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另一邊,這件事卻一時半會兒很難說清楚。
在此之前,克萊爾回到薩拉曼達家族之后沒有多解釋什么,便讓母親快去使用光魔法盡可能使這兩個年輕人擺脫生命危險。
而令他驚奇的是,伊麗莎白·時奇在見到雪切爾第一眼時便認(rèn)出了這是自己失去六年之久,最最疼愛的二兒子。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即便她一直相信并且不停地近乎失去理智一樣訴說著她最疼愛的孩子絕不會就這樣離開她。事實證明,這位母親確實沒有瘋,而一直以來唯獨她才是正確的。
恢復(fù)術(shù)對于這位極賦造詣的光之魔導(dǎo)師簡直是最簡單的魔法,她甚至都不用醞釀力量。作為當(dāng)世魔力最高的光之魔導(dǎo)士之一,伊麗莎白無疑使整個薩拉曼達家族更值得敬畏,盡管薩拉曼達家族已經(jīng)強得可以連王族都不放在眼里了。
是的,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多年未見的孩子一回到她身邊就身著破爛不堪,甚至滿身傷痕,著實心疼得不知怎么辦才好,根本顧及不得同樣狼狽而昏迷的王子。直到她確認(rèn)雪切爾身上的傷痕已全部消失無誤后才馬虎地運了光魔法對艾瑞克王子進行了一定的治療,不得不說這個過程著實很草率,但也已經(jīng)是王國最高等級的治療待遇了。她實在太過高興以至于想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最疼愛的孩子又回到了她的身邊,她像一只小鹿一樣,手舞足蹈,重拾了遺失許久的那種美麗的笑顏。
經(jīng)過治療之后,兩位年輕人雖擺脫危險,但仍處于昏迷狀態(tài)。她也漸漸抑制住了內(nèi)心無比的激動,同萊克爾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是這樣的,母親,”克萊爾似乎有些嫉妒了,卻盡力不表現(xiàn)出來,“前些天我同王子殿下前往賽萬島密訓(xùn),您知道的,就是那座吉爾吉茲湖中的大島,我們在那里遇到了他?!彼噶讼卵┣袪枺鋈挥行鈶?,因為他想起了那面“罪魔之羽”的大旗。
“怎么了?”
“他帶著幾個人,當(dāng)然,”克萊爾盡量讓自己的話不那么孩子氣,卻還是很氣憤,“他加入或是創(chuàng)建了一個可惡的組織,名為‘罪魔之羽’,他們的會旗繡的是黑色的鳳凰!”
“我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啊,克萊爾,我覺得你應(yīng)該少些暴躁?!?br/>
伊麗莎白這番話頓時讓克萊爾不知所措了。
這時,一個小女孩跑過來。小女孩生得眉清目秀,顯露出一股別具一格的貴族氣息,尤其是及肩的火紅色的長發(fā)與那極為標(biāo)致的火焰瞳孔相映襯,無不顯示出她的氣質(zhì)與美麗,十三四歲豆蔻年華,落落便是絕世的美人。按照伊麗莎白的話說,她簡直是兩個家族最優(yōu)秀基因的結(jié)晶,那便是她的女兒——杰妮爾·薩拉曼達,火族最受捧的孩子。
若說憑著乖巧可愛取勝,也是偏離了她的本性的。她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第一位剛剛十三歲便成為準(zhǔn)皇爵的傳奇女子,也是她了。
而現(xiàn)在,她便高興地朝著克萊爾奔來,一邊輕柔地喊著“哥哥”。
克萊爾只憨憨的沖她笑笑,說實話,他是有幾分怕他的小妹妹的。
杰妮爾看到躺著的王子,大吃一驚,有些不知所以,但很快就有了另一個新的發(fā)現(xiàn),因為在她出聲的一瞬,她看到了另一張面孔,便好奇地湊過臉去看。
“?。∈茄┣袪柛绺?!”杰妮爾又大叫一聲,這一下把母親和哥哥都嚇到了。
沒有錯誤的話,杰妮爾最后一次見到雪切爾應(yīng)該還是在她七歲的時候,就算忽略這七年間雪切爾容貌的變化,對于一個七歲的小孩子而言,時隔七年仍能夠認(rèn)出一個人來,也著實令人驚訝了,她居然一眼便喊出了他的名字!
克萊爾有些羞愧了,母親和妹妹竟都能夠第一眼就認(rèn)出雪切爾,而在自己的腦海中卻拼湊了那么久,才記起那一點點熟悉的記憶。他只能稍稍安慰自己,或許那是女性的感性記憶吧,不必深究與不安。
母親撫著杰妮爾的頭發(fā),寵溺地說:“你還記得他呢?”
“嗯!”杰妮爾興奮地點點頭,乖巧地看著她的哥哥。小時候的她就是那樣喜歡著她的雪切爾哥哥,只要他在她身邊,她會立刻乖巧下來。
雪切爾始終擁有著這種讓女孩子安靜下來的能力。
“母親果然沒騙我啊!”
