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從看到這些人,到出手攻擊那個八階團隊,間隔幾乎沒超過一秒鐘。站在八階團隊最前方的,是一名騎士。陸離一劍如電,直刺他咽喉。那名騎士一看到陸離的行動速度,就已先抱定了只守不攻的打算。騎士劍一擺,如橫山岳,劍上紫色斗氣洶涌爆發(fā)――這是八階騎士的招牌防御技能之一,靜默之山!除非抵達九階巔峰,否則就絕不可能一劍劈開靜默之山的防御。
但陸離忽然轉(zhuǎn)向,繞到了八階團隊的右翼。靜默之山固然強橫,但在施展的一瞬間,騎士是不能移動的,否則這個技能就會失效。
陸離已經(jīng)看準,這個八階團的前方和左翼都有一個八階騎士。而右翼則是一名戰(zhàn)士――正常情況下,同級別的戰(zhàn)士修為要比騎士低。那名戰(zhàn)士大喝一聲,以攻對攻,揮起手中的戰(zhàn)斧向陸離劈落。左翼的騎士則立刻趕過來,大劍舉起,又是一記靜默之山!幫助那名戰(zhàn)士完成了防御。與此同時,在陣型中央的八階魔法師,也已經(jīng)向陸離釋放了一記“霜冷冰河”――高階冰系遲滯魔法!一團晶瑩閃亮的寒霜呼嘯席卷而來,只要沾上一點,速度立刻就會開始下降。但陸離渾不在意――他身上隱藏著一個精靈人格女孩呢!果然,他身上立刻飛起一片光幕,擋住了那團寒霜。
陸離一瞬間已經(jīng)引得八階團隊攻擊力最強的三個人――兩個騎士、一個魔法師――全部加入了戰(zhàn)斗。隨著阿蘿為他擋下霜冷冰河,他已經(jīng)撤離右翼,再度加速前沖。別說八階團隊沒有人跟得上他,就算跟得上,也不敢脫離團隊單獨靠近他身邊。
那兩個七階團隊就遜色多了。四名七階騎士揮劍劈下時,陸離已經(jīng)到了他們后方――兩個七階魔法師直至此時才釋放出一冰一火兩個魔法夾攻他。但陸離腳步不停,已經(jīng)沖進了第八座大門。那兩個七階魔法師的攻擊魔法打在大門上,竟然毫無作用,如同泥牛入海。
這就是九階強者的優(yōu)勢了――相對于八階和七階,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太過強悍。只要不是抱著團滅對方的目的,而只是擺脫他們的糾纏和阻擋,一切就是這么簡單。
阿蘿奇道:“公子,好像有點奇怪啊。他們怎么不追進來?”陸離微笑道:“你也發(fā)現(xiàn)了嗎?不錯,這是等級壁壘。每一重門就意味著一個等級,越靠近里面,等級就越高。初階進不了二重院落,七階強者面對第八座大門也只能望洋興嘆。所以,我們沖進這道門后,七階強者就對我們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那幾個八階強者,在剛才的交手中已經(jīng)知道我是九階,也同樣不敢追進來?!?br/>
阿蘿笑道:“若非我隱身在公子身上,暫時不能算是一個具體的人,估計早就被擋在外面了?!?br/>
陸離道:“不見得,你能輕松擋住八階魔法師的冰系魔法,修為怎么會低呢?”
阿蘿笑道:“那是因為我借助了公子的力量。公子的斗氣是魔武一體的,我以前不會用,現(xiàn)在用起來就順手多了。再者,可能我是精靈人格,所以不受等級壁壘的限制吧?畢竟這是純粹的人類世界的東西?!?br/>
陸離道:“這一重院落里,怎么一個人也沒有?難道這幫人只有那七個八階強者?前面那道門,就只有九階才能進去了。難怪司空塵胸有成竹的樣子。有這些不可逾越,也無法摧毀的等級壁壘在,這些人無論來多少,最終能進到第九重院落里的,也不過是幾個人罷了。一場戰(zhàn)爭瞬間成了單挑了?!?br/>
忽聽一個聲音道:“陸離,你過來。一個人過來。”
是采容兒!她獨自一人站在第九座大門下,沒有帶面紗,臉色嚴肅,顯然是的確有事要和陸離說。而且她竟能看得出阿蘿隱身在他身上。阿蘿道:“公子,那我先出來?”陸離點頭道:“好。不過別離我太遠,讓她覺得有點距離就好了。”
陸離走過去。采容兒看著他,忽然臉上微微一紅,低聲道:“你應該知道我為什么不讓阿蘿過來?!标戨x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有什么事就說吧?!辈扇輧耗樕鸦謴捅?,道:“你是來幫司空塵的嗎?”陸離道:“是?!?br/>
采容兒道:“那天沒來得及和你說。但現(xiàn)在我要告訴你,司空家族是我們的仇人,司空塵更是我們最大的仇人!他出賣了我的父親,你的老師,還有兩位師兄。直接導致他們被當今的皇帝司空名殺害。我委身于他,忍辱偷生十年。就是因為了要找到司空家的神圣法脈,然后毀了他們家族?!?br/>
陸離道:“現(xiàn)在我相信你的確找到了。否則這里就不會出現(xiàn)這么多人?!?br/>
采容兒道:“是的,我找到了。否則我怎么會逃出游龍山莊?”
