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雅眨了眨眼睛,低頭用手指揉了揉。
不知道是不是動作幅度有點(diǎn)大了,身邊一直專注著做事的莫離琛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微微側(cè)頭看著她,伸手制止了她的手,沉聲說道:“連糖糖都知道,不能用手揉眼睛的?!?br/>
白慕雅抬眸看向他,眼睛還有點(diǎn)不自然的眨了眨。
“怎么了?”莫離琛皺眉,探身過來,捏住她的下顎微微抬了抬,湊近了幾分看著她的眼睛問道:“是不是眼睛里進(jìn)了什么?”
兩人近在咫尺,白慕雅莫名的突然有點(diǎn)小緊張。
“嗯?”莫離琛不解的看著她,微微上揚(yáng)的聲音,表示了他的疑惑。
白慕雅定了定神,稍稍有點(diǎn)猶豫的說道:“沒有,就是這個眼皮一直在跳,今天會不會有什么事發(fā)生?不都說左跳財右跳災(zāi)的嘛?”
莫離琛聞言不禁輕笑出聲,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小小年紀(jì)哪里學(xué)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是沒有睡好,閉會兒眼睛,放松一下?!?br/>
“不用了,都快到了。”白慕雅看著他說道。
莫離琛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他看著她,隨后便微微探身上去,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柔聲說道:“別緊張?!?br/>
白慕雅看著他,閉了閉眼睛,安心的點(diǎn)點(diǎn)頭。
跟著莫離琛走進(jìn)莫家,這是她第一次走進(jìn)這樣的豪宅。
充滿了年代感,早就聽說,莫家在南川城也算是一個有歷史的家族了,這棟老宅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早就聽說莫家老宅很有年代感,果然不假?!卑啄窖呕仡^看著莫離琛說道。
莫離琛一手?jǐn)堉难H,淡淡說道:“據(jù)說莫家祖上是做大官的,好像也出過幾個將軍吧。這棟房子有一百年的歷史了,后面有個大花園。”
他想介紹旅游景點(diǎn)的導(dǎo)游,稍稍介紹了一下后才帶著她朝著大門口走去。
她挽著莫離琛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都落到了白慕雅身上。
她站在莫離琛身邊,盡可能的忽視別人投來的異樣的目光。
白慕雅四下看了看,這雖說是莫家老爺子的壽宴,絕對不輸給那些頒獎禮。
“喲,阿琛回來啦!”剛進(jìn)來就看到一個穿著雍容華貴,四十歲開外的女人,穿著旗袍披著一條長毛貂皮披肩的女人走了過來。
“伯母?!蹦x琛應(yīng)了一聲,順便向白慕雅介紹了一下。
“您好,莫夫人?!卑啄窖糯蠓綇娜莸南蛩龁柡?。
這個莫家大夫人白慕雅多少有點(diǎn)耳聞的,是莫老爺子長子的老婆。
其實這莫家確實是南川城里人盡皆知的事。
莫家也算是大家族了,堂表親眷確實也不少了。
大伯母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下,一邊又有人好奇的過來看莫離琛帶來的所謂的“女朋友”
她被一群貴婦太太們評頭論足了一番,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動物園里被人參觀的動物一般。
但是任憑旁邊的人說得多熱情,大伯母始終都沒說什么,只是一直保持著微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冷不熱,不輕不淡。
又稍微站了一會兒,管家過來說姚總來。
白慕雅不知道姚總是誰,不過這位莫太太聽后便笑著說道:“阿琛,你祖父在后花園和幾位故交老友在說話,我去招呼一下姚總,你去后花園找老爺子問個安,他今天心情不錯,不要惹他不高興?!?br/>
這位大伯母似乎還是在提醒著莫離琛什么,態(tài)度也沒有想像的那么冰冷。
“知道了,伯母?!蹦x琛應(yīng)了一聲。
大伯母離開以后,莫離琛便對白慕雅說道:“我先去找祖父,你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白慕雅聞言后說道:“不用了,我還是在這兒等你回來吧。”她并不覺得跟著過去會是什么好事。
莫離琛“嗯”了一聲,說道:“那邊有自助餐,餓了就過去找點(diǎn)自己喜歡的東西,別餓著了?!?br/>
白慕雅微微一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也不是那種非得粘著的女人。
她要了一杯飲料,找了一個不怎么起眼的角落坐下。
“怎么阿琛把你一個人丟這兒了?他人呢?”顧謙撇下一堆的美女笑著走過來問道。
白慕雅看看他,笑笑說道:“說是去給老爺子問安了?!?br/>
“那你怎么不跟著去?”顧謙笑笑問道。
白慕雅淡淡一笑,說道:“莫家水太深了,還是乖乖的在岸邊坐著?!闭f著,她舉了舉自己手中的杯子,淡淡一笑說道:“這美酒佳肴的,有什么不好的?”
