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出發(fā)了!”趙弦走出客房后,便是使用罡氣將這道聲音直接送入凌霄所在的房間之中,也不管人家是否睡醒。
“趙弦兄起的到是早啊,在下已經等尊者多時了?!焙芸欤柘霰闶谴蜷_房門走了出來,至于那個白面男子,則是畏畏縮縮的跟隨在他的身后,他昨日可是傷得不輕。
若是一般人,不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都休想走,但這才一夜的功夫,他便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可見必然是凌霄真人給他喂食了極為強大的丹藥,由此也可以看得出來,煉丹師的身份為何如此尊貴。
能夠讓一個丟掉半條命的家伙,僅僅一夜的功夫便恢復大半,如此神奇的療傷丹藥在關鍵時刻可是能夠救命的。
見此一幕,趙弦心中也是暗暗點頭,對于空靈道君這位九品煉丹師的本領,也是更有了幾分期待,但那白面男子卻是始終躲在凌霄真人的身后,根本不敢向趙弦看上一眼,哪里還有半點昨天那仗勢凌人的風頭。
對于這種小嘍啰,趙弦也是懶得理睬,畢竟現在凌霄真人對趙弦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這點面子還是要給他的,隨便和凌霄真人客套了幾句,一行人便是上路了。
靈國一共有十幾座城池,為了方便掌控與支援,距離中央位置的皇都都不算太過遙遠,也就十幾萬里的路程而已,即便是乘騎戰(zhàn)馬,十幾二十日的功夫也足以抵達,若是真人層次的術師施展飛行符,速度更是要提升十倍。
眼見趙弦這幅有恃無恐的模樣,原本心中還有些小心思的凌霄真人又是不敢玩什么花樣了,生怕一不小心再步上昨日的后塵。而且他可不敢保證,若是再一次將趙弦惹怒,他還有沒有活著回到靈國皇都的機會,所以凌霄真人便是打消了其它念頭,只等回到靈國皇都之后,再想辦法讓空靈道君為自己出頭。
而后的一路,雖然趙弦和凌霄真人各懷心思,但還算是平靜,表面上也是一團和氣,在經過兩日三夜的不停趕路之后,他們終于是進入了這座傳說中的城池。
因為凌霄真人國主弟子的身份,所以并不用由城門進入,若是尋常人,即便實力再強,為了表示對空靈道君的尊重,都是要由城門處步行進入靈國皇都之內,至于進入皇都之內,也是不能隨便飛行,但卻可以選擇其它的代步方式。
畢竟似這等皇都,占地面積都是十分的遼闊,即便小一些的,也堪比地球上中國一些省的面積大小,若是單純想要依靠雙腿趕路,即便是擁有一定修為的武者,想要由城東門趕到西門,怕也是要用上好幾日的功夫。
所以在皇城之內,一些類似于車馬行的存在,便擁有不少。
那些負責拉車的也肯定不是尋常馬匹,有退役的戰(zhàn)馬,也有人族圈養(yǎng)的妖獸,甚至還有直接捕捉馴化來的妖物,當然,敢用擁有高等智慧的妖物來拉車,那也不是一般小車行有膽量干出來的事情,必然是擁有一些足以直接威脅到妖物性命的禁制,存在于它們的身上。
能夠乘坐妖物所拉乘的車駕,這本身便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所以雖然價錢遠比其它車駕貴重許多,但仍然是受到許多有錢人類的青睞,這種事情,也只有在皇都這等大城之中才能看見,類似空豐城那種小城,車馬行雖然也有存在,但卻絕對不可能找得到由妖物拉乘的車駕。
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話來形容,那么戰(zhàn)馬拉乘的車駕就好比是最常見的出租車,大街上隨便一招手都能攔得到,也是尋常百姓最常用的代步工具。
尚未開啟靈智的妖獸,它們所拉乘的車駕則是屬于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乘坐。
而修煉有成的妖物所拉乘的車駕,坐在上面在大街上逛上一圈,那可是十分吸引眼球的,這也是那些有錢人為其青睞的最主要原因。
就好比凌霄真人現在所乘坐的飛行符獸,一般的術師即便也擁有飛行符獸,但卻不敢隨便在皇城之內胡亂飛行,若是被皇城近衛(wèi)軍將士捉到,那后果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睜開你們的狗眼給我看清楚了,你們眼前之人究竟是誰!這乃是凌霄真人,竟敢阻攔他的去路,你們是不是活膩歪了?!”
