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們原來說的是這個啊?!彼N薇婉然一笑,不再說話。徐安翻身下馬,隨后把澹臺雪卿也從馬背上扶了下來。“那你想知道嗎,是誰暗中出手幫他們療傷嗎?”
徐安聞言,詫異道:“你知道?”
“當然知道?!币恢背聊徽Z的澹臺雪卿,也許是因為這一次乘馬飛騰,讓她久久以來已知苦悶的心情得以順暢,暫時將一切煩惱統(tǒng)統(tǒng)拋到腦后,于是此時她終于有了笑臉。
徐安哪知道澹臺雪卿小女孩子家的心事,只是好奇的問道:“快說說,是誰?”
澹臺雪卿抿著嘴,不說話。徐安瞅了四周一圈,然后小聲問道:“難道是那個侍衛(wèi)長甘地大叔?難道他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
澹臺雪卿一時氣急,小臉頓時跨了下來,沒好氣道:“自己猜去,等什么時候你突破了這筑基下士,我再告訴你!”
徐安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修為,都快倒退回筑基入門的下士下品境界了,突破下士,這誰知到還要多久???
……
“大人的朋友果然都非同尋常,想不到您這么小的年紀,騎術(shù)竟然如此之好?!备实剡@時走了過來,對徐安是大加的贊賞。
甘地這番奉承,讓徐安終于找回點了自信,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如此好的騎術(shù),他一上馬,渾身上下就充滿了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好像是古代在京城養(yǎng)老的將軍,偶爾騎一次馬,飛騰奔馳一次,就仿佛找回了年輕之時在戰(zhàn)場上策馬殺敵時的那種熱血沖動。
看著眼前這位看上去已經(jīng)步入中年的侍衛(wèi),徐安心中都有些不忍,欺騙這么一位長輩對自己畢恭畢敬,還時不時受到奉承贊美,不管是真是假,徐安都有一種沖動,告訴這位侍衛(wèi)自己等人的真實情況。
“啊??!”
薔薇的尖叫聲突然傳來,徐安與甘地一同轉(zhuǎn)過頭去,原來不知何時,薔薇竟然獨自騎上了一匹馬,又因為不會駕馭,使得現(xiàn)在她身下的這匹馬兒一路沒頭沒腦的狂奔,任憑薔薇怎么喊叫,都不肯停下!
原來,薔薇早就看到徐安情不自禁的帶著澹臺雪卿秀了一圈的騎術(shù),本來這就夠讓她心里有些難受的了,可沒想到,徐安在停下之后,還與澹臺雪卿在馬背上竊竊私語,氣得一跺腳,獨自走過去,隨便挑了匹看起來比周圍馬兒都要高大的駿馬,便翻身上去,這匹馬,正是之前侍衛(wèi)長甘地所騎乘的那一匹尋妖寶馬。
薔薇看徐安騎馬騎得那般輕松,就以為自己也能輕松駕馭身下這匹大馬,可誰知到,這胡亂一鞭子下去,頓時吃到了苦頭。
也不知道這馬兒發(fā)了什么瘋,一下沖出百米開外,一路上又崩又跳得,生生要將薔薇甩下馬去。
李奉先發(fā)現(xiàn)之時也已經(jīng)晚了,此時他出手顯然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可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啊。
甘地看了眼薔薇所騎乘的那匹馬兒,頓時就明白了,這一切正是那匹來自東朝神洲的尋妖寶馬搗的鬼,這馬兒及通靈性,修為境界低了些,它都決不肯讓其在身上騎乘,想來是它嫌棄了這位姑娘……
知道時間緊迫,也不容多想,甘地連忙雙指捏在唇邊,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可誰知事態(tài)根本于事無補,那尋妖寶馬根本就置甘地的口哨于不顧,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眼看薔薇就要被甩下馬背來,李奉先幾步便竄了出去,可這尋妖真是通靈,仿佛它也看出李奉先實力不凡,所以鬧騰的更加起勁來。
“這到底怎么回事?”這被甩一下可真不是小事,徐安沒有直接出手,反倒是抓住了甘地,咆哮了一聲,作為侍衛(wèi)長,甘地自己的馬,他怎么可能控制不?。?br/>
“薔薇姑娘騎的馬不對啊,她所騎乘的便是那寶馬尋妖??!這尋妖本來就是個驕傲的主兒,就連尋常修道之人若是不到筑基中士境界,它也不愿讓其乘坐,薔薇姑娘擅自騎了上去,它看來是一定要給薔薇姑娘點苦頭吃?。 备实卮藭r也是滿頭大汗,這姑娘是那位大人的朋友,極為重要,可這寶馬,也同樣是城主大人的心愛之物,自己可是兩邊都得罪不起??!
“該死,什么破馬,也敢這么看不起人!”徐安一聽眼便紅了,不到筑基連騎乘都不許,這馬還真當自己是個寶啊!
盛怒之下,徐安敏銳的察覺到,這四周的環(huán)境似乎都有些變化。
山還是山,草還是草,人還是那人,那奔騰的駿馬也還在奔騰。
但又不一樣,在急紅了眼睛的徐安看來,這山已經(jīng)不像是山,底下的草,也不像是草,身旁的人似乎也模糊不清,而那奔騰的駿馬也仿佛靜止在當場!
