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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夜
此時已經(jīng)接近深冬,比炫月剛踏入冰原的時候冷了許多,極北區(qū)地處大陸的最北方,除了寒冷到極致的天氣之外,這里還盛產(chǎn)著一種聞名大陸的水果,傳說中這種水果吸收了冰原上的異能量之后,擁有了神奇的力量,普通人吃了可以激發(fā)出潛在的異能力,讓自已擁有異能,低等級的異能者吃了之后,有極大的可能得到一次異能的變異,如果沒有變異就會等級提升,這種果實自從被發(fā)現(xiàn)之后,整個大陸上引起了轟動,但是果實的產(chǎn)量實在讓人失望,每年只有五十個果實成熟,每次果實成熟都會引起一場大的血雨腥風,死傷無數(shù),錢財耗盡,所以這種果實的名字叫做罪惡果實。
每年shè洪家族都會在極北區(qū)相聚,就是因為這種果實成熟的原因,他們通過不斷的競爭,終于掌握了這種果實的產(chǎn)權(quán),五大家族每年都會聯(lián)合在一起舉行聚會,共同分享這種果實帶來的巨大利益,每年shè洪家族都會拿出十個贈送給大陸上最有實力的十個家族,二十個拿出來販賣,十個留給家族內(nèi)部,最后十個將會舉辦一次武斗會,勝利者中的佼佼者就會得到罪惡果實。
極北區(qū)的中心的這顆參天大樹,樹干粗大的難以想象,樹枝互相纏繞,橫攤而開,蔓延開來給人一種特殊的美感,這是一顆完美至極的樹,樹干粗大的難以想象,枝葉繁茂郁郁蔥蔥,在這種寒冷的環(huán)境里能長得如此茂盛,著實令人驚訝,整整遮住了十數(shù)里的土地枝葉,在風吹起時,樹葉隨著寒風輕輕搖動,發(fā)出陣陣樹浪聲,這是一顆神奇的樹,永遠給人一種難忘的震撼,而這顆樹上結(jié)的果實就是罪惡之果,它的名字叫罪惡之樹。
事物完美的表面,背后永遠不會像表面這么完美,就像這棵樹,有著最完美的枝干,卻帶來了不斷的廝殺和爭奪,或許也可以說,yù望才是永遠無法滿足的一種存在。
夜,黑的無法言喻,點綴其上的星,顯得暗淡無光,人生就是如此,當你仰望夜空,無關(guān)情調(diào),只是望著夜空,想要感嘆人生如此美好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或許人生不是這般完美,再閃耀的星光,也有黯淡的夜晚。
炫月此時望著夜空,頭枕在雙臂上,身旁吞天輕打著鼾,身上的疤痕昭示著那天的慘烈,此時憨憨入睡,少了平rì里的猙獰兇厲,添了幾分可愛。
“今夜的星星好暗啊,人生就是這樣,無論曾經(jīng)多么明亮,也只是曾經(jīng)罷了,總會有黯淡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什么了呢?唉,到底什么情況???醒來就在這里了,到底還能不能下去了?這是怎么上來的啊,這也太高了吧?現(xiàn)在沒有能力好不好?。俊惫首魃畛恋撵旁麻_始嘀咕起來。
他現(xiàn)在的處境真的談不上好,炫月躺在一個數(shù)百米的高臺上,放眼望下去總有一種讓人目眩的感覺,地面上的物體以炫月的眼力,也顯得很是渺小,他醒來的時候根本不記得發(fā)生了什么,而且身上的氣也消散掉了,現(xiàn)在的他就和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不過一身傷勢已經(jīng)痊愈了,這是目前為止讓他略感欣慰的事情。
吞天根本沒有說話的能力,所以炫月根本不可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醒來之后就發(fā)現(xiàn)這家伙幾乎一直在睡,他們也沒有辦法進行交流,所以炫月只好躺在地上,想著怎么離開這里。按道理來講,如果是吞天將自己帶上來的,那么吞天能上來,那也就能下去,可是按照土壁的傾斜度和光滑度,這事基本不太可能實現(xiàn),所以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他是怎么上來的。
炫月并不知道距離上次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數(shù)月了,在他的印象里更像是昨天才發(fā)生的。而極北區(qū)此時馬上就要進入極夜的季節(jié)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這里將成為一片太陽長期不會升起的奇怪陸地,這樣的季節(jié)到來,炫月的處境將會更糟。
清晨微風吹拂,四周除了樹葉的輕響,再無其它聲音,陽光顯得有些懶散,無奈的爬到了天空之上,再也不肯散發(fā)出點點熱量,讓這恬靜的清晨,失去了一絲絲溫暖,多了分寒意。四周林立的樹木參天,鐵杉是一種常綠喬木,本就高大,經(jīng)過大世紀之后,變的更加驚人,棵棵都在百米之上,灰褐sè粗壯的樹干,大枝平展,枝梢下垂,像極了一座高塔,條形的葉子打著旋長在枝干上,在清晨的微風里,輕擺著身軀,像是在互相交談一般,帶起層層聲浪!