“凌霄真人?!”五頭鐵羽鷹上的皇城禁衛(wèi)軍聞言之后皆是神色大變,一個個跪在鷹背上便是沖著凌空真人連連磕頭。
“大人恕罪,小的們眼力有限,相隔太遠實在沒有看清竟然是大人您,我們平日也沒見過大人您乘坐飛行符獸,因此實在沒有想到竟然是凌霄大人,還請大人饒恕我們這一次吧?!?br/>
凌霄真人平日里都是使用飛行符趕路的,一個原因是五階飛行符的速度的確要比妖將飛行的快一些,另一個原因則是他的這頭飛行符獸只是較為常見的一種普通妖物,他自認為配不上自己的身份,所以覺得丟臉,也就不常用,若不是為了趙弦等人,這一次他肯定也不會坐的。
“本真人今日心情不錯,便不殺你們了,自斷一臂便速速離去吧?!绷柘稣嫒苏Z氣淡淡,隨口說道,似乎這已經是一種十分慈悲的施舍。
聞言后,那五名將士的臉色皆是變得慘白,但卻不敢有半點反抗,皆是抽出背上軍刀,一咬牙,鮮血噴涌間五條手臂已是向著地面墜落而去。
“哼,算你們運氣好,今日便擾你們一條狗命!”那白面男子似乎仍然覺得不解氣,罵罵咧咧的說道。
那五名將士自然不敢多說什么,任憑鮮血橫流,還得一番感恩拜謝。
“你們靈國人的性命,便這樣不值錢嗎?”趙弦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雖然并未阻止,但臉色卻是明顯陰沉了幾分。
凌霄真人若真的只是想要懲罰他們,還不如直接革掉他們的軍籍,四肢健全的他們還能再想其它辦法混口飯吃,最起碼也能養(yǎng)活家人,但如此這般陰險毒辣,在趙弦看來卻不是大丈夫所為,最關鍵的是,這五人根本就沒有犯什么錯,他們的目的也只是想要保護這座城池而已。
“區(qū)區(qū)五個小兵而已,殺了又如何?更何況我又沒有殺死他們,這已經是格外開恩了。”凌霄真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若不是心中忌憚趙弦,怕是根本都懶得和趙弦談及這個話題。
“他們的確只是最底層的將士,但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人族才能夠屢次將兇物拒之城池之外,我趙弦修煉至今,死在我手中的強者也有不少,但捫心自問,也都是有因有果,似這種不問青紅皂白濫殺無辜的行為,簡直如同自斷人族之臂膀,當真是為我輩所不齒?!?br/>
趙弦這番話簡直如同是在呵斥,沒有半點留情面的意思,凌霄真人也是臉色通紅,對趙弦怒目而視,如今既然已經進入皇都,自然有隨時和趙弦翻臉的可能。至于那五位將士,向趙弦投去的目光中則滿是激動,同時也包含著深深的哀痛,但他們身份低微,自身難保,卻是不敢如何表態(tài)。
凌霄真人身為國主弟子,在靈國之內身份尊崇,權勢滔天,從來都是他教訓別人,就連他的師尊,都沒有這般呵斥過他,新仇舊怨加在一起,這一刻凌霄真人已經忍無可忍。
“你憑什么教訓我?”凌霄真人聲音已是完全冰冷下來。
“就憑我此時身在這座城中!”趙弦昂首俯視對方,目光冰冷,聲音沉重。
“說得好!此番言語雖然簡單,卻是蘊含著人族繁衍之因由,興衰之根本。這件事凌霄你的確做得太過了,現在罰你面壁十年,在你將這個道理真正想清楚之前,都不要再說是我的徒弟!”
忽然間,一道略顯沙啞的蒼老聲音憑空響起,聽聞這道聲音之后,凌霄真人臉色頓時蒼白如紙,整個身體都是癱軟了下來。
“是……是師尊!”對于空靈道君的命令,凌霄真人自然不敢有半點違背,立刻原地跪拜,高聲領命。
“這五顆乃是五階丹藥續(xù)體丹,足以使你們斷掉的手臂重新生長出來,而且對你們日后的修行也存在莫大的好處,希望你們日后能夠努力修煉,不要辜負了你們眼前之人的一片厚望?!彪S著聲音再次出現,五顆散發(fā)著濃郁香氣的小巧丹丸已是瞬間出現在那五名將士的面前。
這五人原本已經萬念俱灰,哪里想像得到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頓時大喜過望,連連磕頭。
“多謝國主大恩,多謝大人垂憐,此番大恩,小人等必將永生難忘!”他們心中也是清楚,若是沒有趙弦的話,他們也根本不可能得到這份機遇。
五階丹藥,那可是連武王都要為之瘋狂的寶物,恐怕也只有空靈道君這等九品煉丹師才能隨手拿出五顆來送給他們這五位小小武師,當然,這也完全是因為趙弦的緣故,所以他們五人也是對著趙弦連連磕頭。
“將來只要你們能多殺幾頭兇物,便算是謝過我了,現在快去療傷吧。”趙弦笑著點了點頭。
“在下身負師命,怕是不能送閣下繼續(xù)前行了,還請自便吧?!绷柘稣嫒藢w弦簡直是恨極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fā)展到現在這個局面,所以此時自然不會再給趙弦半點好臉色,空靈道君雖然懲罰了他。
但他畢竟還沒有被逐出師門,趙弦也不可能當著空靈道君的面將他殺死,所以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凌霄真人竟然直接便將飛行符獸收起,看也不看趙弦一眼,便直接帶著白面男子快速離去了。
“空靈前輩,實不相瞞,在下此番前來貴國,實在是有一事相求?!壁w弦眼見時機成熟,立刻進入主題。
“何事,但說無妨?!笨侦`道君也是十分的爽快。
“在下的這位朋友身受重傷,危在旦夕,需要一種丹藥才能夠得以救治,而這種丹藥,只有前輩才能夠煉制?!壁w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