這感覺維持了好像連一眨眼的萬分之一時間都不到,但對徐安來說,這不到一眨眼萬分之一的時間里,他感受到了天地之間,萬物之內(nèi),所蘊含的靈氣,身后的山,腳下的草地,旁邊各式各樣的人,眼前還在奔騰的駿馬,無一不像是一個靈氣的載體。徐安的眼睛仿佛透過了那隔著視野的表面一層,看到了真實萬物之內(nèi),那一團團靈氣的經(jīng)脈走向。
神識在不經(jīng)意之間從體外擴散,誰都沒有察覺到,就在這短暫的一瞬間,徐安突然破開自己身上的枷鎖,一舉突破了筑基下士這道阻礙了千千萬修行者的門檻,這還遠遠不止,因為徐安在莫子峰上與釋教大明王的相遇,更加深刻的了解到修行的真諦,而在之后與裴思裴倫兩位熊相打斗之時,更是機緣巧合的踏進過這筑基上士境界,對這一切自然都不陌生。此時,徐安的所看、所聞、所聽、所想都極大的得到了擴張,這遠不是什么由一個小水壺替換成一個大水缸這么簡簡單單的進化?,F(xiàn)在,就在徐安的身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扇大門,在無形之中向徐安敞開,而此時,徐安已經(jīng)將一只腳輕輕的挪放在內(nèi)。這次如果徐安走了進去,那么這一次,他可不會像上次那樣曇花一現(xiàn),并且在之后修為還反噬的倒退了回去,這一次,只要他走進去,那么,這世界上,便會再多出一位頂級的強者,一位修行短短不到四年時間,便一舉從筑基入門晉升至筑基上士。
一個僅僅未成年,便已經(jīng)將筑基修至上士境界,無論是上士那個品級,這速度,這成就,已經(jīng)無人可與之比肩!
“作死的畜生,再不停下,老子一拳打死你!”
就在徐安馬上偏要越級晉升境界之時,李奉先一聲怒吼,如晴天霹靂,入了徐安的耳朵,打破了之前徐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不聞不問不聽不想的氣氛。
對了,薔薇!
徐安眼中,那匹飛騰的駿馬再度飛騰起來,而它身上的那位女子,雙手已經(jīng)脫離了韁繩,被摔落在地上,已經(jīng)成為早晚的事情。
“畜生,敢摔下她,你試試!”
徐安的聲音并不算大,但是所有的人竟聽得是清清楚楚。
“咴~~咴!!”
尋妖長嘯一聲,剛戲耍了李奉先的它正準備將背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摔下馬去,這突然傳來的一聲卻讓它感到了其中的冰寒之意,它覺得自己此時就像是被捆綁在屠宰臺上一樣,而這聲音,就仿佛是那手持屠刀的屠夫,平靜的詢問自己,要不要來試試這屠刀是否鋒利一般。
它當然不敢試,所以,薔薇最終還是沒有被摔下馬去,李奉先也沒有暴怒之下一拳打死這尋妖寶馬。它灰溜溜的又載著薔薇跑了回來,避開了盛怒之下的李奉先,轉(zhuǎn)悠到甘地身后,等薔薇下了馬背之后,它竟然有些畏畏縮縮。
“呼!”
徐安猛然呼出一口濁氣,看到薔薇平安無事,心中也安定下來,至于之前自己冒失從那份明悟之中脫離出來,不等自己走進那扇門真正踏入筑基上士境界,徐安不后悔。
好歹自己非但恢復了實力,還越過好幾個境界,一舉成為筑基中士的巔峰上品境界,徐安已經(jīng)知足。而且實力飛漲是好事,但是若是冒失突破,反噬也會更加嚴重,上一次莫子峰之戰(zhàn)時,自己便是因為冒失破境,雖然一時踏進筑基上士,但后遺癥卻讓自己修為倒退回筑基入門,不過,好像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徐安突然再次陷入沉思,呆立當場。
……
甘地扶著薔薇從馬背上下來,薔薇下地之后,雙腿更是感覺無力,甘地也只好先讓她坐下休息。
眼見薔薇再沒其他事,甘地松了口氣,可隨后李奉先氣勢洶洶的沖來,顯然是還想找這匹寶馬的麻煩,這可又讓甘地心頭一緊。
甘地擋在李奉先前面,堆起了一臉的媚笑,不停的說著好話,以奢求李奉先不要傷害這尋妖??衫罘钕壤渲槪m然被甘地擋在前面,但是充滿怒火的眸子一直盯著那匹寶馬尋妖。
薔薇此時坐在地上,無力的對李奉先擺擺手,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看來,真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李奉先見狀,一把推開甘地,沖到薔薇身邊,噓寒問暖起來。
而此時,澹臺雪卿的嘴巴早已經(jīng)張成了“O”型,之前徐安突破境界引起的這一方天地間的靈氣失衡,顯然不是所有人都沒有察覺。
起碼,澹臺雪卿就察覺到了在徐安身上所發(fā)生的異象。本來她還想問問徐安,可見徐安突然又發(fā)起呆來,還以為他又有什么感悟,就又不敢上去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