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李蘭睡了,王道長站在床邊,兩只眼睛微微瞇著盯住李蘭,看了大約一分鐘才轉(zhuǎn)身走出房間。
我看向章大哥,他正好皺了皺眉頭,也不知看出什么,轉(zhuǎn)身出去。
“章大,吃了雞血會咋樣?”
到了外面,我壓不住內(nèi)心好奇問了出來。
“生雞血,可以理解為是連通鬼嬰和胎兒的溶劑,也是鬼子投生最重要的一步,要是能提前阻攔就能輕松驅(qū)除鬼嬰魂體,現(xiàn)在,兩者估計已融合了一部分?!?br/>
章大哥臉色不太好,說現(xiàn)在李蘭身上的情況正巧是最難處理的時候。說就像做一件事,還沒開始或者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都能根據(jù)情況調(diào)整計劃出解決辦法,處理比較輕松。
孕婦沒吃雞血,鬼嬰還沒和胎兒搭建起聯(lián)系,直接趕出去就行。
吃了雞血,鬼嬰和胎兒已完成融合,生下來的孩子稱為鬼子,為害一方已是必然。所以狠下心將孩子流了,扼殺在肚中,鬼子自然也就不能降生。
手段雖殘忍,卻是最合適的辦法,畢竟滅一命,救一家。否則生下來,吳家所有人都會跟著遭難。
最難的就是目前這種正在進(jìn)行中的情況。
血腥搭建聯(lián)系,鬼嬰正在入侵胎兒,沒辦法能摸清兩者融合的度。
融合度小,多出點力,也能懸崖勒馬,將鬼嬰給攆出來。
融合度要是太深將鬼嬰攆出來,因鬼嬰吞吞了胎兒一部分靈魂,會導(dǎo)致胎兒先天發(fā)育不足,生下來不是智障就是傻子。
度,看不見摸不到,難掌握。
想到李蘭幾個小時前才吞食的生雞血,我說才開始,現(xiàn)在動手胎兒還有救。
章大哥無奈搖頭,說這不是時間問題,取決于始作俑者鬼母和孕婦李蘭。
鬼母和李蘭之間的契合度大,融合速度就會快。和李蘭的契合度低,融合也就慢。
“那咋個辦?”
聽完分析,我知道事情棘手。
攤上這事,估計吳家注定要遭此劫。
腹中胎兒,十有**保不住。
章大哥也看向王道長,說怎么處理還看他,這也是喊著他來的原因。
王道長是道家人,他則是茅山出來的,處理這種事還得王道長來,手段穩(wěn)重。
“這里誰主事?”
站在門口思考的王道長忽然轉(zhuǎn)身過來,語氣很冷。
村里人都不認(rèn)識他,外加他板著臉,村里人都不想熱臉貼冷屁股,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沒人開口說話。
我趕忙上前,解釋說王道長是我找來的高人,只有他能解決這件事。
吳大娘走了上來,說兒子還在趕回來的路上,目前算是她做主。
“閑雜人等讓他們離開,準(zhǔn)備五谷,每樣一碗,土雞蛋三個,還有三根三年以上老柳樹的柳條,要是找得到黑狗的話,也可以找一條來?!?br/>
吳大娘聽得有些愣,我趕緊幫著解釋,讓她要救兒媳婦李蘭和腹中胎兒,就要馬上就這些東西給備齊了。
都是村里人。
吳大娘平日和村里給鄰居關(guān)系不錯,這才開口讓大家伙幫忙找找需要的東西,村民就主動說自家有什么東西可拿來救急。
眾人拾柴火焰高。十多分鐘后需要的東西都找了來,包括一條全身漆黑,沒有一毫雜毛的黑狗,看著就讓我發(fā)憷。
村里人全部離開,堂屋里就剩下我們?nèi)撕蛥谴竽铩?br/>
王道長蹲到黑狗面前,伸手捏住黑狗的嘴。另一只手捏著的針戳在黑狗眉心,手指一動就取了一滴血下來。
抬著取到的黑狗血,王道長走進(jìn)房間。
剛要動手,李蘭就眼睛猛然睜開,臉色劇變。
說時遲那時快。
李蘭才掙扎著要動,王道長手指就戳在了她眉心上,大喝一聲“呔”。
黑狗血一落,李蘭整張臉都猙獰了。
雙眼里的兇戾,比之前看我還要強烈。我站在旁側(cè),都看得后背一陣陣發(fā)涼。
被兇戾目光正對的王道長就像木頭一樣,臉色不動,雙手倒是動了起來。
印決變動。
王道長低喝一聲封的同時,手指再次落在李蘭眉心上。
騰的一下,李蘭全身一抖就像觸電,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直接把我嚇得我叫出聲,頭皮發(fā)麻。
李蘭身子動彈不得,但能看到鬼母還在掙扎,眼里兇戾越來越強。
“幫忙,將她弄到外面去。”
章大哥上前解綁李蘭手上的繩子,我也幫忙動手,同時提醒吳大媽,找床被子拿到外面堂屋鋪在地上。
望著動彈不得的李蘭,我又看看王道長,心頭發(fā)熱,算是見識到了王道長的手段。
很不一般。
將李蘭抬到堂屋里的被子上,我和章大哥就暫時退到一邊。
奶奶說過不懂就問。我厚著臉皮問章大哥王道長接下來主要目的是什么。
章大哥沉默兩秒說估計是想先將鬼母從李蘭體內(nèi)逼迫來。鬼母是促進(jìn)的鬼嬰和胎兒融合的重要力量。將鬼母驅(qū)逐出母體,斷了鬼嬰和胎兒融合的力量。接著才能仔細(xì)檢查李蘭腹中胎兒是否還有救的希望。
前方,五谷被王道長撒在了李蘭身上。
封在李蘭體內(nèi)的鬼母似知道王道長想要將自己給驅(qū)逐出來,兇戾眼神里出現(xiàn)慌亂,引得李蘭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五谷撒落,焚香念咒。
正三圈,復(fù)三圈。
王道長踏著特有的步伐,環(huán)繞李蘭走完。
這時,章大哥到外面將大黑狗牽了進(jìn)來,把鐵鏈交給我,讓我拉好。
三個土雞蛋。
每個都在李蘭眉心滾了一圈,之后一個放在李蘭頭頂前方,另外兩個則放在她肩頭兩端。
弄好,王道長又將三根老柳枝扭在一起,對準(zhǔn)了李蘭。
“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將你打出來?”