炫月看著距離自己很遠的參天大樹,想要爬樹下去的愿望,顯得極其可笑,除去和地面的巨大落差不說,單單他和樹之間的距離,就足以讓他感到崩潰的,他們在的這個狀似懸崖一般的高臺,就像身處沒有鐵柵的牢籠一般,吞天的龐大身軀占了三分之一,余下的地方并不大,再看看四周的情況,很明顯是有人將四周的樹木盡數(shù)毀了,然后用大能力將土地生生拔到百米高空,然后將他們丟在上面,任他們自生自滅,誰會這么做呢,炫月不僅開始猜測起來,誰會不殺自己,反而散掉自己的氣,扔在一個百米的平臺上,不聞不問,對方知道自己短時間內(nèi)不能恢復(fù)難以離開,是誰會這么無聊呢?
炫月心中想的,問天自然是不二人選,也只有這老頭子有這種無聊的興致,但是問天不會把自己丟在陌生環(huán)境里不管不顧,想不明白便不再想了,也不知道永安城的老城主現(xiàn)在怎么樣了,每每想到這里,炫月心里總是有些愧疚,若不是老城主因為搭救自己,也不會受到圍城之難,此等大恩,自己連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只能等到自己再回去時,好好答謝老城主的恩情了,還是先解決怎么回到地面的問題才是最緊要的!
“偉大的能力者,你在這里已經(jīng)如此之久,我和我的族人,每天都生活在恐懼之中,請你離開我們的故土,回到屬于你的世界里去吧!”一個蒼老悠遠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濃濃的膽怯和憂愁!
炫月猛地坐起,四處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大聲問道:“你是誰?”這是炫月醒來的數(shù)天里,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話,一種得救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是這片樹林的王,有著自己的領(lǐng)土和子民,他們都叫我鐵杉王”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聲音依舊顯得悠遠。
“鐵杉王?我怎么會在這里?”炫月很奇怪對方的稱號,又有誰會起這么無聊的名字啊。
“你是自己到這里來的”那個聲音有些緊張,但還是急忙回答了炫月的問題。
“我自己?”炫月有些詫異。
‘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會到這里來呢?’炫月心中想著,又開口問道:“這個高臺是怎么回事???”
“數(shù)月前......”鐵杉王開始回答炫月的問題,語氣中的謹慎,清晰可聞。
“什么?數(shù)月前?我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如此之久?”炫月驚訝的打斷了鐵杉王的話。
“細數(shù)說來,三月有余了。”鐵杉王被炫月生生打斷,也不氣惱,緊張的告訴了炫月。
炫月為自己一時情急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感到有些失態(tài),趕緊說道:“對不起了,鐵杉王,請你繼續(xù)說吧”。
“數(shù)月前,你帶著這只瑞獸來到這里,狀態(tài)癲狂,舉止狂野,仿佛完全不受意識控制一般,瞬間摧毀了我數(shù)百子民,然后在場中將土地生生拔起,做成了這座高臺,之后你就昏迷了過去,直到前兩天才醒過來?!辫F杉王顯得有些傷感。
“什么?我還殺了人?”炫月聽完鐵杉王的敘述之后,更震驚了,自己怎么完全沒有印象了呢?
