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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一旁的南宮澈笑著將另一名下屬剛給他的一個雞腿遞了過來,“這個給你,算作補償?!?br/>
錦兒抬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雞腿,遲疑了一下后,再次伸手接過了雞腿。幸好,這次沒出任何狀況。
算了,看在雞腿的份上,剛才的事情她就不追究了。
南宮澈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腦子里不禁浮現(xiàn)出了過去的畫面。
其實,他口中所謂的“故人”也只不過只有一面之緣而已,而且對方并不認(rèn)識他。
那是三年前,他周游列國,偷偷溜進了木國皇宮玩,看見一個小女孩在一座冷宮里,一邊追著一只蝴蝶,一邊開心不已地笑著叫著。她的笑容是他見過的最燦爛最美麗的,還帶了兩個淺淺的酒窩,更重要的是,她可是在簡陋凄楚的冷宮里面。
作為皇室子女,能有那樣發(fā)自內(nèi)心的燦爛笑容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容易,更何況還是在冷宮里。所以,當(dāng)時的場景給他的印象很深。后來又聽說她就是民間流傳的預(yù)言之中的國師之女,印象就更深了。
再后來,他離開了木國,那份記憶被漸漸淡忘,直到后來木國發(fā)生國亂,金國準(zhǔn)備突襲木國,他才又憶起那個嬌小的身影。正隱隱為她擔(dān)心時,卻聽聞木國皇帝處決了蕓妃母女的消息。
那一刻,他是痛心的。盡管帝王家的親情普遍都要淡漠很多,但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處死,那一刻的心情該是多悲痛啊。
眉頭微微一皺,南宮澈將遙遠的思緒拉了回來,而他旁邊的錦兒依舊吃得津津有味。
或許真的只是巧合,錦兒這丫頭長得跟她很像,僅憑這一點,他就無法眼睜睜看著她獨自一人流落山野。
“對了,你去郡州做什么?”南宮澈突然轉(zhuǎn)頭問道。
聞言,錦兒停下了嘴上的動作,想了半晌后,道:“投奔親戚。”
“你不是說你沒有家嗎?”南宮澈眉頭一挑,疑惑道。
“我當(dāng)時說的是現(xiàn)在,以前自然是有家的,后來村子得了瘟疫,我僥幸活了下來。母親臨終前跟我說,木國王都有個遠房親戚,讓我去投奔她?!卞\兒臨時編了段故事,聽上去倒是沒什么破綻。
“哦,呵呵,原來如此,那就好。”南宮澈笑了笑,沒再繼續(xù)追問下去。
那就好?他是在擔(dān)心她嗎?錦兒疑惑地抬頭看向他,見他已經(jīng)轉(zhuǎn)頭自己吃了起來,便暗自深吸了口氣,不讓自己再去想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轉(zhuǎn)而低頭繼續(x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一路平淡無奇地又行了數(shù)日,日夜都和南宮澈在一起,每天都能看到那樣完美的一張臉,迷人的笑容,還能被他溫柔細致地照顧,錦兒這兩年來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安全感,每晚睡覺都很香,連以往那些經(jīng)常做的被毒蛇毒蟲纏身的噩夢也沒再出現(xiàn)了。
這日,她突然想到了一個暫時可以安身的辦法。她之前看了不少醫(yī)書,至少也認(rèn)識不少草藥,懂得它們的藥性了。
等到了郡州,她去找間藥店,幫大夫抓藥,煎藥,只求食宿,不要工錢,這樣既可以養(yǎng)活自己,又可以繼續(xù)學(xué)醫(yī),以便將來為自己解毒,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錦兒正在心里想得美滋滋的,馬車卻突然劇烈一晃,然后車身猛地往上翹了起來,與此同時,外面?zhèn)鱽砹笋R兒受驚的嘶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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