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后,楓歷漸漸從昏迷中醒來。檢查了一下體內(nèi)的傷勢,不禁苦笑,還剩半條命啊。渾身上下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右手臂軟綿綿的垂在空中,烏黑的死氣凝聚在右手掌上,就像是腐爛一樣,慘白的手骨猙獰的裸露在空氣之中,。
唉,還是先回炎陽石礦吧,也不知道戰(zhàn)斗打完了沒有。
楓歷踉踉蹌蹌的向炎陽石礦走去。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前面竟傳來了打斗的聲音,楓歷收斂起自身的元氣波動,靜靜的趴在灌木叢中向前面看去。
令楓歷驚訝的是,前面竟是赤蛟和那三個陰尸強者。
四位真道境強者打的天翻地覆,強大的元力波把四周的山木連地拔起。不過很顯然赤蛟的樣子頗為凄慘,身上泊泊的流著鮮紅的血液,嘴角處的鮮血也異常醒目。但是,三位陰尸也不容樂觀,他們顯然不適合在日光下戰(zhàn)斗,要不然也不會三打一沒戰(zhàn)勝赤蛟。
“這里不適合我們戰(zhàn)斗,用最后一招吧。”一個陰尸對兩外兩個陰尸說道,另外兩個陰尸點點頭,手印上下舞動起來。
“死神之印”
隨著三聲低吼,三張巨大的手印重疊在一起出現(xiàn)在空中,濃烈的死亡氣息令赤蛟心膽俱裂。
手印劃破空間眨眼出現(xiàn)在赤蛟眼前,赤蛟嚇得后退一步,狠狠一咬牙,全身的元力調(diào)動起來。
“赤霄神掌”一聲大吼,赤蛟全身的元氣凝聚成一個燃燒的火紅巨掌。
轟,一黑一紅兩種元氣能量猛烈對撞,天地元氣在此時劇烈沸騰起來,一個巨大的暗紅色漩渦在兩掌交接處形成,驚心動魄的毀滅波動令遠處的楓歷驚駭不已。
轟,一聲劇烈的爆炸,一個縮小無數(shù)倍的黑色手印沖破黑紅能量場,電光火石般的落在赤蛟胸膛之上,赤蛟頓時如遭雷擊。一股黑色從赤蛟的胸前飛快蔓延,眨眼間,赤蛟全身漆黑,哐當一聲,直直倒在地上,腥臭的氣味從赤蛟的身上飄出,老遠處的楓歷都能聞到。
最終還是死神之印強上一籌。
赤蛟靜靜躺在地上,一股股黑色血液從赤蛟的身上泊泊流出,顯然赤蛟命不久矣。三位陰尸看著死掉的赤蛟,身行沒有停留,腳步一震,飛身而去,漸漸消失在山林之中。
山林,寂靜無比,偶爾傳來幾聲獸吼令此處的悲涼顯得更加凝重。楓歷緩緩的走到赤蛟的身前,冰冷的目光沒有絲毫的同情。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你慈悲為懷,那你就離死不遠了。
赤蛟早已面目全非,很顯然剛才的死神之印是一種異常邪惡的掌印,中者必死??粗囹允稚系慕渲?,楓歷毫不猶豫的取下,他可沒有什么死者為大的慈悲心腸,而且本來就是赤蛟要殺他,他拿了赤蛟的戒指也沒有什么壓力。
一把火把赤蛟燒了,灰燼飛滿天,毀尸滅跡,赤霄門想找證據(jù)都找不到。
楓歷再次向著炎陽石礦慢慢走去,之所以走的很慢是因為楓歷身上的傷很重,還有就是如果戰(zhàn)斗還沒結(jié)束,楓歷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起不了作用,所以他想等戰(zhàn)斗結(jié)束之后再回去。
仔細的翻看著赤霄戒指里的東西,白光一閃,一個巴掌大的靈寶出現(xiàn)在楓歷的手中,正是奴獸圖騰。一個栩栩如生的獸影在靈寶里閃爍,正是鐵甲龍犀。因為楓歷沒有晉入真道境,也可以說沒有真道境那么龐大的精神力量,所以楓歷控制不住鐵甲龍犀這種靈獸,但是釋放鐵甲龍犀還是可以做到的。
靈魂力灌進奴獸圖騰之中,一直巨大的龍獸被一條金色的鎖鏈鎖住,任憑靈獸如何掙扎也于事無補。
看來只要弄斷那根靈魂鎖鏈就可以釋放靈獸了吧?楓歷想到。
說干就干,一股精神力量化為一把砍刀狠狠砍向金色鎖鏈,但出乎楓歷意料的是,金色鎖鏈非常堅固,砍刀只在鎖鏈上砍出一個白印。楓歷一怔,全部的靈魂力量呼嘯而出,再次砍向金色鎖鏈。咔,一個更深的白印出現(xiàn)在金色鎖鏈之上,楓歷不禁臉色一黑,人都死了還給我麻煩。
“天池封穴,開”
靈魂封穴打開,楓歷的精神力量頓時上漲一大截,再次化為砍刀砍向金色鎖鏈。咔,一個缺口出現(xiàn)在金色鎖鏈之上。連續(xù)幾次之后,咔,終于,鎖鏈應聲而斷,猙獰的鐵甲龍犀頓時掙脫束縛,化為一道透明虛影消失在靈寶之內(nèi)。
