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很快就來到了村子前,破落的村口,葉承言在泥濘的小道上走來走去,時不時焦急的看著遠處。
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怎么還不回來。趴在他身邊的貓貓忽然動了動耳朵,虎目有神的看向遠處,它低低的咆哮兩聲,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小跑著向前。
葉承言心一緊,連忙跟了上去,待看到滿身血跡的眾人后,他瞳孔驟縮。
“你們遇到誰的襲擊了!”他的語氣也帶上點陰沉,在出發(fā)的時候他就想到過肥皂配方會被覬覦,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大哥先回去,先處理好傷勢在細說?!比~蘭明冷靜的說。
“好!”
受傷的幾個人一回來就引起了一陣騷亂,柳妍心有余悸的看著完好的女兒,幸好女兒沒有出事。
而其他人得知了受襲原因后,都有些忐忑,他們這群人不僅沒錢沒勢,更要命的是!
他們都是犯人!是賤民!
要是身份泄露出去,他們就全部都完蛋了。
頓時有幾個人眼神有些閃爍。
“慌什么!”
眼看著人心有些渙散,葉蘭明厲聲呵斥,威嚴的目光掃在有些退縮的幾個差役和犯人身上。
“你們以為現(xiàn)在退出就沒有關(guān)系了?弓已經(jīng)拉開就沒有任何回頭的余地!”
“劉差頭,今天我們賺了多少銀子,給他們說說。”
“今天一共掙了一萬五千多兩銀子。”劉差頭言簡意賅的說,把錢袋子往桌子上一扔,銀票和銀子從口袋中露出來,灑在桌子上。
一萬五千多兩銀子!
柳妍嚇了一大跳!這肥皂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
其他人也瞪直眼睛,沒有想到一天居然都能掙這么多錢,要知道,他們之前核算過成本,一塊肥皂成本還不到十文錢。
“按照之前我們簽訂的文書,每個人都可以按照一定的比例拿錢,各位想想光是今天你們能分到多少錢,再算算未來的一多月你們能掙到多少錢。”葉蘭明慢悠悠的說。
頓時,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一個多月下去,他們每個人最少也能分幾千輛銀子,要是賣的肥皂足夠多,甚至上萬輛銀子。
“一萬兩銀子,就算是丟掉差事也足夠你們一家人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比~蘭明的聲音中帶著隱隱的誘惑:“掙大錢的機會就在眼前?你們確定要放棄?”
她無所謂的攤了攤手:“你們要是實在害怕我現(xiàn)在就可以把肥皂的配方交出去,我們重新上路?!?br/>
“大不了到了漠北我再想辦法掙錢?!?br/>
“但是你們呢?等把我們押送到漠北之后,所有的差役都要回去復命,而剩下的犯人……到時候我憑什么要雇你們?漠北到處都是人,難道還找不到給我干活的?”
“這是你們唯一能把握掙錢的機會,到底要不要,你們自己掂量?!?br/>
葉蘭明意味深長的說完這些話,拉著江時君走到了房間內(nèi)。
“小姐是想敲打他們?”被扯到房間內(nèi)后,江時君溫生問。
“只是以防萬一?!比~蘭明一把把江時君按在椅子上,淡淡的說。
只有利益能把所有人凝聚在一起,足夠大的利益甚至能讓人毀滅人性。
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小的風險,她不相信這群人能放棄這賺錢的機會。
撕拉一聲,葉蘭明粗暴的撕開江時君的衣服,露出上身,他后背和胳膊上各有一道猙獰的傷痕,格外的礙眼。
葉蘭明有種自己所有物被損壞的生氣,她的語氣稍冷:“讓你老實呆著非不聽?!?br/>
說著,手指在后背傷口的邊緣微微一戳,江時君倒抽一口涼氣,痛哼出聲。
“現(xiàn)在知道疼了!”葉蘭明走到江時君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江時君整個身體都籠罩在葉蘭明的影子里。
格外的……
弱小可憐又無助。
“當時沒有想這么多?!苯瓡r君低聲下氣的說,他腦中的小雷達機警的亮起來,勘探到葉蘭明隱藏的火氣,表現(xiàn)的十分乖順。
篤篤。
江靜靜端著一盆溫熱的水,敲門進來,抬眼就看到了兩個人這奇怪的氛圍,她端著水盆進來,隱約覺得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
“把溫水端過來,再去拿瓶白酒?!比~蘭明吩咐道。
“是……”江靜靜把溫水放在桌子上,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葉蘭明仔細的擦拭傷口,皺眉看著有些泛白的肌膚,看了看江靜靜拿過來的白酒,喝了一口后嫌棄的皺眉,跟個清水沒什么兩樣!
找個時候需要把高度白酒弄出來,打消了用酒精消毒的念頭,她直接在傷口上敷上金瘡藥。
“上床睡覺!”她抬抬下巴,點了點床的方向。
“好。”全程都非常乖巧的江時君徑直躺在床上,在葉蘭明逼人的目光下閉上眼睛。
滿意的點點頭,葉蘭明轉(zhuǎn)身關(guān)門出去。
“各位,想的怎么樣了?”院子里,一群人盯著桌子上的錢袋子發(fā)呆,慵懶的聲音直接驚醒了他們。
看著款款走來的葉蘭明,站在劉差頭身邊的一個差役說:“葉小姐,我們想好了!跟你一起干一場!”
“對,冒險干一場?!?br/>
“我從小到大就沒有見過這么多的錢,干他爹的!為了錢拼了!”
“對,只要能掙錢,干什么都行!一萬兩銀子足夠供我兒子讀書了?!?br/>
其他人紛紛附和,面對這樣一個掙錢的機會,月例只有幾兩的他們根本無法拒絕。
“這就好!”葉蘭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她話音一轉(zhuǎn):“大家放心,我既然帶大家掙錢,就不會讓人來破壞!大家只要聽我的,我保證,事情會順利進行!”
“我們相信葉小姐。”所有人齊聲說。
至此,所有人都被錢綁定在了一起,凡是阻礙掙錢的人都是他們的敵人。
去查看了劉差頭幾個人的傷勢后,葉蘭明回到房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閉上了眼睛,玄奧的連接架在她和動物身上。
樹枝上,幾只本來想睡覺的麻雀忽然睜開了眼睛,拍動著翅膀飛向豐安鎮(zhèn)。
此時,一個隱蔽的房間中,滿身血跡的大漢跪在房間里,正在向他的主人回復。
沒有人注意,兩只小麻雀悄無聲息的停在窗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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