女警時,氣勢頓時有了提升。
江月晴上下打量了秦婉兒一眼,極為不悅地道:“小姐,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過你睜眼好好看看,這里可不止你一個遇難者家屬,人家怎么沒有瘋了一樣的往里闖?看你長得挺漂亮,腦袋怎么這么軸呢?你以為你開跑車來的,就比別人多點啥???”
說著,江月晴氣憤地指了指四周群眾,的確有不少人癱在地上默默哭泣,即便是知道親人遇難了,也配合著警察工作,沒有大吵大鬧。
這讓秦婉兒眼眸一黯,面色頓時難看起來,默默轉回身想走回車里,但走了幾步,想到方陽還生死未卜,又忍不住回頭道:“警官,算我求求你了,讓我進去吧,我只想看看他怎么樣了,有沒有受傷,是否還活著……”
說這些話的時候,秦婉兒的語氣明顯弱了幾分,甚至還摻雜著淡淡地哀求,這或許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用這種口吻和一個同齡女人說話。
江月晴皺了皺眉,似乎感受到了秦婉兒此刻的心情,面色稍緩,但還是搖頭道:“抱歉,這是命令,任何人不能擅闖警戒線,你要想知道親人安危,只能等救援人員出來?!?br/>
秦婉兒咬了咬嘴唇,看著里面正在搶救遇難者的消防隊員,默默地點了點頭,轉回身一步步走回了車里。
坐進車內,秦婉兒的眼眶立即紅了起來,低著頭,淚水也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往下掉。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想哭,那種酸楚的感覺,連同心臟一陣絞痛。
以前她總覺得方陽這也不好那也不好,可經歷了幾次事后,卻發(fā)現這男人在她心里已經有了一塊位置,尤其是看到他有危險,整個人都亂掉了,生怕之前那場爆炸,把方陽吞沒。
“可惡的家伙,你可千萬不要有事??!”秦婉兒雙手緊握著方向盤,頭緩緩地靠了上去,發(fā)絲垂落,顯得落寞而悲傷……
“喂,開這么好的車,也不知道躲遠點啊?萬一被掉下來的瓦片砸壞了,得花多少錢修?。俊币粋€懶洋洋地聲音從副駕駛傳來,讓秦婉兒猛然抬起頭看向一旁,發(fā)現灰頭土臉的方陽正朝她微笑。
“你……你還活著???”
“靠,你就那么盼我死???”方陽沒好氣地笑了笑,拍著女人的香肩道:“乖老婆,我要是死了,你可真就守活寡了,到那時候也沒個人保護你,想想也是可憐?!?br/>
秦婉兒不說話,看到男人完整歸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是落了下來,只是眼底的淚水,還在不爭氣地往出流。
方陽看著淚流不止地秦婉兒,幽幽嘆了口氣,從車里擺放的紙抽里抽出幾張面巾紙,很自然地給秦婉兒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可這眼淚實在太多了,方陽怎么擦也擦不完,足足用掉了半盒紙,也沒止住女人的淚如泉涌。
“好了,你可別哭了,再哭就好像我真死了似的?!狈疥栍樣樞α诵?,內心莫名有幾分酸澀。
秦婉兒抽泣了幾下,聽到男人的話語后,哽咽地忍住眼淚,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著,就那么梨花帶雨地望著方陽不說話。
“我說乖老婆,你好歹也是個大公司的總裁,沒事擅闖警戒線干嘛?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聽到方陽的問話,秦婉兒嬌羞地揉了揉衣角,小聲說道:“我……我就是太著急了?!?br/>
“著急?著急什么?是著急我死沒死?”方陽有點迷糊,愈發(fā)覺得這女人是因為擔心自己才做出這么不理智的行為。
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要不然她干嘛哭的這么傷心?
想清楚這一點,方陽內心不由一暖,突然覺得這女人有些傻的可愛,竟因為自己,想擅闖警戒線……
“方陽,你……你沒事吧?”見方陽不說話了,秦婉兒還以為他哪里不舒服呢,急忙問了問。
方陽搖搖頭:“我沒事,只是好奇我在心里是個啥位置?能讓你這么沖動,這么不理智?!?br/>
秦婉兒低下頭,焦慮地揉了揉手指,沉默了好半天也沒給出回答。
看出了秦婉兒內心的矜持,方陽也不繼續(xù)逼問了,爽朗笑道:“我的秦總啊,哭也哭夠了,你看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干嘛要叫我秦總?”秦婉兒突然問了這么一句,讓方陽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地道:“什么為什么?”
“你之前可從來不這么叫我的,是不是腦袋磕壞了?神經有點不對路啊……”秦婉兒望著方陽那臟兮兮的腦袋,愈發(fā)覺得這男人腦袋磕壞了。
方陽呆滯了一會兒,忍不住大笑道:“乖老婆,敢情你喜歡我這么叫你啊,看來你還挺悶騷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