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代郡
為了防御北面匈奴,秦趙燕三國,修筑了冗長的城墻。而趙國,作為匈奴的主攻方向之一,自然也是城高且厚。
而在高高的長城之后,乃是如今趙國柱石――李牧所率領(lǐng)的十余萬代兵。
“將軍,邯鄲派來了使者……”李牧身后,一個親兵拱手作揖說道。
李牧揮揮手,將一塊剛剛煮熟的牛肉放入口中,說道:“帶過來吧。”
“唯!”
沒過一會兒,那親兵便領(lǐng)著一個一身戎裝的男子來到李牧面前。
“末將樂任,拜見將軍!”樂任對著李牧行禮道。
李牧眉頭微微皺了皺,點頭道:“上使多禮了?!?br/>
樂任對李牧這看似隨意的舉動沒有在意,反倒是愈發(fā)恭敬地對李牧說道:“將軍,如今正值夏季,水草豐茂,北面匈奴正忙于放牧。大王命你,立刻兵發(fā)督亢!”
“兵發(fā)督亢?”李牧輕笑一聲,搖搖頭,說道:“督亢,乃燕國重鎮(zhèn),憑我這點兵,根本不可能做到?!?br/>
“此乃王命,其余,末將不知……”樂任依舊沒有生氣的模樣,一臉平靜地回答道。
李牧不由得多看了樂任兩眼,繼續(xù)問道:“大王就不怕,出兵燕國,西面反受到秦國的威脅?”
“回將軍,末將來之前,秦王派出使者。大王許秦使河間五城,以促聯(lián)盟!”
“河間五城!”李牧忽然驚站而起。
“那可是我趙國富饒之地,大王怎么會將河間五城具皆許給秦國!”李牧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怒意。
“末將不知……”
“秦國剛剛止戈不久,國內(nèi)動用兵力超過三十萬,此時必然糧草空虛,在十月秋收之前,根本不可能出關(guān)作戰(zhàn)!大王這是白白送了秦國整個河間?。 ?br/>
李牧在座位之上來來回回,不停地走動著,語氣之中,滿是對趙王的憤怒。頗有一些怒其不爭的意思。
“罷了!既然如此,只能從燕國那里奪取我趙國的損失了……”李牧再次坐下,虎眸之中逐漸泛起一陣戰(zhàn)意。
……
秦王宮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于左右。
“傳,甘羅!”
隨著趙高那纖細的嗓音落下,大殿門口,一個小巧的身影緩緩出現(xiàn)。
“臣,甘羅,幸不辱命,取趙國河間五城歸來!”甘羅對著殿上的嬴政拱手說道。
大殿之上,一片肅靜,文武百官,也不過只是盯著這個不過十二歲的孩童仔細打量罷了,可見,這個消息他們早已得知。
嬴政面無表情,可心里卻是微微一笑。
“看來,這小子的本事還是沒有變啊。不過一紙空文,便換得了河間五城,當真是一筆好買賣!”
“愛卿此次勞苦功高,想要何賞賜,具皆可以向寡人提!”高坐在大殿之上的嬴政開口說道。
“臣尚年幼,不敢有所非分之想,但凡王上所賜,臣不敢辭!”甘羅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嘴里賣乖道。
“哦?愛卿,真有此意?”嬴政話語威嚴,可語氣之中卻是多了幾分調(diào)笑的味道。
甘羅心中咯噔一響,“大王該不會出爾反爾吧,他可是許了我上卿之位啊!”