伊麗莎白笑著,無比慈祥的笑容也讓她顯得那樣親和。
雪切爾“逝去”的那一年,母親相信著雪切爾也讓杰妮爾去滿懷著信仰,每次見到杰妮爾想念雪切爾哥哥都會告訴她哥哥只是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歷練了,不久便會回來的。其他人也只好遷就著伊麗莎白,以至于沒有人告訴杰妮爾雪切爾永遠都不會回來了。然而,今天他真的回來了,就乖乖地躺在那兒,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不過已是一位英姿蓋世的英俊公子了。他一直在她心中那樣高大帥氣,而她也快要長成大姑娘,頗有幾分感嘆:這一“不久”,原來長達六年,又短得只有六年。
還好不是永別。
2)
伊麗莎白轉(zhuǎn)向克萊爾突然說道:“然后呢,克萊爾?”
克萊爾也突然回過神,有些不解,轉(zhuǎn)而明白了過來,把在萬賽島上發(fā)生的事都詳細地說清了。杰妮爾和伊麗莎白一直靜靜地聽著,似乎也有些入神了。
伊麗莎白對克萊爾略有責(zé)備的心情,卻沒有說出來,只淡淡地回了一句:“這樣啊!”
“那到底誰能贏?”
“艾瑞克吧!”克萊爾回答杰妮爾,他絲毫不驚訝她的重點在這里。
“雪切爾能贏?!币聋惿酌苣轄柕念^說道,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種信任,并不只是為了讓杰妮爾高興。
“艾瑞克很強,但我能感覺到雪切爾身體里的魔力遠非當(dāng)年那個他所有的了,如果他能夠?qū)⑽液湍銈兏赣H的能力發(fā)揮到極致,恐怕是克萊爾你也不能與他相抗衡了?!?br/>
杰妮爾目瞪口呆,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下頗有微詞的克萊爾。
克萊爾無言以對,甚至都能讓人覺察出,他是有多么的嫉妒,可他明明是96屆皇爵賽的亞軍,豈是他的弟弟輕而易舉就能比得了的。
伊麗莎白又習(xí)慣性地摸了摸杰妮爾的頭,她總喜歡這樣,杰妮爾也總說這就是她都十四歲了卻還長不高的原因。
“不過論天資,杰妮爾要更出眾些,克萊爾也完全不輸于雪切爾,只是這孩子所經(jīng)歷的是你們想象不到的?!币聋惿自掍h一轉(zhuǎn),她也清楚地知道,作為一個母親,總不能每次都偏向同一個孩子。
只是,雪切爾從父親那里得來的,還是太少了。
這倒能使克萊爾有些安慰,畢竟自己也是二十三歲的大哥。埃克瑟·薩拉曼達確實一向不怎么喜歡雪切爾,所以在六年前,或者是更早之前,他便像是沒有了這個孩子一樣。可誰又能說父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呢,或許他的愛太深,深到愛恨交加了吧。至于父親對杰妮爾,也不是如伊麗莎白那樣寵愛,一部分原因是族系因素,畢竟杰妮爾是個女孩子,在他眼里便有些外人的屬性了,即便她擁有能夠代表家族的力量,也不能成為代首的。而因此,克萊爾便成為了下一代代首的不二人選,薩拉曼達家族就是依靠著這樣維持著它強大到連王族都禮讓三分的地位,永不衰落。
不過伊莉莎白卻是另有一套。
在魔法世界中,很少出現(xiàn)強大的家族聯(lián)姻的,可到她這里,薩拉曼達家族卻成為了時奇家族姻親,這使得薩拉曼達家族的血統(tǒng)受到了一定的沖擊。想必這也是雪切爾這“不祥之子”誕生的原因。伊麗莎白更加看重雪切爾和杰妮爾,完全是因為她看到了他們身上映現(xiàn)的“時奇之血”。而她對克萊爾的喜愛也從未少過,都是她的孩子,只是她明白克萊爾心智也應(yīng)該相當(dāng)成熟了。
就在這個過程中,這三個孩子也必定會成為受世界矚目的新一代力量的重要部分,從克萊爾和杰妮爾身上已有顯現(xiàn),雪切爾的未來更是無法想象。
強大的火族,是將被步步蠶食,還是如火凰般永生。
伊麗莎白艱難地把她自己從幻覺之中拉回,她都不知為何出神。前之所言,時奇家族對薩拉曼達家族的血統(tǒng)沖擊,在她心里是不存在的。
伊麗莎白和埃克瑟,可是真心相愛的!
所謂“血統(tǒng)沖擊”,只是一種古老而迷信的說法,并不足以影響到薩拉曼達家族內(nèi)部的穩(wěn)定。畢竟火族作為古老的四大家族之一,上千年的家族鏈,原本的“純正血統(tǒng)”怕是也早就不復(fù)存在了。
只是好事者私下談資罷了,這種言論可不能當(dāng)著火族人的面說,除非是想先一步到天堂。火族本性可不是表面上那樣平和,家族神圣感不容侵犯,動不動就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