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消息簡潔普通,又被安排在沒有人注意的副版偏下的位置,如果不是凌子感覺和常人不同,又有些特意留心的意思是很難在浩如煙海的資訊中發(fā)現這么一件小事的。通篇報道中只有“令人發(fā)指”“總局支援”這幾個字眼能夠讓真正有心的人在其中揣摩到一絲不同的意味。每天發(fā)生在帝國第三大城市j市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即使兇殺案這個石頭有些特殊的棱角也不能在平靜如水的媒體平面激起一絲的波瀾。或許孔家的人還在呆滯地沉浸在悲傷之中,而周圍的鄰人已經在開始討論肉食是不是又漲價了,真正目睹那母子慘狀的人或許會心驚肉跳好久,但也會把這些東西深深地埋在心里,估計即使在小橋鎮(zhèn)這件事不久也會變成陳舊的傳聞,只有閑婦野婆會偶爾念叨那個曾經在小鎮(zhèn)走過的年輕女人。
今天清晨開始發(fā)生的另外一件事雖然沒有被現在手里的報刊報道,但對j市的人來說卻不能算是一件小事。瀝河東岸那片翠竹芳草,清雅幽香的別墅區(qū)被上百輛電磁車包圍,等治安局派出的人員趕到時,鐵老大正帶著手下大約上千的兄弟在別墅區(qū)溜達,說是欣賞這片區(qū)域環(huán)境優(yōu)美有升值潛力真在看房準備投資。巡邏隊沒有接到報案也沒有偵查到什么打斗破壞的痕跡,雖然還是不放心這么多人聚集在這里,但看著鐵老大已經很不耐煩的表情也就只是遠遠跟著,并沒有不識趣地繼續(xù)詢問。鐵老大心里自然很不高興,雖然接到凌子的信息他就做出了第一反應,派出幾個清掃加急救的手下替凌子弄干凈了公寓,順手把還有幾口氣的一噸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但無論突襲山莊時抓住的幾個嘍啰還是把一噸折磨到斷氣問出來的消息都和田鼠的行蹤沒有多大關系。但嚴公子和田鼠沒有離開j市并且他們的目的是二型的消息還是讓鐵頭有了調侃一下巡邏隊的心情。他又給喜子那邊安排了接應的人員后就真的在青竹環(huán)繞的河邊瀏覽起來。
凌子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在報紙看到一半的時候終于等來了封教授和梅香。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就像剛被老師尅過的小學生,封老一直在梅香旁邊嘮嘮叨叨地安慰梅香,倒讓凌子感覺有趣。
治安局應該已經抓獲了三個嗜血的家伙,但具體情況就是兩位教授所不能知道的了。他們知道的事情就是治安局直接找到青盧大學的領導然后把兩位教授請了過去,但兩個人已經從凌子那里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而且確實問心無愧,所以只是協助調查而已。但無論凌子還是治安局提供的影像資料,兩位教授心里都清楚。沃提發(fā)病毒被用于了醫(yī)療之外的途徑,而且造成了嚴重的后果。雖然中心實驗室并不是唯一掌握這種病毒的地方,但畢竟是研究病毒最為深入的地方之一。所以無論出于道義還是技術,兩位教授都自覺愿意接受配合調查并無條件協助的要求。
任何時候無條件只是官方的說法,封教授和梅香顯然沒有把凌子也計算在內。那邊一完事,就急忙回到實驗中心,一路上封教授和梅香已經商量的差不多了。他們一致認為如果讓治安局知道還有凌子這樣一個超越人類的個體存在,無論她現在吃不吃人,都不會讓其繼續(xù)自由的生活下去,好在封教授已經嚴格提高了凌子資料的提取權限,并把她的實驗數據分解成了好多毫無關聯的子項目下發(fā)給不同的部門分別承擔,這樣要想把這些特別的實驗數據串聯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簡單的說分析血液的一組人員并不知道他們得到的是垂死患者、凌子、兔子還是恐龍或者梅香的血液標本,只是簡單的進行分析,而匯總的權利只在封教授一人而已。
剛才他們爭論的焦點和封教授安慰梅香的原因是因為封教授決定把凌子的所有匯總資料完全的銷毀。雖然在智腦高度發(fā)達的時代要想把已經記錄的東西毫無痕跡地抹去是非常困難的。但在總數據源被銷毀,并且沒有分數據源的線索的情況下,要想知道凌子的全貌,就像把打碎并且藏起來的瓷片再恢復成完整的花瓶一樣讓人無從下手了。但梅香覺得謹慎是必要的,但親手毀掉自己最珍惜的成果和數據還是讓兩個人覺得就像孔家失去小孫子那么痛心。
凌子看著封教授,覺得鼻子酸酸的,忍不住說“或許我們實驗或者記錄的時候再小心一點就可以了?!?br/>
封教授微微笑了笑,“沒有比生命更可貴的東西。治安局插手以后就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了,而且沃提發(fā)病毒也是我的寶貝,可是現在寶貝變成了噬人的惡魔,而我們這里可能就是搖籃。而我和梅香的身邊就有一個惡魔的保姆。對于這個人,或許這些人,我不得不承認,我們兩個在這方面的能力就像小孩子和大人之間差距。更別說到時候保護你了?!狈饨淌谟峙牧伺拿废愕募珙^,“我們能有幸多看到你帶給我的精彩的數據和你非凡的能力,知道我們的病毒寶貝除了殺戮還可以給我們更精彩的演出就非常的心滿意足了。數據成果等等都是工具,工具永遠是次要的,我們可以嘗試著找到方向才是正途。”
凌子輕輕低下了頭,雖然小艾已經用了最大的力氣把眼睛周圍都包裹了起來,還是沒能阻止淚水的滑落。歡場調笑,人情冷暖,凌子除了媽媽很少得到長輩人的如此關愛,更何況來自一位認識不久的男人。
梅香轉過頭去,輕輕的岔開話題“老封,你覺得凌子說的那三個野獸會是怎么來的呢”
“這個稍微一等,我還在想我們要加快丫頭的病毒融合進程,同時加快麟吉臺功能的開發(fā)。我總有一種感覺,我們在運用和研究病毒方面走的是一條坎坷的小路,如果我們不加快一點速度,可能我們就永遠看不到這條路的終點了!”
