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院
沈蕓根本沒像她所說的那樣,什么生病了身體不適躺在屋子里休息。
她這幾日看著四夫人風(fēng)頭十足,受盡了爹爹的寵愛,心里梗的不行,恰好這段時間又降溫了,冷的厲害,她靈機(jī)一動,便有了主意。
她故意將自己生病的消息透露到四夫人那邊,四夫人如今正得寵愛,必然要好好經(jīng)營名聲,若是知道她生病的事情,定然會過來探望她。
她算的很好,對方果然來看望她了。
但她既然要給對方下絆子,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就讓對方過關(guān),自然故意裝睡,將對方晾在外面吹冷風(fēng),最好將她凍得臉上的假笑都露不出來,才是大快人心。
然后她再假稱病中不好見人,讓晴空將人打發(fā)離開。
反正又不是她開口要求人來的,人家自己要來看望她,結(jié)果她生病臥床休息,不方便接待她,很合理,便是在外面等了那么久吹了那么多冷風(fēng)又如何,這口氣對方只能生生咽下去。
她想的很好,也算計的恰到好處。
可怎么也沒料到,對方走的時候竟然暈倒了,在她房門口暈倒了!
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對方是故意的,故意要反過來趁機(jī)給她難看,可派出去的晴空回來卻說,連大夫都被找了過來,顯然不太像假的。
沈蕓不由咬了咬唇,表情不善。
那狐貍精怎么恰好就在那時候暈了?
正當(dāng)沈蕓在心里咬牙切齒時,晴空卻慌張的進(jìn)來了:“小姐,不好了,老爺那邊請您過去?!?br/>
爹爹找她?
一定是為了那個狐貍精。
沈蕓穩(wěn)了穩(wěn)心神,道:“就說我生病了,沒有辦法過去。”
晴空卻是有些為難的樣子,道:“小姐,您最好還是過去的好,聽那個來傳話的小廝說,老爺似乎很生氣……”
“她自己沒站好摔了關(guān)我什么事,難不成還得專門叫我過去給她賠罪嗎?”沈蕓冷笑。
晴空有些著急,等了半響,沈蕓卻是冷道:“過去就過去,我倒要看看,她要拿我怎么辦?!?br/>
一盞茶的功夫,她便到了芙蓉院。
看著這個跟她的院名只差一個字的名字,沈蕓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卻很快整理了表情,進(jìn)了院子。
“爹,你找我?”沈蕓進(jìn)了屋子,一眼就看見了靠坐在床榻前的榮氏,以及捏著對方手正一臉濃情蜜意的沈賀,眼底神色頓時暗了暗。
她目光又一轉(zhuǎn),看到了沈知,心下登時一個咯噔。
沈知怎么也在這?
沈知目光在沈蕓身上轉(zhuǎn)了一圈。
她還以為對方怎么說也會多拖一會兒,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看來沈賀為了四夫人芍丹動怒確實(shí)給了沈蕓不笑小的打擊。
不過看沈蕓的表情,想來還不知道芍丹有喜脈的事情吧。
若是知道了……
沈知唇角微勾,從沈蕓身上收回了視線。
那邊沈賀見到沈蕓來了,面色陡然一沉:“你給我過來,給你四姨娘好好道個歉?”
沈蕓咬唇,一臉茫然又受傷的表情,低聲不可置信的喊道:“爹爹,女兒做錯什么了……”
“還說,”沈賀道,“你四姨娘去探望你,你竟然將她關(guān)在屋外吹冷風(fēng)吹了那么久還敢說自己沒錯?!”
“女兒不知道,”沈蕓滿臉委屈道,“女兒那會兒正因為身體不舒服,昏睡著,是女兒身邊的丫鬟過來跟女兒說了四姨娘在外面的事情,女兒雖然怕將病氣過到了四姨娘的身上,所以就讓丫鬟跟四姨娘說暫時不方便見客?!?br/>
她眼眶微紅:“難道女兒這樣做也有錯嗎?”
“你!”沈賀正要說,一旁的芍丹卻趕緊拉住他的衣袖,溫柔的勸道:“老爺,不要再說三小姐了,三小姐也是好心,是妾身身體太弱,吹了一會兒涼風(fēng)就病倒了,怪不到三小姐頭上?!?br/>
芍丹這一番話不說還好,說了沈賀反而更氣。
若是真像沈蕓說的那樣,只站了一會兒,怎么可能就虛弱到昏迷的地步,若是當(dāng)時情況再嚴(yán)重些,說不好這個孩子都保不??!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沈賀心情越發(fā)氣怒。
以前就知道這個三女兒有脾氣,但是也沒太當(dāng)回事,只覺得有點(diǎn)脾氣以后也不容易被欺負(fù)。
現(xiàn)在倒好,哪里是被人欺負(fù),分明是仗著得寵欺負(fù)別人!
