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被嚇的瘋掉了。
然后白夜便看到,那個天災(zāi)從懷里摸出了一瓶白色如骨的液體,均勻地涂抹在了每一塊破碎的血肉和骨骼之上。。
【自縛天使的憐憫】。。
白夜一眼就認出了那史詩級的藥劑。。
緊接著。。
在那個天災(zāi)快速的縫紉之下,那只左腳最后以縫合的方式再一次恢復(fù)了完整。。
看上去是多此一舉,但是顯然,這一定和天災(zāi)口中的那個詛咒印記有關(guān)。。
“你被治愈了。?!?br/>
鳥嘴面具的鏡片當(dāng)中平靜地倒映著那個守衛(wèi)蒼白的臉。。
隨即。。
他的轉(zhuǎn)過了頭,目光落在了明顯和周圍有些格格不入的白夜的身上。。
四目相對。。
“。。。”
“。。。”
短暫的寂靜。。
“同行?”天
災(zāi)猶疑地問道。。
白夜扶了扶單片眼鏡,彬彬有禮微笑道。。
“同行?!?br/>
他瞇著眼睛,什么也沒有說,而是緩緩地伸出尖銳的手,摁在了白夜的脈搏之上。。
一瞬間。。
他的手指微微地震動了一下。。
隨即他深深地注視著白夜,道。。
“這位同行,你病的不輕啊。”
白夜認真地微笑道。。
“怎么說?”
那個天災(zāi)皺眉說道。。
“你的身體出現(xiàn)過異常性重度變異,竟然可以燃燒火焰,血肉基因極度扭曲,重度嗑藥后遺癥,身體還經(jīng)過一次大幅度的改造,心臟根本就不是你的原配,體內(nèi)還存在著一種異常詛咒,精神上還有點病態(tài)。。。”
那個天災(zāi)深深地望著他。
此言一出,周圍所有的人都是全身大震,無比震驚地望著面帶微笑的白夜。。
天災(zāi)瞇著眼說道。。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把變異,詛咒,惡靈,寄生,血肉改造都塞到一個身體當(dāng)中的病人,你這都不是病得不輕了。?!?br/>
“你這是病里擠出個人形啊?!?br/>
白夜閉上了眼睛。。
“謝謝夸獎,能得到一位天災(zāi)如此專業(yè)的點評,實在是讓我欽佩萬分。。”
隨即他睜開了眼睛,微笑道。。
“我知道你們天災(zāi)的行為準則,說實話,我這次前來,就是想要尋求一個能夠加入你們的機會。?!?br/>
此言一出,身后的鎮(zhèn)長等人全都顫抖了起來。。
他居然真的說了。。
難道在之前這個天災(zāi)那么恐怖的“治療”之后,他還沒有打消自己的那個念頭嗎?
那個天災(zāi)目光平靜,淡漠地俯視著他道。。
“哦?你有什么能力能覺得可以加入我們?”
白夜抬起頭,微笑道。。
“其他的能力我可以學(xué),但有一項能力,我覺得我應(yīng)該不比你們差,或者說,我應(yīng)該會更甚一籌。。”
他扶了扶單片眼鏡,彬彬有禮而笑容自信。。
那個天災(zāi)瞇眼,鏡片中倒映著他的臉頰,道。。
“哦?是什么?”
白夜微笑道。。
“診斷能力?!?br/>
嗡。。
周圍瞬間變得一片寂靜。。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窒息地望著那個膽敢和天災(zāi)對壘的少年。。
許久。。
那個天災(zāi)瞇著眼說道。。
“診斷?你是在開玩笑嗎?”
白夜微笑道。。
“不,我沒有在開玩笑,其實剛才你在接觸我手腕的時候,我就診斷出了你身上的一些病癥,而且不少。?!?br/>
“你病的不比我輕。?!?br/>
那個天災(zāi)瞬間就感覺到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和憤怒。。
但是他并沒有生氣。。
而是瞇著雙眼,緩緩地在白夜的面前盤膝坐了下來。。
“是嗎?我很好奇,我全身的這套裝備讓我完美地與外界進行了隔離,我倒是想聽你說說,你是怎么給我進行的診斷,我又病在了哪里?”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危險。。
白夜嘴角一翹,道。。
“我的診斷方法很簡單,只要我們進行過接觸,而我又愿意的話,我便能診斷你身上所有的病癥?!?br/>
此言一出,那個天災(zāi)的面具下面頓時發(fā)出了一聲嗤笑。。
顯然對他的說法感到極為的荒唐。。
“不用著急,先來說幾個小的吧。?!?br/>
白夜拿起筆記本,拿著羽毛筆在上面刷刷刷地記錄著。。
“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腸胃有些不適?”
