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睿被北宮爍盯怕了笑聲逐漸收斂:“本師父去拾些柴火,拾些柴火…”說罷尷尬起身離去了。
北宮爍回過頭來眸深似水的望著池塘中的魚兒。
右手并起劍指再次嘗試,靈力從他的指尖流逝,以極慢的速度接近水中的魚兒,水中魚兒有所察覺頓時變得躁動不安。
這股靈力無論走到哪里,魚兒們都會靈敏避讓,見此北宮爍嘴角上揚露出犬齒,隨即右手畫圈將魚兒圈住左手迅速抬起,靈力聚焦以極快的速度“嗖”的一聲打向水面,豈料力度過大導(dǎo)致一群魚兒尸體飄了上來。
遠處的鴻睿聞聲而來,見這場面頓時上前揪住了北宮爍的耳朵氣鼓鼓的說“本師父是叫你活抓魚兒!不是叫你炸魚塘你可明白!!”
北宮爍被捏住耳朵連連告饒。見他有誠心悔過鴻睿便松開了手抱著雙臂道:“真是一會兒不在你身邊都不行!抓!本師父看著你抓!”
北宮爍無奈點頭揉了揉耳朵呼出一口氣,心里沒想到鴻睿人小鬼大居然這么兇,以后可沒好日子過了。
一旁的鴻睿運用靈力將魚兒的尸體運到岸邊,架起篝火美滋滋的烤了起來,絲毫不顧及一旁還在修煉的北宮爍。
魚是烤好了鴻睿也美餐了一頓,他躺在草地上看向還在賣力讓魚兒飄起來的北宮爍,隨后拾起魚肉遞到了他的面前:“吃點吧,或許會有靈感?”
“不吃!”北宮爍性格本就倔強,此時更是直接不成功就不吃飯了,鴻睿見此坐在他的身旁一邊啃魚一邊苦笑道:“我可不想三百六十日,日日吃魚!”
見北宮爍不言語鴻睿繼續(xù)道“徒兒,你是我第一個帶到這里的人!所以?。∧闳蘸笠欢ㄒ獙Ρ編煾负靡稽c知道吧!”
“徒兒呀!北宮爍?阿爍??”
北宮爍側(cè)目看了一眼鴻睿“你若沒事便回去吧,我還要再練一會?!?br/>
鴻睿聞言站起身走了,北宮爍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屬實升起一陣暖意,這是他在浮生結(jié)識的第一個朋友…
…………
不知不覺天色漸晚,月亮從云層里探出頭來,照亮了北宮爍眼前的瀑布,反光在他的臉上。
鴻睿坐在大門口托著腮遠遠的望向這邊,心想這人好生有趣,就是太愛鉆牛角尖了。
“徒兒呀?。?!”鴻睿突然炸毛叫道。
“徒兒呀!?。?!”
“徒兒呀?。。。?!”
北宮爍皺了皺眉:“小祖宗又要干嘛??!”
“有鬼呀!?。?!好黑呀?。?!好怕怕?。 ?br/>
北宮爍剛要重新再試聽后扶了扶額“來了來了,我看哪里有鬼!”
說罷北宮爍便起身回到了大門口,看向躲在門口瑟瑟發(fā)抖的鴻睿笑道“哪里的鬼,我看你最像鬼,膽小鬼!”
北宮爍伸出手想要拉他起來,鴻睿卻愣在了原地,心里忽然想起一句話,其實那些被叫做天才的人,他們都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
想到這他搖了搖頭決定不在打擾,起身就向屋內(nèi)走去了。
北宮爍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也休息去了。
經(jīng)過一天的時間,北宮爍已經(jīng)看明白自己對于這場修煉的敗點所在,他跟自己叫上真兒了,讓魚兒飄起來不一定要用小的靈力亦或者力量大,再或者平衡的靈力。
他躺在床上抬起五指,或許自己應(yīng)該將靈力控制溫和,從而取到另一種作用。
次日清晨,一貫早起的鴻睿來到樹林中伸懶腰,便察覺到遠處有靈力波動,這股波動來的很是溫和,軟綿綿的猶如春風(fēng)拂面。
鴻睿攏起頭發(fā)席地而坐,在他周邊有乳白色的靈力環(huán)繞,這是他習(xí)慣每天清晨都要做的吐納,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以他為中心千米外都被白霧籠罩。
北宮爍走了過來,見周圍被霧氣環(huán)繞很是不解詢問“這是…”
半晌鴻睿抬起頭笑道“為了避免他人打擾,這種靈力化為氣體的術(shù)法很是實用,不但能提神醒腦還能靜下心來?!?br/>
北宮爍點了點頭隨即也跟著打坐吐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鴻睿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走,跟本師父喂鵝去!”
“喂鵝?”北宮爍被拉了起來,嘴角抽搐由衷的希望不要是北宮家后廚圈養(yǎng)的那些。
二人來到后門,入眼的是一群黃色像鴨子一樣的動物:“這是…鵝?”
鴻睿點了點頭“是??!可愛吧?”
“可是鵝不應(yīng)該是白色的…”
鴻睿不等他說完,抄起一旁的竹棍和斗笠放到了他的手里:“今天它們的食物就拜托你了!”說完這話立即回頭,“啪!”的一聲就把門關(guān)上了。
北宮爍呆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東西,又看了看地上的鴨子…“唉!”嘆了口氣后帶上斗笠拿起竹棍驅(qū)趕著它們向遠處走去。
而門里邊的鴻睿則是長長的舒了口氣,像個混世魔王般笑了“這群磨人的小妖精!我終于擺脫了!哈哈哈!”
