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對他翻了個白眼,沒有回話。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蘇意做事是講究原則的,她最大的原則就是對人不對事。她和祖墨月結的梁子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對于祖墨月想要粉飾太平的行為,她嗤之以鼻。
蘇意和祖墨月結仇那會兒,蘇意剛剛長成一個青蔥蔥水靈靈的少女。
管家告訴她皇上帶著祖軒仁駕到的時候,蘇意翻箱倒柜,才在柜子最低層翻出一件粉嫩嫩的百褶裙。這是她十三歲成人禮上蘇振山托人從京城捎回來的,配著她的唇紅齒白,霎時好看。蘇意平時都舍不得穿,生怕穿壞了,不新了,特意留到今日。
祖軒仁是從京城來的,看慣了京城花花綠綠的衣衫,一定會喜歡這件的。
當初蘇意太小了,沒覺察出邏輯里的漏洞……
蘇意仔細地打扮了一番,還特意摘了院中的芍藥花別在發(fā)髻里,對鏡整理了四五遍,又在臉上涂涂抹抹,才滿意地走了出去。
經過院子時,蘇意自發(fā)地忽略掉老管家蹲在芍藥邊上心碎的表情:“老爺養(yǎng)了三年才有這么一個花骨朵,是哪個想死的拔了去!”
院里雖然種了不少名花,管家耗費了無數心血,卻因為這里條件惡劣,枝椏都快長不全了,更別說開花了。蘇意頭上是唯一一個含苞初放的。
摘了老管家心尖上的花,偏今日又心情好,蘇意就不計較他話里的不恭敬了。
蘇意匆匆趕到前廳,在門口整理了一番,她還沒想出來精巧嬌柔的碎花步是先邁那條腿,就被一聲沉穩(wěn)低沉又清冷的聲音釘在了原地。
“蘇意?!?br/>
不抬頭也知道是祖軒仁,那個答應她會再回來的男孩,真的回來找她了。蘇意一顆心立刻七上八下,不敢抬頭。
“二哥,這就是你說的蘇將軍的女兒蘇意?”一個尾音上翹,頗有不能置信態(tài)度的聲音傳入蘇意耳中。
這可是她捯飭半天才有的戰(zhàn)績,是誰這么輕視?!蘇意飽滿的自尊心立刻就爆炸了,她猛地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怒瞪著說話的人:“怎么?!”
四年不見,祖軒仁已經成了俊美的少年。雖然臉色仍舊比旁人少了些紅潤,身板比旁人消瘦一些,可他削尖的下巴,高挺的鼻梁,帶笑的眉眼,已經顯露出日后迷死萬千少女的雛形。
可他身邊錦衣華服,笑的很是爛漫,長相也頗得人心的男孩是哪根蔥?!
男孩皺著眉頭盯著蘇意半晌,在看到她腦后半羞半露的芍藥時,整張小臉都擰巴到一起:“你這渾身冒著俗氣的土鱉衣衫我就忍了,為什么你要搭配一雙翠綠翠綠的鞋子?綠色的鞋子我也忍了,為什么還有在翠綠翠綠的鞋面上繡上大紅色的球花?這些我都忍了,可你為何還要摧殘尚未開苞的花骨朵?!是在懷疑群眾的審美水平嗎?”
她花了十分心思的妝容竟然被人點的一文不值,蘇意的心肺立刻炸開了。
“墨月。”祖軒仁出聲阻止他繼續(xù)說下去。
祖墨月卻不為所動,越說越起勁:“最有意思的是你的臉,你早起是被人打了,還是故意侮辱我們這些凡人的眼光?!”
“你!”蘇意將兩只手捏的嘎嘎直響,滿腔憤怒即可就要噴涌而出,卻被對面兩人的對話瞬間澆滅。
“二哥,你說是不是?”祖墨月轉頭,鄭重地詢問祖軒仁。
說不是!說不是!蘇意在心底吶喊著。
祖軒仁將蘇意上下打量一番,沉聲呵斥祖墨月道:“休得無禮?!?br/>
“哇……”蘇意萬分悲痛,放聲痛哭。他,他,他竟然默認了這個討人厭的人的評價,這,這,這讓她情何以堪?
從那一刻起,倆人的梁子就根深蒂固,尤其是祖墨月在氣哭蘇意的路上越走越穩(wěn)妥,大有越走越平坦的趨勢之后,蘇意發(fā)誓跟祖墨月的仇恨永世不滅。
縱然現在的祖墨月擁有了一枝梨花壓海棠的容貌,蘇意看到了還會食不下飯。
至此她才明白,有一種恨是發(fā)自肺腑,與你的呼吸長存。
就算祖墨月好像現在這樣已經賠過無數次不是,蘇意還是不能原諒他。
祖墨月全當沒看到蘇意的嫌棄,他順手將桌上的酒杯斟滿,送到每個人面前:“意意呀,以后我們就要是一家人了,你還不敬我二哥一杯?”
說完,祖墨月一哽頭,將杯中酒飲盡,狹長的雙眼來回掃蕩著蘇意,好像丈夫把妻子捉奸在床,而妻子又死活不承認一般。
沾酒必醉,逢賭必輸,可是蘇意兩大特色。
蘇意的腦子頓時就大了,她可是不能喝酒的,這不是要她的老命么?!
祖軒仁今天的興致很好,也不等蘇意敬酒,自顧端起酒杯送到了嘴邊。
“爺兒……”蘇意趕忙出聲阻止。如果祖軒仁這杯酒喝下去了,按照君臣之禮,蘇意要跟著喝下去??伤荒芎染蒲剑仨氉柚棺孳幦?。
“嗯?”祖軒仁用眼神詢問她的意思。
“那個,那個……”蘇意在腦海里搜刮著適當的理由:“喝酒對身體不好,更對您的病情沒有半分益處,您還是不要多喝?!?br/>
“意意懂醫(yī)術?”祖墨月接口。
要是幫小動物看病、簡單包扎傷口也算懂醫(yī)術的話,蘇意倒是敢答應??蛇@兩位都是人精呀,她怎么敢在這里賣弄,隨尷尬地笑道:“不懂,不懂……”
“那可巧了,俗話說久病成醫(yī),我二哥現在可以說是半個華佗,有時間你們可以切磋一下呀?!?br/>
祖墨月根本不聽蘇意說話:“不過意意你多慮了,二哥的病每日需要適量的飲酒。所以喝酒沒問題。”
祖軒仁仍將酒杯放在唇邊,既不喝也不放下。
你這是在逼我!
桌下蘇意的手掌握成拳,恨不得一拳將桌上的酒杯都掃到地上去,可面子上……
“那個……”素錦使勁搜刮腦汁,想要找出一個完美的理由不喝酒,可越急越鬧,她竟然想不到。
“女兒家還是不要喝酒的好。”祖軒仁出聲幫她解圍,優(yōu)雅地將他手中酒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