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同仁入席,隨手解開了西裝的單排扣,衣襟敞開,盡顯輕松之意。
“針對玫瑰海鮮藥膳,我有三個提案。”
尹同仁環(huán)顧全場,所有人認真聆聽的神情讓他成就感十足。
“第一,輿論攻勢,玫瑰海鮮的海鮮是一大特色,就目前而言,是沒有有效方案可以針對的,但他們的第二特色藥膳,卻可以作為突破口!”
“眾所周知,藥補不如食補,我們同步推出食補料理,并大肆宣傳食補優(yōu)于藥補的理念,正巧,我在英國留學(xué)期間認識了一名米其林三星的主廚,托馬斯·本,此人十分擅長食補料理,且在國際上享有威名,只要雇來此人,即便是食材不占上風,我們?nèi)钥梢詮N藝取勝?!?br/>
劉木子聽完皺起了眉頭,當即反駁道:“這畢竟只是你主觀的推斷結(jié)果,事實未必會真的按照你所期望的方向發(fā)展,且不說大眾對藥補不如食補的理念會如何反應(yīng),單就請米其林三星主廚這個提案來說,對方只要也請來米其林三星主廚,這個提案便毫無意義。”
尹同仁自信一笑,接過話道:“劉首席說的沒錯,所以,這個計劃還有暗線,我之所以把這個計劃稱作輿論攻勢,自然不會只是更換主廚那么簡單?!?br/>
“正如諸位領(lǐng)導(dǎo)所看到的那樣,玫瑰海鮮的海產(chǎn)品比同類產(chǎn)品大了許多,他們一直宣揚是養(yǎng)殖的方法不同,也從未公開過養(yǎng)殖方法,大眾看不到的盲區(qū),恰恰就是我們可以攻擊的點,只需要在網(wǎng)上賣通水軍,說玫瑰海鮮的海產(chǎn)品是經(jīng)過轉(zhuǎn)基因,或者輻射,或者激素等各種手段才有了這樣的規(guī)格,再補充普及一些冷門的科學(xué)知識,讓大眾對玫瑰海鮮的海產(chǎn)品產(chǎn)生質(zhì)疑,到時候就算玫瑰海鮮出來辟謠,也不可能扭轉(zhuǎn)輿論的鋒頭?!?br/>
“同一時間,我們還可以在線下雇人到玫瑰海鮮,造成一些身體不適的例子,有了實際的例子,大眾更不會相信玫瑰海鮮?!?br/>
劉木子聽罷沉默了,心中暗道不妙:尹同仁的這個方案執(zhí)行難度不高,但效果效果極佳,一旦真的采用了他的計劃,讓集團度過這一次的難關(guān),事后再由范軒重提部長職務(wù)之事,諸葛明月那邊可就不好推托了。
“呵呵,真是后生可畏……老嘍,自愧不如啊!”范軒一臉驕傲地出聲助威道,尹同仁只是微笑著點點頭,沒有客氣,大有當仁不讓之氣魄。
“的確,這個提案一旦成功,玫瑰海鮮再難翻身,趙董,你以為如何?”呂峰侯也是很認可地點了點頭,但最后還是把決定權(quán)推到了趙風面前。
只要趙風開口答應(yīng),以他的職務(wù)權(quán)能,就算諸葛明月事后反對,也很難改變。
“不是有三個提案嗎?說說另外兩個吧?!壁w風的回答讓劉木子松了一口氣。
“趙董說得沒錯,反正有三個提案,都說出來看看!比較一下哪一個更合適!”呂峰侯第一個表示同意。
尹同仁心中閃過一絲不滿,但還是保持著笑容,繼續(xù)道:“我的第二個提案是廚藝大賽,直接向玫瑰海鮮下戰(zhàn)帖,先吸引大眾的關(guān)注?!?br/>
“因為是比賽,參賽的食材自然要由主辦方統(tǒng)一準備,這里的主辦方是誰都無所謂,目的是要讓玫瑰海鮮失去食材上的優(yōu)勢,上善再聘請那位托馬斯主廚,我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取得廚藝大賽的優(yōu)勝?!?br/>
“一旦取勝,上善和托馬斯的聲望、熱度自然水漲船高,這個提案可以讓上善海鮮酒樓的生意回暖,卻無法徹底擊垮玫瑰海鮮,只能算是一時之策?!?br/>
“至于第三個提案,其實是最簡單有效的,但也最困難,就是上善集團以大代價,重新與寧康達成合作,形成雙贏!”