北宮爍這邊則是驅(qū)趕的異常順利,那群鴨子…好像知道自己要出去遛彎一樣整整齊齊的排著隊走,北宮爍數(shù)了數(shù)一共有二十一只暗自記下。
白霧未散這群鴨子…吱吱喳喳的叫著異常的有規(guī)律,有時北宮爍掉隊它們甚至還會停下來等他!
那一起回頭的樣子真的是鎮(zhèn)住了北宮爍,他甚至在想,到底是我遛它們還是它們在遛我??!
北宮爍緊跟其后在樹林里不知走了幾個來回,就連身上的白衣袍尾也早已經(jīng)變成了墨綠色。
這時不知從何處飄來一股幽香,北宮爍閉上眼睛嗅了嗅,這股花香屬實醉人,若是采摘回去送給鴻睿,他一定會很高興吧!
想到這他不由自主的向源頭走去。
待來到近前剛要從樹后露出腦袋就聽見一聲鴨叫!
北宮爍瞬間驚醒,他被這花香熏的腦袋快要炸了,剛才那個聲音是鴨子?他不容多想急忙扯下衣服掩在口鼻處向后退去,待走出花香傳播的范圍后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就感覺自己的頭顱之中貌似有個什么東西。
他抬頭向草叢中看去,一只兩只的黃色小腦袋露了出來,眼睛滴溜溜的看著自己。
北宮爍覺得頭越來越沉,最后閉上眼睛昏死了過去。
遠處的鵝群在他倒下來的一瞬間紛紛沖向了北宮爍出來的地方,不出一會林中香氣消散,小鵝們一個個鼓著腮幫子慢騰騰的走了出來,其中一只貌似沒有吃飽。
它將長嘴插入北宮爍的耳朵不斷的吸允想吃到什么東西,北宮爍被疼痛驚醒摸了摸耳朵,居然出血了,但是頭腦卻比以往更加清晰。
暗自納悶這林中香味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是等回去問問他吧!
這么想著北宮爍驅(qū)著鵝群原路返回,時至中午霧氣散去才回到家中。
北宮爍望著遠處門口站著的鴻睿招了招手,鴻睿見后揮舞著手里的草藥向他跑了過去。
一到近前便用手里的草藥敷上了他的耳朵解釋道:“林中的一種蟲草,很香吧!”
北宮爍嫌少露出無語的表情,敢情你明知會發(fā)生這種事情還要我去放鴨子…這么想著他搖了搖頭:“你算是沒救了!”其實他也知道鴻睿身為自己師父,這么做是在歷練。
但北宮爍天生要強,從來不肯承認這個外表就是孩子的人是自己師父,年少輕狂口不擇言也是不可避免。
“徒弟呀!~好徒弟呀!”
“哼!”
鴻??鄲赖膿狭藫项^,看向一旁望著自己的鵝群吼道:“吃飽喝足給我滾蛋,睡覺去!”
一群小鵝被罵顯得很不高興,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開始圍著北宮爍轉(zhuǎn)圈一邊轉(zhuǎn)一邊向前走,一邊吱吱喳喳的叫喚。
忽然圈中的北宮爍停下腳步,圍著他的小鵝感覺氣場不對紛紛逃也似的跑了,鴻睿撓了撓小臉“小爍爍…”
…………
“你們是覺得把我當(dāng)傻子耍,很好玩吧!”
“什么?傻子?”鴻睿聽后楞在了原地。
“自聯(lián)合狩獵開始,到被群毆再到現(xiàn)在!身為北宮家的人我……”
“你……”
鴻睿剛說出一個字,眼前的北宮爍就已經(jīng)快步跑開遠離了他的視線:“是啊…如果是他,我的做法是不是太過了……”
北宮爍生長在世家,人生第一次實戰(zhàn)歷練就飽受重創(chuàng),這種培養(yǎng)方法確實是我有欠考慮…
鴻睿耷拉著腦袋回到院中,坐在桃樹下摸了摸自己的臉,歷練結(jié)束還有十八天,時間不多了…
此時山外。
天權(quán)長老帶著坐下三百來號內(nèi)門弟子集結(jié)在此,望著眼前的高山奇峰他嘆了口氣“鴻睿師兄,他正愁沒有把柄收拾你,你自己到露出來了?!?br/>
“師父…我們搜山?”其中一位弟子詢問道。
天權(quán)長老背過雙臂說道:“此山被瘴氣環(huán)繞必有妖邪,待這瘴氣散去再說吧!”
弟子聽后心有疑惑,但他并未察覺到有瘴氣存在啊,也不敢多問只好應(yīng)了一聲:“是!”
北宮爍坐在瀑布上方極目遠望,一縷陽光直射在他的臉上,他瞇了瞇眼睛,很久沒有這么放松過了,放松過后竟是內(nèi)疚。
他是被當(dāng)做未來家主所培養(yǎng)的,居然連這點是非分明都沒有真是可笑……
當(dāng)北宮爍回到家中時夜色已深,鴻睿正坐在樹下等他,看到他回來了鴻睿也不言語等他開口。
“若是沒點自我安慰的本事,我還真活不到現(xiàn)在…”
鴻睿聽后拿出一套新衣服對他說:“本師父的好徒兒回來了…熱水燒好了快去洗漱更衣吧”。
北宮爍點了點頭接過衣服走向水房。
目送著北宮爍進了水房,鴻睿小臉上不加掩飾的陰笑起來:“竟敢這么晚才回來,定要叫你長個記性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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