炎陽石礦前,“伍老鬼,不要再抵抗了,雖然現(xiàn)在我們誰也奈何不了誰,但等赤蛟回來你可就在劫難逃了,還不如現(xiàn)在把這次運送的炎陽靈石交給我,這樣我倒是可以放你一條生路?!鼻裆湫χf道,顯然也想早點結(jié)束戰(zhàn)斗。
“放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讓我把炎陽靈石交給你,做夢去吧。”伍凱義憤填膺的怒斥著邱森,語氣依然堅硬。
正在這時。
吼,鐵甲龍犀仰天怒吼,巨大的獸蹄狠狠的踐踏著地面,劇烈的震動令全場的戰(zhàn)斗陷入了暫停狀態(tài),全都疑惑的看著異常的鐵甲龍犀。
鐵甲龍犀漸漸恢復平靜,潢色的巨大獸瞳中,清明緩緩凝聚,狠狠的甩了甩猙獰的巨大頭顱,鐵甲龍犀慢慢的掃視著全場,兇惡的獸眼令掃過之人毛骨悚然。掃過邱森的時候,龍犀頓時停下,一陣怒吼震天響,鐵甲龍犀訾嘴獠牙,猙獰的面目像和邱森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樣,小山似的身體猛然向邱森沖去,殺意凜凜。
邱森似乎是響起了什么,瞳孔一縮,什么話沒說,直接轉(zhuǎn)身逃跑而去,鐵甲龍犀緊隨其后,殺機不減。
伍長老等人面面相覷,根本沒弄清楚發(fā)生什么事。
“伍長老,楓歷很危險,您快去看看吧?!鄙瞎倭髟瓶吹綌橙俗吡酥?,趕緊把楓歷引走赤蛟的事告訴伍長老。
“什么?赤蛟被楓歷引走了,你不是說被莽家公子追殺,不是失蹤了嗎?”伍長老驚駭?shù)暮暗馈?br/>
“呃,是這樣的,···?!鄙瞎倭髟魄那目戳巳羲埔谎郏褎偛诺氖抡f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不過現(xiàn)在都快兩個時辰了,我看楓歷能活下來的幾率不多了吧?”伍長老猶豫的說道,他可是知道赤蛟的強大,自己根本不是赤蛟的對手。
“可是萬一楓歷沒出事呢?我們還是去找找吧?”上官流云焦急的說道。
“流云,還是聽伍長老的吧。楓歷哪有那么容易出事,說不定等會楓歷就出現(xiàn)了?!币粋€低沉的聲音響起,上官流云一看,竟然是沉默寡言的李冰。
“是啊流云妹子,現(xiàn)在那么多弟子都受了傷,而且如果伍凱長老前腳剛走,后腳赤蛟就來了,我們也應付不了吧。就等一會吧?!碧斐蹰L老也在旁邊勸道。
“你們··”上官流云美目圓瞪,顫動的嘴唇就是說不出話來,心里前所未有的憤怒。明明是自己貪生怕死,還說的那么冠冕堂皇。
噔,噔,一陣遠去的腳步聲響起,上官流云轉(zhuǎn)頭看去。一個倩影慢慢向山林走去,竟是若水云。
“水云,你去哪里?”上官流云追上去輕聲問道。
“我被那混蛋救了一命,現(xiàn)在當然是去找他了?!比羲票涞恼f道。
“說什么呢?你受那么重的傷。”上官流云冷聲訓道,只是卻語重心長。
“沒事,好的差不多了,就算把那混蛋的尸體帶回來也是好的。”若水云冰冷的俏臉上,一抹倔強堆砌而起,如冰凍般堅硬。
“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嗎?”一個輕佻的聲音從若水云身后響起。
若水云猛然轉(zhuǎn)身,一個少年佝僂著身子,潔白的牙齒燦爛的閃耀著白光,夜空般璀璨的眸子里盛滿溫和的笑意。
看著楓歷盯著自己,若水云嬌軀一顫,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向旁邊的房舍走去,欺霜賽雪的修長脖頸出,一朵淡淡粉紅悄然綻放。
“呃,好歹救了你一命,連聲謝謝都沒有,唉。上官執(zhí)事別來無恙啊,呵呵?!笨粗羲评淠樁ィ瑮鳉v不禁無奈對上官流云說道。
“呵呵,水云就那樣,你要是看上人家可要加油了。不過你小子命可真大,你是怎么逃過赤蛟魔爪的?”上官流云好奇的問道。
“呃,我又不喜歡冰山。逃過赤蛟很簡單啊,就是我跑啊跑,跑啊跑,正好跑到了一個靈獸的洞里,誰知道靈獸不在洞里,等到赤蛟追來的時候靈獸正好回來,我趁著他們打架的時候就偷偷跑回來了啊。”楓歷正經(jīng)的說道,模樣有多認真就有多認真。
“真的?”上官流云不禁疑惑道
“當然是真的,難不成我還能打敗赤蛟凱旋而歸啊,我這一身的傷可都是拜赤蛟老兒所賜?!睏鳉v看到上官流云竟然不信,不禁生氣的說道。
“好,好,好,我信還不行,那你趕緊回去養(yǎng)傷吧。”上官流云關(guān)心道。
“嗯,我先回去了”楓歷踉踉蹌蹌的向自己的房舍走去,途中經(jīng)過李冰執(zhí)事身旁,嘴角不禁浮現(xiàn)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