“呃……當然,王上賞賜得越多越好,最好是上卿什么的……”甘羅暗地里提醒嬴政道,他還真怕嬴政忘了上卿之事。
“哈哈哈……”
甘羅有些市儈的話語,惹來群臣哈哈大笑。這些笑意,大多是友善的。
可是,就在這么些笑聲后,忽然傳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黃口小兒,我大秦上卿是何等地位,也是你說要就能要的?”右側(cè)的司馬鈞開口呵斥道。
整個朝堂也為之一肅,有些愣愣地看向司馬鈞,不知他是何意。
甘羅雖然如今不過方才十二歲,在他們這群老古董面前,確實只是個黃口小兒,但他的才能也同樣得以充分展現(xiàn)出來了。
眾人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司馬鈞為何要冒著徹底得罪一個未來新星的風(fēng)險,說出這樣的話來。
其實,這也是司馬鈞的考量。
甘羅使趙,乃是嬴政直接賦予的權(quán)力,甚至未曾經(jīng)過朝堂議事。
司馬鈞心中清楚,以嬴政的性格,不對一個人信任,是絕對不會許以大權(quán)的。如此,可見,這個天才般的少年,早就已經(jīng)深得嬴政信任了。
而現(xiàn)在朝堂之上,唯秦系一家獨大,遲早會與秦王產(chǎn)生摩擦。
與其看著秦王的羽翼更加豐滿,不如趁早剪出還未萌芽出來的羽翼。
“哦?看來,司馬大人對你有些不服氣……”嬴政的話也適時的響起,可是這樣的話聽起來,卻是感覺司馬鈞有些妒才的味道。
“王上,甘羅使趙,雖然有功,但萬萬不可許以上卿之位啊!若是真讓這么個黃口小兒成了我大秦的上卿,豈不是讓諸國笑話我大秦無人?”
嬴政微微思量了一會兒,點點頭說道:“愛卿所言甚是,既然如此,寡人許……”
就在嬴政看似打算決定甘羅的封賞時,甘羅忽然出聲,打斷了嬴政的話,“王上!請容甘羅說一句!”
“甘愛卿還有何話可說?”嬴政話語之中似乎泛著一絲怒氣,看起來,像是對甘羅打斷他說話有些不滿。
“王上,臣失言了……”甘羅先是對著嬴政拱拱手,隨后又對著兩邊的文武大臣拱手,以示歉意。
“愛卿何意?”嬴政眼中泛起一陣笑意,看著甘羅問道。
“先前之言,不過是臣意氣之語,王上萬萬不可當真!”
“哦?這么說來,甘愛卿以為什么樣的封賞適合你呢?”嬴政反問道。
“回王上,我大秦世代以軍功授爵。如今,臣出使趙國,不費一兵一卒,為大秦謀來河間五城。臣以為,此功,足以抵右庶長之位了吧……”
嬴政點點頭,回答道:“不錯,不費一兵一卒,取得河間五城,其軍功是夠得到右庶長之位了……”
“那王上就此臣一右庶長之位吧!”甘羅倒是無所謂地說道。
司馬鈞眉頭輕皺,有些不太明白甘羅的用意。
從先前甘羅的話語之中來看,這個少年明顯是想要得到上卿之位的。或者說,嬴政早就已經(jīng)許給了他上卿之位。
可是,為何現(xiàn)在嬴政卻又不幫他了呢?甚至,還只是得到了一個右庶長的職位。
右庶長之位,排在大秦二十勛爵第十位,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如此,頂多也就算個次卿。
而這樣的職位在他人看來,簡直就是一步登天,但在司馬鈞這樣的朝堂元老看來,卻是完全沒有什么分量。
“難道,大王是想借此來想我勢弱?”這個念頭剛剛出現(xiàn)在司馬鈞腦中,便被司馬鈞打消了。
若是嬴政真的會勢弱,那呂不韋也不至于那么早就死了。
左思右想后,司馬鈞還是不明白嬴政的用意。
“司馬愛卿以為如何?”此時,嬴政又看著司馬鈞問道。
“臣以為……可行!”司馬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yīng)道。
“小子多謝司馬大人!”甘羅咧咧嘴,露出一副天真的孩子笑容。
嬴政身旁,趙高的嘴角輕輕一抽搐。只有趙高才明白,甘羅露出這樣的笑容,代表了什么樣的意思。嗯,那可是他半輩子的積蓄……
ps:剛到家,今天太累了就一章了,明天繼續(xù)兩章保底,大家諒解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