顧謙笑笑,說道:“你到是看得聽明白的嘛?!?br/>
白慕雅聞言后淡淡一笑,說道:“我再單純無知我也應(yīng)該能看得明白這眼前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的?!?br/>
顧謙靠在那邊,晃了晃手里的那杯香檳酒,看著她笑笑說道:“這莫家的人確實挺多挺復(fù)雜的。剛剛迎出去的那個女人是莫老爺子的長媳,這照理來說長子長媳應(yīng)該更有威望,可惜啊,生了兩個女兒。你也應(yīng)該知道,莫家老爺子重男輕女的很,所以自來都比較偏向二兒子,可惜,阿琛的那個爸,除了生了幾個兒子之外是一無是處,后來又死得有點(diǎn)難以啟齒,所以莫家老爺子那么好面子,這件事后來也就沒有人再敢說了。說真的,這一點(diǎn)上,我還真覺得這阿琛的大伯聽冤枉的,論能力他還真比阿琛那爹強(qiáng),可惜有什么辦法呢,人家生不出個兒子來,老爺子則是當(dāng)年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莫家大哥的身上,可惜啊,發(fā)生了那意外。”
白慕雅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淡淡一笑說道:“兒子?這男孩兒女孩兒有什么區(qū)別呢?”
顧謙則笑笑,搖搖頭,說道:“這放在尋常人家還能像你這么說一下呢,但是你要知道,這是在莫家,像莫家這么大一個家族,這方方面面的相互牽扯,男孩兒就是繼承人。”
頓了頓,他微微側(cè)頭揚(yáng)了揚(yáng)下顎說道:“那個板寸頭的老家伙看到了沒?那是阿琛的堂叔,別看他那么笑臉盈盈的,一副閑散野人一般,但是心機(jī)城府深得很,以后在公司,看到了可得小心一點(diǎn)?!?br/>
白慕雅看看他,微微一笑說道:“謝謝顧少的提醒。”
“別謝我。”顧謙看著她,說道:“我也是照我姐的吩咐做事。”
白慕雅聞言微微一愣。
顧謙說道:“我姐擔(dān)心你這么一個無知無畏的小丫頭進(jìn)了公司連這些人和人之間的關(guān)系都弄不清楚的話,到時候給阿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鳖D了頓,他面色稍稍有些嚴(yán)肅的說道:“不管你想不想知道,但是這些你必須得弄清楚了?!闭f完,他便拍了拍白慕雅的肩膀,說道:“好了,我說完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吧。今天表現(xiàn)的好一點(diǎn),祝你好運(yùn)。”
說完,便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鉆進(jìn)了對面不遠(yuǎn)的一群美女中間。
白慕雅微微一笑,卻也沒有說什么。
視線收回來的時候,看到了安然,她正站在幾位千金中間說著什么,儼然一副莫家女人該有的樣子,而她則時不時的能聽到身后對她議論紛紛。
“今天莫老爺子的壽宴辦的聲勢真夠大的。”其中一個女人說道。
另外一個女人輕笑一聲,說道:“這有什么,今天還有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呢?!?br/>
“是不是莫離琛帶來的那個女人呀?”
“你也見過了吧?”
“喏,就她!”有人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指向白慕雅。
“呵,她穿的再好,也掩蓋不了她身上的一股子窮酸味。聽說無背景無家世,就是一個小業(yè)務(wù)員,嘖嘖嘖,也不知道她給莫離琛下了什么藥,竟然就勾搭上了莫離琛了?!?br/>
“當(dāng)然是睡上去的唄?!庇袀€女人笑著說道:“林美歡知道吧?就是被砸斷了一條腿的那個林家千金,聽說呀,那女人和林美歡老公,喬家二公子有一腿呢??傊@女人可真不簡單?!?br/>
“可不是嘛。這一點(diǎn)我還真佩服她,竟然能把莫離琛睡得服服帖帖的的?!?br/>
白慕雅聽著,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稍微走遠(yuǎn)了一點(diǎn)。
她一個人找了一個比較清靜的走廊,今天天氣不錯,陽光燦爛的,似乎所有人都興致勃勃的,就她覺得,實在無聊。
“怎么一個人躲這兒了?”莫離琛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站在她身后看著她問道。
白慕雅回頭,莫離琛則伸手將她攬進(jìn)了懷中,安撫一般的微微俯身,輕撫了一下她的后背。
白慕雅笑笑說道:“剛=顧謙少爺陪我聊了一會兒。”
莫離琛問道:“聊了什么?”
白慕雅說道:“我就好奇問了一下你家里到底有哪些人?!?br/>
“為什么不直接問我?”莫離琛看著她問道。
白慕雅垂眸淡淡一笑,說道:“之前都沒想那么多,剛剛我看了一下,好像有很多都是你們家的親戚,我擔(dān)心自己出什么差錯給你丟人,所以就找顧謙少爺問問,好有個準(zhǔn)備嘛。”
莫離琛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說道:“其他人都不重要,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和你聊聊這家人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