陸離道:“莫非你已經(jīng)把消息傳遞給了圣青衣?你是怎么做到的?”
采容兒的目光意味深長,道:“你想不到?”
陸離嘆了口氣,道:“我不是神仙。”
采容兒道:“圣青衣也是一個混蛋。要是他及時把我們放出玄幻天幕,我們又怎么會――怎么會發(fā)生那種事?”
陸離心中如有閃電劃過,緩緩地道:“我明白了?!?br/>
采容兒道:“哦?你剛剛還說自己不是神仙。”
陸離淡淡地道:“你說那句話,自然是在提醒我了。他當然就是杜空,杜空就是圣青衣。”
采容兒低聲道:“你果然明白了。那想必你也該明白,他為什么要那么做?!?br/>
陸離面無表情地道:“當然。如果杜空是圣青衣,那他故意讓你、我和青檸發(fā)生那種事,意圖就再明顯不過了。第一,因為我和青檸有了那種關(guān)系,以后自然會對薛青麟客氣些,至少不會下死手。第二,自然就是你阻攔我的底氣為什么會這么足了。我若不答應,你當然就會告訴把玄幻天幕里的事情告訴司空塵?!?br/>
采容兒道:“你明白就好。非但如此,我還要你進去殺了司空塵?!?br/>
陸離嘆了口氣,道:“我若不答應,你當然就讓他來殺我了。”
采容兒笑道:“是的。你們兩個是注定要為我打一架了。”
陸離盯著她,道:“女人是不是都喜歡用自己的身體制造出這種橋段?”
采容兒眼神中滿是快殘酷的快意,道:“你說得沒錯。司空塵的確對我極好。他若知道你和我做了那種事,一定會氣得吐血,然后把你大卸八塊。你也是個木頭!若早信了我的話,圣青衣又何必用這種辦法?你以為我很稀罕你嗎?”
陸離淡淡地道:“哦?莫非在玄幻天幕里故意發(fā)瘋,亂放魔法,導致空間收縮,空氣不足,最后兩個人全部神智不清的人不是你?圣青衣固然是個混蛋,但他的辦法再混蛋,你豈非也都同意了?”
采容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咬牙道:“為了復仇,我已經(jīng)出賣了自己,多一次又如何?你雖然也是一個混蛋,但總比司空塵可愛多了?!彼凵裰泻鋈欢嗔艘环N邪魅,癡癡地笑道:“小師弟,你倒說說看,姐姐那天的味道好不好?你若能殺了司空塵,姐姐說不定還會――”
陸離盯著她,忽然道:“我現(xiàn)在只有一句話要告訴你?!?br/>
采容兒道:“哦?”
陸離湊到她耳邊。采容兒發(fā)出一聲嬌吟,嗔道:“討厭!這里又沒人偷聽,你和我咬什么耳根?”陸離冷冷地道:“那天我根本沒碰你!”
采容兒頓時怔住。陸離知道自己賭對了――要么采容兒知道那件事沒發(fā)生過,要么她自己也無法確定。而一旦證實采容兒也無法確定,那就更能說明那件事沒發(fā)生過。那種事有沒有發(fā)生,女人判斷起來比男人要準確得多。
陸離回頭向阿蘿道:“快過來,我們進去!”
采容兒呆呆地站著,還是沒有說話。陸離沖進第九道大門,身影也已在她眼前消失。良久,采容兒終于喃喃地罵道:“這個小混蛋簡直比司空塵更不是東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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