尹同仁說罷,笑著等待結(jié)果,但其實,他早已經(jīng)通過一些渠道得知了寧康的情況,很清楚第三個提案沒有可能實現(xiàn)。
玫瑰海鮮的老板王艷紅是個頗有姿色的未亡人,年僅三十三,過去幾年一直在高峰做海鮮自助餐的生意,但因為有上善海鮮酒樓這座大山擋在前面,一直只能在底層徘徊,再有家中的一些瑣事糾纏,生意每況愈下。
就在王艷紅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寧康正好被諸葛明月拒之門外,兩人就鬼使神差地碰到一起去了。
之后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
得了寧康的極品海鮮,以及特殊的藥膳配方,玫瑰海鮮藥膳的名號幾乎在一夜之間傳遍高峰,并以極大的影響力快速擴散,不到幾天就對上善海鮮酒樓的生意造成了影響。
并且,在那之后,寧康與王艷紅便毫不掩飾地住到了一起。
一個是初出茅廬的農(nóng)村壯小伙兒,一個是如狼似虎的俏佳人,夜夜笙歌,自不在話下。
也因為這一層關(guān)系,寧康的極品海鮮專供給王艷紅,一家壟斷的局面,壓榨著同行的生存空間。
現(xiàn)如今,只要有玫瑰海鮮藥膳的地區(qū),其他的酒店根本不敢在菜單上提“海鮮”二字,也唯有上善海鮮酒樓憑借多年來的聲望和信譽,勉強維持生意。
基于寧康與王艷紅的關(guān)系,尹同仁認定了寧康不會再和上善合作,這一點他知道,在座的其他人自然也有途徑能知道。
排除了第三個提案,前兩個提案無論被采用哪一個,尹同仁都樂見其成!
前兩個提案雖然有差別,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需要那名米其林三星主廚,托馬斯·本!
所謂在英國留學(xué)結(jié)識的說法根本是尹同仁亂說的,托馬斯·本是范軒介紹給他的,而此人受恩于范軒,自然會按照范軒給的劇本行事。
如果上善派尹同仁之外的人去聘請托馬斯·本,無論給出多少傭金,都不可能促成合作。
而托馬斯·本會在“無意間”提起在上善集團工作的尹同仁,上善總部一旦派出尹同仁,托馬斯·本則會更進一步提出要求,例如以“委婉”的語氣表達對尹同仁能力的認可,旁敲側(cè)擊地表示上善集團不應(yīng)該讓尹同仁在副部長的職務(wù)上大材小用,最后再表達對上善集團管理層用人眼光的失望,進而拒絕合作。
那么,擺在上善面前的就剩下兩條路了:要么,不雇傭托馬斯·本,則無人能抗衡玫瑰海鮮;要么,接受托馬斯·本的暗示,委任尹同仁為營運部部長。
兩頭堵死!
尹同仁想到自己登上部長之位的那一幕,根本控制不住嘴角的幅度,心中暗自催促道:“來,選擇吧!快選!是選擇毀滅,還是選擇讓我成為上善的救星!”
劉木子此時已經(jīng)在桌下用手機給諸葛明月發(fā)信息了,只希望后者能出面,盡快叫停這場會議……
“我覺得……”趙風開口了。
劉木子大驚,“閉嘴”二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就在此時——
砰!
會議室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名三四十歲模樣的中年男人走進會議室,其身后跟著一個保安,但保安沒有阻攔的意思。
這男人一進來,便死死盯著主座上的趙風,開口便是:
“你就是那個趙風吧?外姓人也想染指我諸葛家的產(chǎn)業(yè)?識相的就自己退下來吧!那個位置,是我諸葛明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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