那個天災(zāi)冷笑道。。
“這就是你的診斷?抱歉,我已經(jīng)很多年都不需要腸胃這套器官來為我支撐我的消化和行動了?!?br/>
白夜微笑地扶了扶眼鏡,道。。
“所以很不幸地提醒您,您的腸子上長了這么大一個囊腫,而且還在持續(xù)性地向周圍蔓延,很危險。。?!?br/>
白夜伸出手,比了一個蘋果大小的手勢。
此言一出。。
那個天災(zāi)頓時就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大笑了出來。、
“囊腫?你說我長了囊腫?這位同行,就算是胡編亂造,也請你能專業(yè)一點,腸胃是很敏感的一套器官,任何的不適都會迅速地以各種癥狀表現(xiàn)出來,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適,我為什么一點感覺都、、”
嗡。。
幾乎也就在他話剛剛說完的那一刻,他的雙眼瞬間空洞了下來。。
因為他立刻就感覺到。。
一股劇烈的疼痛一下子就從的腹部傳到了他的大腦。。
“這不可能。?!?br/>
他震動了一下。。
白夜微笑地抬起頭,道。。
“我建議您還是自己剖開看一下吧?!?br/>
那個液體滿眼的猶疑,一滴滴冷汗沿著他的額頭在面具中落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腹部。。
伸出了一根尖銳的手指。。
刺啦。。
他腹部的皮衣連帶著皮肉一下子就被他劃了開來。。
而也就是在扯出自己的腸子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因為他竟然是真的看到,他的小腸子上出現(xiàn)了一個又一個囊腫。。
他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這不可能。。”
他顫動地望著自己腸子上的囊腫,道。。
“即便是我的身體出現(xiàn)了某些異常的病變,我也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覺察到,而且像這樣的囊腫,也絕對不可能是在短時間內(nèi)形成的。?!?br/>
“我明明在七日之前還進行過一次全身檢查。?!?br/>
他猛然轉(zhuǎn)頭,死死地盯著白夜道。。
“是你搞的鬼?!”
白夜保持著鎮(zhèn)定,扶了扶自己單片眼鏡,彬彬有禮地微笑道。。
“請你先冷靜,至于您是怎么出現(xiàn)的囊腫,我并不清楚,我只是負責(zé)將我的診斷結(jié)果告訴您,既然咱們都是醫(yī)生,那您就應(yīng)該知道,這樣隨便指責(zé)你的醫(yī)生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br/>
說實話。。
白夜確實有那個能力直接賦予他病癥。
畢竟那也是他的能力之一。。
但和上次為那個蜥蜴人診斷時一樣,他只用了自己隨機診斷術(shù)的被動效果,而并沒有主動賦予。。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的診斷術(shù)不出錯的話,這就是他自己體內(nèi)的病癥。。
那個天災(zāi)咬著牙,重新盤膝坐了下來,迅速地幫自己的腸子割去囊腫,飛快而急促地為自己進行藥劑治療和縫合。。
“第一個病癥看來你有能力自己治療,那我就再說說我診斷出來的第二個病癥吧?!?br/>
白夜扶了扶眼鏡,一邊寫著,一邊平靜道。。
“你的第二項疾病是,嚴重的脫毛癥?!?br/>
“。。。”
“。。。”
給自己縫腸子的天災(zāi)僵硬在了那里。。
周圍一片寂靜。。
鎮(zhèn)長等人全都呆滯地坐在那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放屁!”
那個天災(zāi)這回徹底怒了。。
白夜鎮(zhèn)定道。。
“瞧瞧,先瞧瞧,如果不對的話,你再殺了我也不遲。?!?br/>
“脫毛癥?你說我有脫毛癥。。?!?br/>
那個天災(zāi)這次是真的怒了,一把抓住自己的鳥嘴面具道。。
“好!我這次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脫毛癥。?!?br/>
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因為這簡直離譜。。
因為在出行之前,他可是剛剛保養(yǎng)過他那一頭完美的秀發(fā),不要說是脫毛癥了,就算是斷一根都絕對不可能。。
暴怒中。。
他一把抓住面具和禮帽,將拉鏈一拉。。
一下子就把面具和禮帽從頭上摘了出來。。
瞬間。。
無數(shù)的毛發(fā)飛揚。。
就在周圍人震驚和愕然地注視之下,一撮又一撮的頭發(fā)紛紛揚揚地就像是羽毛一樣落在了周圍。。
一顆锃光瓦亮的光頭在黯淡的光芒之下,折射著點滴的微光。。
“真的禿了!”