凌子疑惑的抬起頭來,對于沃提發(fā)病毒的研究,誰能跑到封教授的前面呢?梅香卻若有所悟的點點頭,然后溫柔地對凌子說“我和老封一致致力于對病毒的民用研究或者說學術分析。無論是病毒基因序列的分析,還是融合中對人體的排異各個方面都圍繞著能幫助人類或者治愈疾病的目的。所以我們的實驗對象沒有包括在臨床角度上的普通正常人。而那個制造野獸的家伙,本身比野獸還要可怕。就像培養(yǎng)一個孩子很難,教他學壞確很容易!”
梅香最后的比喻讓封教授和凌子同時抬起了頭,兩人默契地對視一下,露出了會心的微笑,估計兩個人當時都在腦海里出現了一句話“梅香同學(梅姨)難道你養(yǎng)過孩子嗎?”還是凌子比較機靈,連忙點頭說“我明白了,就像做出美味無毒的河豚比較麻煩,把河豚煮熟了去害人就省時間多了?”“不錯??衫戏?,就算我們走得不是一條路,現在他已經露出了馬腳,肯定比以前要艱難許多,而且下午治安局就要進駐研究中心,他難道還能比我們更快?”
“這就是你剛才的那個問題了。沃提發(fā)病毒的攔截和以后十年的轉歸雖然復雜,但有能力進行排斥力減弱和病毒融合的地方我能想到的還是有幾個地方。帝國之內我們中心實驗室就不用說了,另兩大城市的b市和c市的中心大學實驗室,軍方研究基地。當時的攔截雖然以帝國的宇宙艦隊為主而且最后是我們的沃提發(fā)號成功擊碎了那顆隕石,但作為協同攔截的艦隊很有可能也獲得了隕石的碎片。我就知道包括帝國周邊的兩個小國和西邊的雅志共和國?!?br/>
“對了,”凌子想起了什么,趁著封教授喘氣的時候連忙說道“那時我們和南大陸第一大國喀隆國正在慶祝建交。我們帝國首相在成功攔截之后作為友誼的象征還送給喀隆國元首一顆大隕石!”
“你那時還小吧,怎么記得這么清楚?”梅香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那時得了少兒舞蹈大賽集體舞的第一名,還給那些南大陸的人跳過舞呢,他們那么黑,我能記不住嘛!”
“呵呵,原來這樣,老封我覺得我也知道有一個地方肯定有這種病毒而且有這種能力!”
“柳家!”兩人有些異口同聲地說道。梅香微微有點害羞地拂了一下頭發(fā)繼續(xù)說:“老封,你說麟吉自從那年離開我們這里之后就消失在公眾的視野里,開始還有賀卡和電子信息和我們交流,可最近三年算是音訊全無吧,你說會不會和病毒也有關系?”
“那小子還給你寄賀卡了,嗯,的確有三年沒有聯系了。不過帝國第一軍火商的掌舵人,低調隱秘一點也說得過去。而且我們也不能一談到這事就把什么人都扯進來,說不定那小子又躲到哪里開發(fā)新一代空間武器存儲技術去了呢,我記得當年他對這個技術就大加推崇,神往不已。不過要說是麟吉那小子,他雖然大膽狂野,但冒險和狠毒是兩回事,我相信雖然那幾年交流學習中那小子弄了不少病毒回去研究,但這事絕不是他!”
“也是啊,”梅香也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野獸可是第一次出現在我們實驗中心的城市附近,要說不可能,難道我們也會弄出來這么邪惡兇殘的東西?”
封教授聽到這話,難得的沉默了。凌子暗暗算著,有九個地方擁有病毒并有能力產出這種可怕的噬人惡魔?,F在聽到梅香教授說道的第一次出現的時候,雖然實驗中心層流保持著恒溫恒濕不會因換風而產生明顯的空氣流動,但凌子還是感覺到外面有風驟起,吹起千層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