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男完全不把警官放在眼里,半邊身體探出車窗外,指著陳明道“憑什么啊,你拿什么證明我這車是套牌車,怎么不去看看,是別人套我的車牌呢。”
“先生,你還是配合我們回警局進行調(diào)查才好,否則可以告你一個辱罵警察,擾亂社會治安,是不是套牌,去了警局里進行比對,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陳明心中狂喜,找到了套牌車,等于清晨的肇事車輛已然有了眉目,這個案子如果就此得以告破,嘉獎自然不會少了他的份。
一想到那么快就可以破案,陳明心中油然生起的自豪感,讓他臉上堆滿的笑,說出的話更是客氣得讓人無法質疑問難。
肌肉男聽了陳明的話,有所收斂。
他在快速的思忖,套牌的罪名只是罰款就可以蒙混過關,如果他不配合,想要強行沖卡也沖不出去,何不配合去警局一趟,頂多認了套牌一事,交點錢就可以擺平的事情,他沒有理由舍易求難的想要逃走。
“行,走就走,我倒要看看誰才是套牌者?!?br/>
“這就對了,配合警方辦案,是公民應盡的義務,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相信警方不會難為一個守法的公民?!?br/>
陳明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對肌肉男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請你乘坐警車跟我們一起回警局,你的車就交給我們負責開回去?!?br/>
肌肉男故作鎮(zhèn)定的爽快下車,他知道開車逃脫的機會微乎幾微,甚至于還不如他見機遁藏入人群里,那樣逃走的機會還會大些。
陳明對同來的一名警員示意,“那就麻煩林警員開車了?!?br/>
林警員會意,坐上了肌肉男的車。
陳明轉身又對江寒塑說道:“你無故堵住他人的出行通道,嚴重擾亂了公民應有的權力,也請你跟我們回警局,錄個口供,若是沒有人投訴你則罷,否則你也得為你的私心付出代價?!?br/>
做戲做全套,陳明知道,江寒塑一定會跟去警局,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不得已以這樣的理由,讓他也跟著去警局。
坐在車里的曲筱冉把車外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看到江寒塑也被要求回警局時,她啞然一笑,看著江寒塑不得不做出惶惶的模樣,就覺得好笑。
“是嗎,陳警官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配合你的需要,只是陳警官一定不要忘記了今日秉公執(zhí)法的好處?!?br/>
他特意的在最后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陳明心中叫苦,江少啊,我這不是在做戲嗎,您就高抬貴手,別跟小的計較威脅一事了吧。
想歸想,他可不敢說出來,只能是認命的笑笑,張手一揚,“收隊?!?br/>
警車打頭,套牌車殿后,前后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在市民的議論聲中,三輛車浩浩蕩蕩的開往警局。
到了警局,陳明以要做筆錄的機會,把肌肉男引到了審迅室。
審迅室的鐵門關上的瞬間,肌肉男才后知后覺的察覺簡單錄個口供的方式過于莊嚴,為時已晚。
“我們不能去旁聽嗎?”曲筱冉心中焦急,明明答案一呼即出,偏偏還要走流程,按規(guī)矩辦事。
到了警局,陳明即把他們安排到了會客廳,讓他們的在此等候消息。
“冉冉,別著急,陳明有著非常豐富的審訊技巧和經(jīng)驗,人交給他,你就放心,等他的好消息就行?!?br/>
肇事車找到了,江寒塑反而不著急了,篤定的眼神,輕聲細語的安慰,讓曲筱冉焦躁的心慢慢放松下來。
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陳有才,驚疑不定的看著江寒塑對曲筱冉的態(tài)度,心里漸漸地沉重。
老天,誰來告訴他,江少對曲筱冉的態(tài)度,那就恨不得把她當女神供著的殷勤,他竟然鬼迷心竅的接下琳瑯的委托,把曲筱冉近期的行蹤透露給了琳瑯。
這事如果讓江少知道了,有得他喝一壺的。
做私家偵探多年積累出來的經(jīng)驗,陳有就是個人精,一眼即看透了江寒塑跟曲筱冉的關系。
他立即識趣地緘口不言,假裝不知道此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屋漏偏逢連夜雨。
陳有才越起遮掩他幫琳瑯做事的事實,偏偏連老天都覺得這事應該讓曲筱冉這個當事人知道。
緊張不安地情緒,陳有才額頭上溢出了細汗,他從褲兜里掏出手帕時,竟然帶出了錄音筆。
巧中更巧的是,錄音筆落到地板上的瞬間,不知怎么的彈開了開啟鍵。
“小姐放心,曲筱冉又不是高官有保安保護,也不是千金小姐出入有保鏢隨行,想要她的行蹤跟資料,還不是分分種種信手拈來的事情?!?br/>
“那我就放心了,這是委托金,我需要曲筱冉的行蹤,越詳細越好,最好是細化到她所有的行蹤,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事成之后,這筆獎金就是你的了?!?br/>
“抱歉,這是巧合,巧合?!?br/>
陳有才驚得后背都被冷汗給汗?jié)?,發(fā)現(xiàn)了錄音筆自動播放出他跟琳瑯的交易時的錄音,他想死的心都有。
他連忙把筆撿起來,才以最快的速度關上錄音筆,就聽到江寒塑一聲怒吼,“你敢關上試試?!?br/>
陳有才驚慌失錯的看向江寒塑,發(fā)現(xiàn)一雙深沉如墨的雙眸里,一道寒光迸射出來的怒火,直勾勾的盯著他手上的錄音筆。
江寒塑慢慢朝陳有才走過來,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在凌遲陳有才的身體,一股危險的氣息漸漸地向陳有才籠罩過來,嚇得陳有才身體一抖,手中的錄音筆重新得到了自由,奔向地板的方向。
就在陳有才以為,錄音筆再摔一次有可能會摔壞時,江寒塑伸手一撈,錄音筆已經(jīng)落進了他的手心里。
糟糕!陳有才精明強干的雙眼陡然瞪得不能再大,錄音筆里的資料……該死,他是怎么想的,這么重要的物證,他為什么要隨身攜帶。
“我聽聽,是誰竟然查我?”不等江寒塑有所動作,曲筱冉怒氣沖沖的靠過去,從江寒塑的手中接過錄音筆,點開了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