鎮(zhèn)長震驚了。。。
“。?!?br/>
那個天災(zāi)呆滯拿著鳥嘴面具僵硬地地坐在了那里。。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向著自己的腦袋摸去。。
光溜溜的。。
又不小心碰觸到了自己的眉毛。。
一下子眉毛也刷拉拉地落了下來。。
他的目光瞬間就空洞了。。
這。。
這。。
這不可能。。
白夜扶了扶眼鏡,抬起頭鎮(zhèn)定道。。
“那現(xiàn)在再來說說第三個病狀吧,這個病癥可能有一些棘手,我想請你做好心理準備。?!?br/>
那個天災(zāi)空洞道。。
“什么。?!?br/>
白夜嚴肅地望著他,道。。
“你身體的某個部位,可能是出現(xiàn)了一些小小的異變,它好像。。有點自己的想法。?!?br/>
而就在那個天災(zāi)還有些不太明白他到底指的是哪里的時候。。
突然之間。。。
砰。。
一聲悶響。。
那個天災(zāi)一下子就懵了。。
而緊接著。。
砰。。
又是一聲巨響。。
周圍所有的人都一臉的茫然。。
只有那個夜醫(yī)目光空洞著,臉上的冷汗是刷刷刷地往下冒。。
“這個聲音是?”
白夜猶疑道。
那個天災(zāi)空洞道。。
“我穿了鐵內(nèi)褲。”
“。。。”
“。。?!?br/>
。。。
時間飛快地流逝。。
很快,半個小時之后。。
吱嘎。。
大門一下子從里面推了開來。。
只見那個帶著鳥嘴面具的夜醫(yī),顫動地拄著自己的拐杖,艱難地挪動著自己的身體,撐著門柱,空洞地一步一步艱難地走了出來。。
和剛才來到這個小鎮(zhèn)時那詭秘而強大的身姿相比,現(xiàn)在的他明顯要萎靡不振了很多。。
“你別走。。你。。你等我叫人。。。你等我。。。等我叫人收拾你。。?!?br/>
那個天災(zāi)喘息著,拄著拐杖,就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樣一瘸一拐地。。
白夜同情地想要攙扶。。
“你不要碰我。?!?br/>
那個天災(zāi)瞬間瞪大了眼睛,顫抖地就像是躲避一個瘟神一樣迅速地艱難地往旁邊挪移了兩步。。。
白夜憂慮道。。
“您真的要回去?可是我真的有點擔(dān)心您的身體狀況啊,您不要多想,那些病要不了命的?!?br/>
那個天災(zāi)氣急敗壞地抱著拐杖,臉色蒼白地迅速地往前挪動。。
為了治療他給自己診斷出來的那些病癥。。
他是把自己帶來的所有的藥劑全都給用掉了,身體也是左一刀右一刀,但即便是如此,還有四五種病癥沒有解決掉。。
瘟神啊。。
沒診斷前好端端的,一診斷就這么多的病。。
這誰受得了啊。。
一定有問題。。
這個家伙他一定有大問題的。。
自己必須趕緊回去,讓據(jù)點多派些人過來,最好把所有的反詛咒和反疾病的裝備全都帶上。。
“你等著!有。。有能耐就等著!等我叫人。。等我叫人過來你就完了。?!?br/>
他急切地迅速地往前走著,一邊不停地放著狠話。。
而在屋子當(dāng)中,鎮(zhèn)長等人全都呆滯地望著這一幕,大張著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這絕對是他們沒想到的。。
因為天災(zāi)在他們的眼里,一直都是那種神秘而強大的存在。。
而今天。。。
他們居然看到一個天災(zāi)被人給嚇跑了。。
而且還是被人在他們的專業(yè)領(lǐng)域。。
他們轉(zhuǎn)過頭,呆呆地望著身邊的那個微笑送別的少年,腦子嗡嗡作響。。
“白醫(yī)生。。您真的還要繼續(xù)留在這里嗎?您沒聽他說,他要去叫人了嗎?”
白夜扶了扶單片眼鏡,微笑道。。
“啊,當(dāng)然要留下來。?!?br/>
“因為我還要得到他們的認可,不然又怎么可能成為一名像他們一樣的合格的天災(zāi)呢。?!?br/>
鎮(zhèn)長腦子嗡嗡的,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
可是他總感覺。。。他已經(jīng)是了啊。。。
。。。
數(shù)十分鐘之后。。
廣場的正中央,白夜閉著眼睛,坐在一張鎮(zhèn)長專門讓人搬過來的椅子前,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看上去是那么的云淡風(fēng)輕,穩(wěn)如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