見他面色陰沉,芍丹又苦心勸說道:“老爺,此事就作罷吧,三小姐如今也病著,不好讓她在這里呆太久,還是讓她早點(diǎn)回去的好,是妾身當(dāng)時去的不是時候,你不要再怪三小姐了?!?br/>
她越是為神域說話,沈賀越是覺得她大方溫婉知禮,反觀沈蕓就越顯得小肚雞腸刁蠻無理。
他冷哼一聲:“她病著?我看她看起來好的狠,沒有一點(diǎn)病的厲害的樣子?!?br/>
說著,他見芍丹似乎要起身的樣子,連忙上前攙扶,聲音卻輕了許多:“你起來做什么,沒聽大夫說嗎,這段時間要好好養(yǎng)胎,等到脈象穩(wěn)了才能放下心來?!?br/>
“只是起個身,不礙事的?!鄙值に坪醣凰臏厝岣袆樱邼男α诵Α?br/>
一旁的沈蕓原本還心里惱恨著,聽了這話卻覺得五雷轟頂,一瞬間整個人都懵了。
什么?
養(yǎng)胎?
她聽錯了,怎么可能是她聽到的那回事……
沈蕓聲音干澀的問道:“爹爹,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什么養(yǎng)胎……”
因著跟芍丹說了些關(guān)于孩子的事情,沈賀心情好了一些,聞言看了她一眼。
到底還是自己的女兒,以后這個孩子要喊對方為姐姐,姐弟之間也要互相扶持。
想到這一層,他便也沒再像方才那樣發(fā)火了,而是道:“你四姨娘如今懷有身孕,你馬上就要有弟弟了,但是你四姨娘身體不是很好,這次又因為你的原因受了風(fēng)涼,如今要好好將養(yǎng)一段時間才行……”
說罷,他警告性的看了沈蕓一眼,道:“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以后你多敬重你四姨娘,莫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做些任性的事情,否則下次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沈蕓一瞬間恍遭雷劈,再反應(yīng)過來時下意識就喊出聲。
怎么可能,這個狐貍精,這個賤人竟然懷孕了!
沈知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拉了出去。
“你干什么,”沈蕓掙脫開,目光發(fā)紅的看著她,“我倒是看明白了,你跟那賤人一伙的是吧?!”
“啪!”的一聲。
清脆的巴掌聲在冰天雪地里分外的明顯。
沈蕓的臉被打到一邊,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冷靜下來了嗎?”沈知的手因為方才使了很大的力氣,又疼又麻,然而手上的麻痛卻怎么也比不過她心里一瞬間的痛快。
重生回來時,她就一直想這樣做了,想將她藏在心底的怨恨,狠狠的甩到對方臉上,讓這張上一世成了她噩夢的臉,也露出不可置信和痛苦的表情。
面前風(fēng)聲呼嘯而起,沈知唇角微勾,猛地捏住沈蕓朝她面門扇來的巴掌。
“你竟敢打我?!”沈蕓目光發(fā)紅的死死盯著她,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怨毒和憤怒。
她長這么大,從未被人打過,更別說像這樣侮辱一般的甩在臉上!
沈知她竟敢!
沈知手腕一轉(zhuǎn),便用了巧力將她的手掌禁錮的動彈不得,面上卻是沒什么表情道:“我若不將你打清醒了,此時你就跟你娘親作伴去了?!?br/>
沈蕓臉色變了變:“什么意思?”
“如果我剛剛不及時將你拉出來,你會在里面脫口而出什么?”沈知唇邊含著一抹淡淡的嘲笑,“是‘賤人’,‘賤種’,‘賤蹄子’抑或是其他?”
沈蕓表情難看,卻也無法反駁。
若方才那一瞬間,沈知沒有將她拉出來,她被憤怒蒙蔽了心神的情況,確實(shí)會說出極盡難聽不堪的話來。
“爹爹本就因為四姨娘的事對你抱有不滿,你若是當(dāng)著他的面再說出這般難聽的話來,你覺得父親會再原諒你?”沈知眉宇間帶著逼人的鋒利。
沈蕓猛地抽回手,冷笑道:“那又如何,我也是他女兒,難道他會因為一個妾室肚子里的種,就要處置我嗎?”
沈知目光奇異的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我竟也有聽到你說這種話的時候,你覺得你有立場說這樣的話?”
沈蕓面皮一抽,猛然想起,榮氏在爬到正夫人的位置之前,也是個妾室。
她臉色猛然難堪了下來:“你在諷刺我?”
她臉色猛然難堪了下來:“你在諷刺我?”
沈知直直與她對視,絲毫不怯道:“那些話可都是你自己說出口的?!?br/>
“那又怎樣,你說這些話又是出于什么目的,難道你想說你是為了我著想嗎?”沈蕓冷笑,面上擺滿了不相信。
“隨你怎么想,你若覺得我是害了你,你便自己回去將你想說的話說給爹爹聽好了。”沈知淡淡道,轉(zhuǎn)身離開。
沈蕓站在原地,表情陰晴不定,到底是沒有再回去。
“小姐,您怎么……”入畫匆匆趕上她,面帶不解。
“不懂我為什么阻止她是嗎?”沈知說道。
入畫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以為小姐對于三小姐受罰是樂于見成的,可方才明明三小姐眼看著就要倒霉了,小姐卻將對方拉了出來。
沈知走在雪中,身上的白色狐裘大氅幾乎融進(jìn)雪里:“有些東西,是積少成多的?!?br/>
* 首發(fā)更 新 .. 更q新更快廣告少s
↓認(rèn)準(zhǔn)以下網(wǎng)址其他均為仿冒↓
( = 第八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