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陌天萬萬沒想到打開房門的竟是喬念伊。
而更讓他錯(cuò)愕的是,她竟然一臉淚痕滿目悲切的撲到他懷里,含含糊糊的發(fā)出一些他完全聽不清的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
他皺緊眉頭,剛要把她推開,她卻又用顫抖的手摸向了他的胸口……
低頭看著自己浴袍上被她淚水打濕的痕跡,看著她的手在自己的心窩處輕輕游移,邵陌天忽然覺得厭惡之極,他大手一推,狠狠的把她推了開。
“唔……”正沉浸在悲傷里一點(diǎn)防備都沒有的喬念伊忽然就被他這一下子給搡到了門邊的酒柜上,她重重的摔倒,頭磕在堅(jiān)硬的玻璃上,發(fā)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似是這一下猛擊方才讓喬念伊清醒過來,她呆呆的仰起頭,看著眼前正居高臨下滿眼鄙夷瞪著她的邵陌天,意識漸漸回還。
自取其辱……
她真是瘋了,又在自取其辱……
后腦處的痛意和舌尖的痛意讓她再也說不出半句話,望著眼前那張和多年前一般無二的無情的臉,她忽然滿心的悲絕。
她別過臉去不再看他,任憑豆大的淚一顆顆的向下滾,她咬緊嘴唇,不肯讓自己發(fā)出半聲悲戚的哽咽,強(qiáng)忍的煎熬讓她的身體在微微發(fā)抖,無聲的抽噎讓她的唇越咬越緊,她的臉已經(jīng)失盡了血色,在酒柜背燈的掩映下,映照起一片凄慘的蒼白。
她那倔強(qiáng)隱忍的神情忽然就刺痛了邵陌天的心。
他是那么討厭這個(gè)女人,可是在這一刻,他心里怎么忽然就涌上了一絲憐惜。
他愣愣的看著她,她那似曾相識的神色,讓他如鯁在喉,竟一句話也說不出。
“陌天?”匆匆趕回的江以洛看著大開的房門和門邊佇立的邵陌天,有些意外,而下一秒鐘,在看到酒柜邊跌坐的一臉淚痕的喬念伊?xí)r,連話也顧不上和他說,立刻沖了上去,將她小心的抱了起來。
邵陌天冷眼看著他溫柔的將她置于床上,蓋好被子,又為她輕輕擦去臉上的淚,而她咬緊嘴唇,帶著哭意卻向他揚(yáng)起微微淺笑的模樣,讓他的心忽然就像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倏的一疼。
“原來她已經(jīng)是你的女人了,真是沒想到,這女人動作夠快的?!彼淅湟恍?。
“陌天,對不起,她受傷了,我要幫她上藥,稍后我去找你好嗎?”江以洛看著他。
江以洛臉上那關(guān)切又緊張的神情讓邵陌天莫名的煩躁,他搖搖頭,“算了,既是佳人有約,我也不打擾了?!?br/>
他說著便轉(zhuǎn)身往外走,忽然又回過頭,“不過,以洛,看人的時(shí)候眼睛要擦亮些,前一刻還黏在你懷里的女人,你剛一離開就投到別的男人懷里還死皮賴臉的纏著不松手,這樣的女人,玩玩就罷了,你可千萬別認(rèn)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