話音剛落,炫月忽然感到大地開始震動,伴隨著轟鳴聲一棵接近兩百米的巨大樹木,竟然走出了森林,站在了高臺前面,高高的樹冠像極了君王的冕冠,它在炫月震驚的目光中站在了那里。
炫月的眼睛此時睜得滾圓,眼中滿是驚奇的神sè,這棵樹竟然是活的,還是一棵會說話的樹,如果不是自己在高臺之上他一定會沖過去,上下左右仔細的觀察一遍這棵神奇的大樹。
“不是人,是樹,它們就躺在這里四周,被你殘忍的一棵棵將它們連根拔起,雖然它們不會開口說話,不能行走,但是它們有生命,它們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你就這樣將它們徹底殺死了,你們?nèi)祟惥褪沁@么的殘忍,你可否想象到那些無聲的哀求,無聲的怒吼,請你離開這里,這里不歡迎人類”鐵杉王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數(shù)百棵樹木的死亡,顯然已經(jīng)讓他難以忍受,他憤怒的沒有了膽怯。
炫月臉上早已沒了看到新奇事物的驚喜,在經(jīng)歷了如此多的廝殺之后,他早已明白了生命的意義,所以他倍加珍惜身邊的每一個自己愛著的人,他能想象的到事情當天,這些樹的哀鳴,人何嘗不是這樣呢,在無力抵抗的事情面前,總是那么卑微,雖然有著屬于自己的堅強,但是有些力量依舊難以抵抗,只能悲哀的承受那種劫難。
他的臉上掛滿了愧疚,炫月成長的過程中,問天沒有把他變成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因為問天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能力,就是愛,沒有人可以戰(zhàn)勝愛的力量,他一直要求炫月保持一顆愛心,在這個險惡的世界上求生存,不斷的磨礪炫月,讓他真正的成為一個強者。
“我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深表歉意,我不求得到這些樹木的原諒,只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我一定會盡快離開這里。”炫月對著這棵大樹,深深的鞠了一躬,表達自己的歉意?!拔矣幸患虑橄胍垈ゴ蟮蔫F杉王幫忙,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我現(xiàn)在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以我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我很難從這里下去,還希望鐵杉王能夠幫助我們。”
“唉,人類,我會幫助你們,但是你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們了”鐵杉王沒有了之前的膽怯,但是依舊很謹慎,那天的炫月簡直是太可怕了。
“多謝你了,善良的樹木之王”炫月誠懇的再次向鐵杉王鞠躬,神情很是沉重,他心中依舊疑惑重重,與暗夜的挑戰(zhàn),自己重傷昏迷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鐵杉王開始有節(jié)奏的抖動自己的枝葉,枝葉發(fā)出了陣陣聲音,接著森林里傳出一連串的轟鳴,幾個比鐵杉王稍低一些的巨大鐵杉樹來到了炫月腳下的高臺前,它們用枝干卷住了高臺,然后猛地用力將高臺一分為二,然后將炫月和驚醒的吞天抱起,放在了地面上,它們沒有說話,直接轉(zhuǎn)身向著叢林深處行去。
炫月望著它們的背影,愧疚之余有著濃濃的惋惜,有些事總是難以挽回,所以他拍了拍吞天的大腦袋,翻身上了吞天的后背,輕拍了一下吞天的頭,示意吞天離開這里,吞天從驚醒中漸漸的回過神來,望了一眼走進叢林里的巨樹,調(diào)轉(zhuǎn)身體朝著森林北面走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炫月一直悶悶不樂,完全沒有印象的三個月,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過什么?之后的rì子里,隨著炫月的一路向北,他發(fā)現(xiàn)各種勢力向北去的越來越多,炫月也隨著越來越多的勢力,向著極北區(qū)的中心而去。
經(jīng)過了上次一戰(zhàn)之后,炫月正式進入了SS級,但是他卻沒有太多的興奮情緒,誰知道在無意識的幾個月里,他是怎么樣進入SS級,這后面又有多少無辜的鮮血。
太陽再一次落了下去,而從此之后再也沒有升起過,直到半年后,才能見到久違的太陽,但這夜并非漆黑一片,仍然很亮,似乎永恒的夜空中極光閃爍搖曳,暗綠sè映照冰川雪山,這里生活著一種異獸,雷電獸,這是一種從遠古企鵝變異過來的異獸,從出生開始就帶有雷電異能,一生不會升級,它們普通但群體龐大。
炫月一路行走著,望著緊緊擠在一起取暖的雷電獸,它們緩慢變化著群聚的形狀,輪流替換邊緣冒風頂雪的雷電獸,以此渡過漫長的寒冷和長達半年的黑夜,以此保護著肚袋中的未孵化的蛋,這就是群體的力量,愛的力量。
當陽光再次回到這片大陸,這些jīng疲力盡的雷電獸才能享受到那久違的溫暖,才能看到幼子的誕生,才能和伴侶好好享受在一起的時光,生命再次迎來了希望,迎來愛,在那個遙遠的寒冷的惡劣的環(huán)境,炫月看到了群體的強大,看到了物種去摒棄黑暗,向往光明的特xìng,那是對zìyóu的追逐,對永恒的向往。
荒涼之地那種永恒的美,亙古不變,讓炫月的心境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讓他成為強者的心愿更加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