李蘭瞪起眼珠,兇狠樣子似乎是打算死扛到底。
我看到她面上,這時候彌漫起濃厚的煞氣。
“找死?!?br/>
王道長低喝出口,手一動,柳條打了下去。
不過,柳條不是打在李蘭身上,而是甩落在李蘭右邊肩頭前放著的雞蛋上。
啪一聲脆響,雞蛋裂了。
“啊……”
凄厲尖叫從李蘭嘴里發(fā)出。
大黑狗猛然朝前沖出,鐵鏈在我手中滑了一截后被我趕忙抓住。
瘋吠。
狗,能看到一些人看不到的東西。
大黑狗狂吠得很厲害,嚇得我雙手死死拽著鐵鏈,怕它沖上去就會下口。咬得到鬼母倒是好事,問題鬼母在李蘭身上,咬到的只會是李蘭。
也不知土雞蛋經(jīng)過王道長手段后和鬼母產(chǎn)生了怎樣的聯(lián)系。這才打裂一個,就讓鬼母痛苦不堪。
我看到,纏繞在李蘭面上的煞氣,像被化了一樣,消散不少。
站在一邊吳老太,忽然發(fā)出驚叫,手指顫抖的指著雞蛋。
我順著她目光看去,只見雞蛋裂縫里正有東西從流出來。
雞蛋里都是雞蛋和蛋清,可現(xiàn)在流出的卻不是蛋清,而是漆黑泛綠,還散發(fā)惡臭的液體,很惡心。
望著鬼母散了的煞氣,又看看完全變了顏色的雞蛋清,我覺得應(yīng)當(dāng)是雞蛋將鬼母的煞氣給吸了,蛋清才變色。
“出還是不出?”
王道長手里柳條又揚了起來,低喝嚇得大黑狗都暫時閉上嘴。
堂屋里,安靜得緊張。
劉蘭雙眼瞪得更大。
似寧死不從。
這次,王道長手里柳條又打了下去。
尖叫刺耳,聽得我后背頓時就毛了,拉著黑狗朝后退。
這次,黑狗不叫了,反而夾緊尾巴跑到我后面嗚嗚哼。
大中午的。
堂屋里溫度驟降。
一道虛影忽然從劉蘭身上鉆了出來。
王道長一步上前,手里柳條橫甩而出打在鬼母身上。
白天陽氣足,對陰魂壓制很大。鬼母虛影一閃朝門口鉆了出去。
我正要跟出去看看,章大哥就讓我別追了,追不上。我點了點頭,將大黑狗送到外面拴好。
折返回到屋內(nèi)。王道長正在李蘭身邊皺著眉頭看,似乎是想看看鬼嬰和胎兒融合到什么程度。
看了兩分鐘,王道長站起來,板著臉,情況似乎不樂觀。
章大哥問什么情況,王道長說摸不清具體的情況,不好下手。
“木火有辦法沒?”
我正盯著李蘭看,章大哥就轉(zhuǎn)頭來問我。
我搖了搖頭。
堂屋里很安靜。
吳大娘湊上來問我兒媳婦是不是還沒好,剛才不是看到有東西離開了,我們怎么還要盯著李蘭看。
事情沒想象的那么簡單,現(xiàn)在李蘭腹中胎因鬼嬰還沒走,變成了陰胎。動手時稍微不小心,李蘭腹中孩子或許將保不住。
我看向章大哥,無聲詢問要不要將事實告知吳大娘。
章大哥主動開口說因為那東西的影響,我們還要檢查一下胎兒是否也受到影響,畢竟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母子平安。吳大娘得到這話臉色才緩和,走到一邊默默觀望。
等了片刻,王道長看向章大哥,低聲說要不要直接動手。
摸不準(zhǔn)情況直接動手,和碰運氣差不多。
運氣好,孩子能保住,生下來會健康。
可運氣要是不好,將鬼嬰驅(qū)除后,胎兒也說不得會死于腹中。即便能生下來也會是個累贅,要勞煩家里人費心費力照顧。
不清除,放任鬼嬰占據(jù)胎兒生下來,后果更是嚴(yán)重。
這一步,要不是迫不得已,誰也不會選擇。
我看向李蘭,心想這女人命怎么這般苦,竟會被鬼母盯上。
“嗯?”
這一看,我就看到李蘭面上命氣有變。
李蘭子女宮上的命氣,此刻正在緩慢變化。
雙眼下方眼瞼位置就是子女宮,左邊代表兒子,右邊代表女兒。
我看到,一團陰氣,正從李蘭的左邊子女宮滋生。
我心頭,頓時萌生一個大膽想法。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